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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鑫兒簡直驚呆了,從他娘手里接過錢時還有些難以置信:“這真的是給我的?”
他娘點點頭,沒有多的話,低下頭繼續(xù)做活兒。鄭鑫兒的大嫂羨慕地瞧了那錢一速地收回目光低頭做活兒。
鄭鑫兒沒有注意到這些。他摸著手里的十幾個銅板,心里漸漸也暖了:他爹雖然喜歡賭牌,卻并不賭大的,這方面還知道點分寸。
其實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他爹雖然懶,只知道自己享福,可是他和大哥、小弟都長大了,以后只要他們都勤快點兒,把地里照顧好,爹不干活也就不干活兒了。
日子照樣能過起來。
小白的日子都好過了,自己家以后也不會太差。對以后的生活,鄭鑫兒還是充滿了希望。
不止是鄭家在計劃著買年貨,整個村子都進入了過年的氛圍。
碧溪村是個窮村,在這年根底下也難免“奢侈”一把,要割點肉吃。
這個時代的肉宋嘉祁買過幾次,和薛白成親時的喜宴,薛白回門時也買了三斤做禮,其實并不貴,一斤五花肉八文錢,瘦肉更便宜點兒,只要七文,賣一只蘋果就回來了。
不過這個時代的斤兩和現(xiàn)代社會的不同,若要按克算,這里的一斤大概就只有300g。
穿到這兒之后宋嘉祁沒吃過幾次肉,自認為已經(jīng)夠入鄉(xiāng)隨俗很勤儉節(jié)約了,但是村里人明顯比他更會過日子。
半下午的時候村長拿著他的大鑼:就是他給宋嘉祁和薛白主持婚禮時用的那張鑼,在村口“duangduangduang”地敲了起來。
宋嘉祁正在院子里練習用農(nóng)具:薛白說想在院子里再開一塊兒菜地,春天就可以種點兒菜來吃,雖說空間里的菜夠他們吃了,但院子空著也是空著,種了菜拿出去賣也是好的。
薛白發(fā)話了,宋嘉祁自然照辦:再說春耕在即,他還不會種地呢,正好練習練習。
這一陣鑼聲把宋嘉祁嚇了一跳,差點沒鋤到自己的腳。
“小心!”薛白連忙跑過來,蹲下仔細查看:“還好沒有鋤到——還是我來吧,我看你鋤地看得我心驚肉跳的。”
宋嘉祁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在種地這件事兒上他確實沒什么天分……
不過再沒天分也不能自己在家坐著讓老婆去種地啊。宋嘉祁開始狡辯:“這怎么能怪我?都是那鑼聲嚇到我了,不然我肯定鋤得好好的!——也不知道是誰,好好的敲什么鑼?”
“是村長,一般村里有事兒的時候,村長都會敲鑼來召集大家。”薛白算了下日子:“快過年了,今天應該是召集大家問要不要一起買肉,宋大哥我們要去看看嘛?”
“……買肉?怎么買?”
“就是大家一起出錢買兩頭豬殺了分肉。誰家要多少肉得先跟村長說了,好算買多重的豬。想要豬血下水也可以,這樣算下來要比去鎮(zhèn)上買肉便宜不少呢。”
以前在薛家,就是薛老娘每年也會在這時候買上二三十文錢的肉包一頓餃子。薛白想起餃子,就覺得自己的嘴巴里分泌出了不少口水,拉拉宋嘉祁的袖子:“宋大哥我們也去看看吧。”
看到薛白明顯饞了的小模樣,宋嘉祁挺高興的。薛白剛嫁過來兩天吃米飯都會誠惶誠恐,燉了土豆紅燒肉就只敢夾土豆,一副小可憐模樣,哪像現(xiàn)在都知道跟自己要肉吃了。
宋嘉祁不想薛白太省,也不需要薛白省。他們家現(xiàn)在也算“有車有房”,雖說不是父母雙亡,宋嘉祁的父母遠在另一個世界也不需要他們供養(yǎng),暫時也不需要攢奶粉錢,吃點兒肉還吃不起嗎?
宋嘉祁永遠忘不掉新婚之夜自己看到的那具身體:那么瘦,那么小,抱起來那么輕,說是皮包骨頭都不為過。
跟自己過了半個月,雖說胖了一點,也沒有多少。
他們揣上錢過去的時候,村長已經(jīng)在村口的大樹后頭撿了個背風的地方坐了,前面排了長長的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