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泉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稻井小姐在寫小說?”
直美坐在凳子上探出頭來, 中島敦說的是偵探社的眾人都未曾涉及的領域,作為學生的直美反倒是對面向她這個年齡段的雜志更了解一些。
今日,偵探社內除了行政人員外, 只有谷崎兄妹、與謝野晶子、中島敦、泉鏡花和太宰治在社內。率先是中島敦將這個話題引出的——因為今天是投票日。
對無伊實非常陌生的泉鏡花自然是朝她的伙伴詢問:“‘稻井小姐’是誰?”
“啊……”中島敦發現三言兩語很難將這個問題描述清楚, 他只好粗略的總結道:“是偵探社的熟人。”說完, 他又覺得這個范圍太寬了, 就又找了個重要特征添上去, “太宰先生經常在她那里吃飯。”
泉鏡花不知道是懂了還是沒懂, 也可能是理解成了別的什么, 她扭頭就正對上太宰無辜的臉, 然后她朝著中島敦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中島敦很想問她——你明白了什么?
“我有看過那篇——”直美從抽屜里拿出上個月的月刊,上面登載著“未良”的作品。
“原來《販賣機》是稻井小姐寫的啊?”與她親密無間的兄長谷崎潤一郎打開新潮的官網, 在投票上找到了未良的筆名, “稻井小姐是正在參加征文比賽?已經開始最后一輪的投票了。”
與謝野晶子飲茶后將茶杯再次放入托盤, 她打開手機找到了界面, 隨意往下翻了翻, 說:“啊……紫苑老師的作品我也很喜歡啊, 一個人只能投一票嗎?”
“稻井小姐有說大家投自己喜歡的作品就好。”中島敦轉達著當時的談話內容, “這本身就是競技。”
一旁的太宰湊到中島敦的后方, 盯著他的屏幕上投票界面。
太宰拍著手稱贊自己絕妙的猜謎水平,他笑著說:“果然不出我所料,敦君投給了木村老師呢。”
這結果對太宰來說是可以預料到——前不久看見中島敦在閱讀《孤兒》,想必是主人公的遭遇讓他這個孤兒院出身的孩子有不小的感觸吧?
太宰笑了, 他說:“換言之,敦君只是單純的想給木村老師投票罷了。”
他擺了擺手, 中島敦窘迫的為自己辯解起來:“……可是木村老師參賽的這篇短篇我也很喜歡。”
太宰從椅子上跳下來, 拍了拍少年的肩, “敦君在緊張什么,我有沒有責備你的意思。伊君也說過在文字評選上進行拉票是無意義的行為不是嗎?”
少年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耳朵。
另一邊,與謝野和春野小姐正在看網站上公布的紫苑老師的文章。
春野綺羅子原來也是紫苑老師的粉絲,她將網址發給直美,小型女子會又一次拉開序幕。
紫苑老師的這篇短文講述了一對不同尋常的夫妻,二人雖然恩愛,卻始終對對方有所隱瞞,二者皆是對對方一見鐘情,然后打聽出對方的喜好,來扮演對方心中的完美角色,身為職業殺手的男方謊稱自己是醫生,卻因為熟知人體知識而未曾露餡。女方是一名黑客,卻在丈夫面前扮演全職太太。
為了保證不露餡,二人只好一次又一次用滑稽的謊言來掩蓋自己的身份。
“總而言之,是一篇戀愛喜劇。”春野綺羅子說,“從篇幅上來說是參賽作品里最長的了。”
谷崎也跟著妹妹一起看完了這篇小說,他發問:“讀的時候雖然覺得有趣……但夫妻雙方真的能一直隱瞞一輩子嗎?”
“的確……”與謝野晶子轉動椅子,她是最先讀完這篇小說的,“短篇小說的優點就在于給讀者留下了遐想的空間,前面讀起來雖然輕松又好笑,可讀到故事的結尾,二人又選擇繼續隱瞞身份,還真是讓人替他們擔憂起未來的事。”
“但是結合故事的劇情來分析,男方被拆穿的可能性更大吧?只要女方去他工作的地方探班不是立刻會被察覺到嗎……?”在她們談話的過程中,中島敦也讀完了,并且發表了自己的疑惑。
太宰在他面前揮了揮手指——
“所以才要將女主人公的職業設置為‘黑客’——為了不讓丈夫發覺,她必然只能在丈夫工作外出時才能進行自己的工作,也就是說她根本無暇去關心丈夫的工作、更別說在丈夫工作的時候抽空去探望了。”他說,“但是真要隱瞞,也不是沒有辦法的。”
“小說的部分看起來是很甜蜜也很幽默啦……可是代入到現實就不怎么笑得出來了。”春野綺羅子一邊整理文件,一邊說:“只是將自己塑造為對方心中的‘理想形象’,這樣的愛情是真實的嗎?更別提對自己真正的一面深深隱瞞,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吧?到那時候會怎么樣?”
“果然還是要像我和哥哥大人這樣坦·誠·相·待~”直美親呢的撫摸著谷崎的下顎,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
偵探社的眾人早就習慣了這幅光景,竟是連個吐槽的聲音都沒有。
“那太宰先生肯定是投給稻井小姐了吧?”受不了急轉直下的氣氛,干脆重新點燃話題的中島敦反問看起來悠閑的拿著水杯走向飲水機的青年,后者還在哼著歌,往水杯里接水。
他潤了潤嗓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今天的桌面上空蕩蕩的,沒有文書,看不到工作的痕跡——雖然平時也相差沒有太大,但至少會有些整理好的資料、報紙一類的信息來源疊放在那里。
太宰也沒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用手機投票,于是中島敦根本沒機會看到他的投票界面。
太宰慢條斯理的用水潤好了嘴唇之后才說:“敦君認為呢?”
“我認為……”中島敦側歪著腦袋,看向前輩捉摸不透的表情,“果然還是投給稻井小姐了吧。”
太宰坐在桌子上晃動手中的杯子,水濺出來了他也沒在意,只是笑了笑,而沒有回話。
……
……
見面會的活動已經讓我開始頭疼了,地址是書店外的露天空間,編輯說順便給我們拍個視頻素材回頭剪輯用,大家只好并排站在一起面對鏡頭微笑,在他說了句“好”之后,就要正式進入活動了。
雖然對我們稱是小型讀者交流會,其實是《新潮》的創刊百年特輯的銷售會,我只是附帶上來捧場的。編輯事先給我們戴上了名牌,紫苑老師已經被她的讀者兩三個圍了起來,木村也是。
相比之下我就清閑得很了,本來想偷偷玩手機,一考慮到還在活動中只能作罷,干脆在會場附近的花壇邊悠哉的繞圈圈。
這么走了一小圈,就被一位棕色短發的女孩子攔住了去處。
她捧著一本從旁邊的攤位上買來的特刊,問道:“……請問是未良老師嗎?”
“你好,我就是,請問有什么事嗎?”
女孩顯而易見的松了口氣,我這才注意到她還穿著校服,紅色的領結因為她的動作而輕微顛起,“請問未良老師可以給我簽名嗎?”
“可以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