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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艙里,艙門自動打開,雷溪一臉凝重地走了進來。負責駕駛的助手副官轉過身,有些擔心地問:“初雨先生的情況如何?”
雷溪嘆了口氣:“沒有太嚴重的外傷,已經為他包扎好了。部分大腦皮層受到了非永久性的損傷,要等回到據點以后進行完善的檢查,然后才能決定治療方式。”
說著,他壓低了聲音:“……只不過,心理上受的打擊可能更嚴重吧?!?
助手副官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兩人不再多語,駕駛艙里彌漫著一種異樣的沉重感。
青松學院已經呆不下去了,戰斗飛艇遠離青松星域,即將前往夜鷲的秘密據點。
休息室里,韓初雨默不作聲地躺在床上,神情疲憊,眼睛有些紅腫。
腦海里,羅睺正在小心翼翼地呼喚著他:“爸爸,爸爸,你沒事吧?身上疼嗎?”
剛才進入星曜離宮以后,羅睺就恢復符咒狀態回到了韓初雨的手臂上,與計都一起乖乖地呆著。他們也許是被后來的可怕事情嚇壞了,一直都大氣不敢出一聲地藏在韓初雨的手臂上,一句話也沒有說。
韓初雨翻了個身,啞聲說:“出來吧,這里沒有其他人了,你們可以出來透透氣。”
話音剛落,兩小只就化作兩道光芒,一左一右地恢復人形靠在韓初雨的身邊,緊緊依偎著他。韓初雨伸開雙臂抱著他們,心里感到一絲安慰。所幸初源并沒有發現羅睺和計都的存在,讓他們能夠平安度過剛才的危機,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可是,梵天……
還有梅菲斯特公爵……
想到他們兩人,韓初雨的胸口就傳來一陣劇痛。他重要的朋友,還有另一種意義上的重要的人,都落入了初源的手里……
羅睺用小手擦擦韓初雨的眼睛:“爸爸怎么哭了呢,爸爸那里疼呢?要不要羅睺變成透視機器,給爸爸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韓初雨一陣心酸,伸手抱緊了羅睺和計都。他的視線都被淚水模糊了,聲音顫抖著說:“爸爸沒有疼,爸爸只是憎恨自己是個傻瓜。我,我明明應該更謹慎一點的,可是我……”
計都摸著韓初雨的臉,軟綿綿地說:“爸爸沒有做錯呀,梵天哥哥失蹤了,所以爸爸才會去找他,爸爸一點都沒有錯呀。錯的是壞心眼的初源伯伯,爸爸要趕快養好傷,我們一起去把梵天哥哥和金毛爸爸搶回來!”
韓初雨心里充滿了感動,還有一絲難言的酸澀。他抱著羅睺和計都,無聲地抽泣著,良久都舍不得松開。這個時候,平時調皮吵鬧的兩小只也乖巧地安靜下來,窩在韓初雨懷里一動不動,小手輕輕撫摸著他被淚水沾濕的臉,稚嫩地安慰著他。
寂靜的休息室里,三個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彼此之間彌漫著一種劫后余生的親密,還有一種深陷困境之中互舔傷口的無奈憂傷。梵天被初源控制住了,梅菲斯特公爵也落入初源的手里,韓初雨從未料到過初源會是一個如此可怕的對手。
這么久以來,梵天一直是他心目中無可匹敵的強大武器,而梅菲斯特公爵不久之前還是他眼中無懈可擊的強大敵人。然而他們的力量,在初源面前居然是如此不堪一擊,都還沒有機會與他正面對峙,就已經成為了他的囊中之物。
韓初雨清楚地感覺到初源那種難以形容的心思縝密,他比任何人都要想的更深更遠,并且將一切都早已經準備妥當。他的布局是完美無缺的,任何人只要落入了他的陷阱,就再也沒有任何逃脫的余地。
過了好一會兒,他感到心情漸漸平靜下來了,就慢慢放開了羅睺和計都。光是悔恨和傷感是沒有用的,現在的局面相當糟糕,他必須想辦法把梵天和梅菲斯特公爵從初源的手里搶回來。
這并不僅僅出自于他個人的私欲,客觀而言他也必須這么做。梵天是實力強大的星曜級智能機甲,梅菲斯特公爵則是星曜帝國政治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初源一旦擁有了他們,必然會充分利用這兩個珍貴的道具,如果讓他肆意妄為的話,難以想象帝國將走向怎樣一副可怕的局面。
這時候,羅睺看韓初雨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一些,小聲問:“爸爸已經康復了嗎?”
韓初雨親了親他的小臉,柔聲說:“爸爸感覺好多了,謝謝你們?!?
羅睺甜甜一笑,說:“爸爸,我發現了一個秘密呀。初源伯伯他雖然看起來很厲害很可怕,但是他體內的粒子能量波動非常嚴重的,要裝成讓你們看起來害怕的樣子,他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忍耐了好多的痛苦,所以他并沒有看起來的這么堅不可摧,爸爸不用太恐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