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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初雨已經痛得沒有多少說話的力氣了,他艱難地睜開眼睛,對梵天輕聲說:“你去珈夏吧,我一個人能挺得住……”
梵天猶豫了一下,說:“那我走了,我會帶生活用品以及水和食物會來的,你千萬別死了。我們相識一場不容易,才剛剛戰斗了一回,我都還沒有過癮,不想再更換其他主人或者再次陷入沉睡,你要好好活著?!?
韓初雨點了點頭,虛弱地做了個手勢,示意自己已經沒有力氣繼續說話了。
梵天最后看了韓初雨一眼,轉身離開了洞窟。他走了以后,洞窟里變得十分安靜,韓初雨在一陣接一陣的腹部陣痛中,唯一能聽見的只有自己的心跳聲。
嘭咚——
嘭咚——
……不,這不是他的心跳聲,而似乎是……肚子里的那兩個東西。這心臟跳動般的聲音似曾相識,韓初雨艱難地想了一會兒。終于回想起自己曾經在哪里聽過這個聲音了。
是梵天。
當初他在珈夏的洞窟里初遇梵天的時候,也曾經聽到過這個聲音。
不是人類的心臟,而是機甲的生命在蘇醒的聲音。
但這個時候,韓初雨的頭腦已經無力去細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腹部的絞痛讓他神志不清,模糊的視線里卻似乎看見自己的肚子還在隆起的越來越高,里面的東西在拼命掙扎著想要出來。
滴答——
這個時候,臉上落下了一滴冰冷的水珠,然后又是一滴。
韓初雨虛弱地抬起頭,看見不知什么時候頭頂巖石裂縫上方的陽光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灰暗的烏云,下雨了。
陽光的消失讓巖洞也瞬間變得寒冷起來,微涼的風吹進洞窟,讓韓初雨重重地打了個哆嗦。身體的顫抖牽動著腹部又帶來一陣劇烈的絞痛,他呻/吟著,抓起衣服把自己裹得更緊一些,但卻根本沒什么用。
他身上只穿著宴會時候的燕尾服和襯衫,燕尾服在與崔西伯爵和梅菲斯特公爵戰斗的時候又被扯爛了。里面的襯衫是半透明的絲質,雖然漂亮但根本沒有什么御寒的功能,就像是在身上穿了一層薄薄的紙片。
滴答——
又是一滴雨水,冰涼的雨滴接連落在韓初雨的臉上和身上,落在他身邊的巖石地面上,變成一灘寒冷刺骨的水漬。他蜷縮成一團捂著肚子倚靠在角落里,臉上毫無血色,就連眼中也開始漸漸失去光彩。
雨越下越大,在并非雨季的季節,很少能夠見到如此駭人的暴雨。巖洞外面的世界已經完全被雨幕籠罩了,巖洞里面則是滴滴答答的下著小雨,剛才還十分溫暖的洞內,轉眼間就變成了陰暗濡濕的冰窖。
好冷……
韓初雨蜷縮身體,身下的地面已經變成了一片小小的水洼。雨水寒冷刺骨,凍得他幾乎已經感覺不到腹部的疼痛,也開始漸漸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腦海中變得一片空白……
一滴淚水順著眼角緩緩淌下,他從來沒有這樣鮮明的感到過自己就要死了,死在這個陌生世界的陰暗寒冷的山洞里。他不明白,為什么他要遭受這樣的折磨?他只是想做一個普通人,跟著初源一起愉快而平淡的度過一生,為什么……這些可怕的遭遇,會降臨在他的頭上……
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朦朧的視線中,他似乎看見自己的肚子里正在透出一抹暗淡的光芒。
光芒慢慢擴散,逐漸越來越亮,就像是一道初升的旭日般灼燒著韓初雨的視線。他驚訝著,幾乎感覺不到了腹部的疼痛和身體的寒冷,就這樣怔怔地看著這道光芒越來越炫目,越來越耀眼,直到漸漸吞沒他的整個視線,吞沒了他的全身……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