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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同性戀。”布蘭登突然開口,打破了整個空間的沉靜,他說這話時候沒有退縮,反而抬起了頭。“我原先一直沒有和你們說,但是,實際上我和卡特是一類人。”
他看著自己的父母,目光之中十分坦然。好像他說的不過是一件輕描淡寫的小事,不值得對方如此興師動眾大發(fā)脾氣。
我凝視著布蘭登,一時間覺得心里復雜萬分,布蘭登這是因為我決定和父母對上嗎,還是他終于想要作出一個了斷,這時候用一萬句言語都不能描繪我的心情,我只能走到他身邊,用動作來告訴他我會一直站在他身邊。
布蘭登看了我一眼,伸手握住了我的手。“還有,如果你們想知道的話,這個人是我的男朋友,今天我一天都和他在一起,沒錯,媽媽你想的很對,我是談戀愛了,我忍受不了和我愛的人分開太久,而且我不覺得承認有什么羞恥的。”
此刻,布蘭登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平靜來形容,說完這番話,他好像完全解脫了一樣,整個人也輕松下來。我握緊了他的手,覺得他掌心熱乎乎的,脈搏在有力的跳動。
然而這番話并沒有給面前人什么觸動,或者相反,更加激怒了他們的理智,溫斯頓夫婦的怒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攀升,開始他們臉上還帶著點懷疑和不可置信,似乎不相信一向引以為傲的兒子會真的和男人在一起,到現在布蘭登承認,兩人已經完全麻木了,只剩下滿滿抵觸和拒絕。
溫斯頓先生忽然上前幾步,“你這個……”
他話音沒落,手就猛地對布蘭登揚起來,布蘭登冷著臉,臉上露出’即使你打我也改變不了我說的話‘的表情,見狀不妙,我連忙上前一步,擋在布蘭登的面前。
“啪!”我的臉上重重挨了一耳光。
那記耳光有力又響亮,直接把我打的有點頭暈,我摸一下嘴角,臉已經隱約有些腫起來,溫斯頓先生用力之大,可以直接把一個人掀翻在地,如果真的打在布蘭登臉上,我恐怕會氣得失去理智。到時候不管對方是不是布蘭登的父母,我都會直接和他起沖突。
“威廉!”布蘭登急了,他從我身后探出頭來,卻被我強硬的按到身后,“布蘭登,你給我進車里去。”
“可是……”他還想看我的臉怎么樣。
我堅持的說,“去車里面。”
開玩笑,現在溫斯頓夫婦估計已經氣得要命,如果布蘭登真上去發(fā)表他的出柜宣言(其實他已經發(fā)表了),估計溫斯頓先生拿起他的拐杖就直接上來就把他給揍死,我比他結實的多,如果真要被揍,還是讓我挨這些揍吧。
“你們這些該下地獄的混蛋!褻瀆神靈。”在我把布蘭登推進車里面后,溫斯頓先生還在十分氣憤的喊著,“你,就是你,你是誰,為什么勾引我的兒子!”
我抹了一下唇角,火辣辣的痛,但是心里卻快意非凡,布蘭登在自己的家庭和我之間,明顯選擇了我,怎么不叫我內心得意。不過我好歹也顧忌對方是布蘭登的父母,口氣也沒有十分的沖動。
“我是威廉菲爾德,你可以叫我威廉,溫斯頓先生。”我禮貌的做了個自我介紹,“如你所見,我是布蘭登的男朋友。”
“滾蛋!我這個兔崽子,我不會容許我視線存在你這種人。”回應的是溫斯頓先生暴跳如雷的咒罵。
我好心的提醒他,“請注意一下時間,溫斯頓先生,如果我是您,我會選擇保持安靜,再這樣大喊大叫,我很難保證我們的說話聲不會驚動鄰居,到時候他們忍不住報警投訴我們,事情就糟糕了。”
“你這個……”他繼續(xù)說了一堆難聽的臟話,惡毒又兇狠的將炮火猛地對準我,言辭激烈到我都不想直接復述,最后還是溫斯頓太太來拉走了他。
“冷靜一點,詹姆斯。”她非常冷漠的看著我。“這位先生說的沒錯,我們在這里爭吵會讓鄰居注意的。”她說話聲音十分輕,卻輕而易舉制止住溫斯頓先生的怒氣,灰藍色的眼珠輕輕轉動,停留在我身上注視了幾秒。
我忽然注意到這也是布蘭登的眼睛。
灰色,帶這一點淡淡藍,深邃又內斂,沒有一點多余雜質,這雙眼睛在橙色的燈光下顯得尤為美麗,此刻正靜靜看著我。只可惜這樣相似的瞳孔沒有帶來相似的感覺,溫斯頓太太的眼睛好像無機質的機器人,冰冷的不帶一絲意味——這和布蘭登那雙動情起來好像星辰一樣的眼睛完全不同。
她隨后說,“我們是要臉面的人,絕對不能平白無故的讓人看了笑話。”她這樣盯著我,語氣加重了幾分,“尤其是為了一個跳梁小丑,不值得。”
“或許我們可以進屋解決一下問題。”我收回視線,漫不經心的提議,“站在這里吵架對事情根本無濟于事,您說對嗎,溫斯頓先生和太太?”
……
半個小時后,我們坐在布蘭登的新公寓客廳里,四人面對面坐著。布蘭登檢查了我的嘴角,“幸好明天是星期天,威廉。”他擔憂的說,“你有一天時間消腫,否則周一開會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你被人打了一個大耳光。”
我卻不太在意,“只要你沒事就行。”
布蘭登挑起眉,“別以為我會開心,我寧可被打的是我自己。”
“我也寧可是自己,親愛的。”我握住他的手。
作為WF的創(chuàng)始人,我被打絕對是個大新聞,不僅會在社交平臺引來關注,搞不好經濟報紙都會跑來采訪一番。猜測我是不是投資失敗欠了巨款或者感情失敗要被分割財產。無論哪個猜測,都會對WF集團造成一定程度的沖擊。對于金融圈來說,流言是非常可怕的利器,能夠輕易殺死一個公司,所以布蘭登才會說寧可被打的是他。
我明白他的擔心,但是我卻不能眼睜睜看布蘭登被揍,這時候如果連替他挨一下打都不愿意,那么還怎么好意思說一定會給誰誰誰幸福呢?
“你就不覺得羞恥嗎?”溫斯頓太太冷不丁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