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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就算現在已經接近凌晨一點,他仍然十分講義氣的把我約出來喝酒,地點選擇在市中心的酒吧街里,這里的酒吧不僅環境清幽,極度隱私,更最重要的一點:它們通宵營業。
我們匯合后,找了一家最普通的酒吧走進去,兩人一人點了一排的龍舌蘭,分別坐在一張小圓桌的兩側,然后開始對著彼此猛灌。
“你累嗎?威廉?”克里斯在干掉第一排龍舌蘭的時候這樣問我。
“指的是什么?”
“都有。工作,感情,你覺得累嗎?”
我嘆口氣,“累?可能吧,工作忙的要命,生活也并不是一帆風順。上帝保佑我們,克里斯,當初我們在成立WF的時候,可沒想到它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而我在追求布蘭登的時候,也絕對沒想到家庭因素這么成問題……但是,現在好像所有麻煩都一起堆上來了,集團越來越大,讓人一步都不能走開,一走開就會處各種亂子,我都不記得我上次想去休假是什么時候;然后布蘭登的父母也在這時候出現了,實際上他們無論出現還是不出現都是一樣的結果,他們就像布蘭登的緊箍咒,在我們關系好的時候就跳出來搗亂。哦,還要加上我的哥哥,他昨天打電話警告我搞清楚一點男女關系,他不會把小孩過繼給我,老天,他現在還沒小孩呢,簡直就是一團亂麻。”
克里斯嘆口氣,“是的,我們似乎變得有錢了,但是麻煩也變多了。因為我們沒有辦法拿金錢去解決麻煩,不光是你,我也是這樣感覺。”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來什么,開始悶頭一杯杯的灌酒,“可你是個幸運的家伙,集團雖然很大,但至少我們都在你身邊,你,我,布蘭登和伊扎克,現在再加個安迪,無論遇到什么問題,我們都可以一起面對,而且布蘭登也從想要沒離開你,你們不需要面臨分離兩地,孤身一人的痛苦。我得告訴你,這種滋味一點都不好受,你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變心,也不敢確定自己會不會變心。實際上變心并不是最糟糕的事,你發現無法掌控你的未來才是最受折磨的。”
我聽出了對方的弦外之意,忍不住挑了挑眉,“克里斯,你什么意思?你和那個……瑪麗蓮是怎么回事?”
“瑪麗蓮?”對方茫然的睜著眼睛。
“就是你那個拉丁籍女朋友,老待在法國那個。”
“你是說凱瑟琳?”他的聲音仍然透著不解,“為什么要提她,我不是說了嗎?我們早分了,她愛上了別人,然后就把我甩了,這件事我在很早以前就告訴你。”
“你是告訴過我你們分手了,但你沒告訴我你到現在還會對她念念不忘,什么叫‘無法掌控的距離才是最折磨的’,千萬別和我說你突然變成了詩人。”
“哦,這個,太復雜了。威廉,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我們又叫了兩排龍舌蘭,在消耗了一定數量的檸檬和鹽后,我也變得有些大舌頭。
“克里斯,布蘭登他……有時候我能感覺他非常愛我,他的語氣,眼神和態度都告訴我這一點,但是如果和他的父母相比,我就覺得我的地位有點岌岌可危了,當然啦,對方可是他的父母啊,撫養他長大,照顧他到成年,他怎么會不在乎他父母的感受,而我算什么呢?只是交往了兩年的戀人而已,充其量多一個老板的名頭,而且有時候我又老惹他生氣,他可能有點煩我吧,就像今天,他一點考慮都沒有的離開我,是不是覺得就算走開也沒什么所謂呢?”
克里斯拍拍我的肩膀,“威廉,你知道的,情人這種生物不能用言語來描述的,他們溫柔起來就和流水一樣,絕情起來又像個角斗士。他們拼勁全力想要在你內心留下記憶,自己卻非常吝嗇拒絕付出一點感情,有句詩怎么說的,‘魔鬼,你就和魔鬼一樣,奪走了我的身體,遺忘我的靈魂’。”
他居然在現場背誦起現代詩來。
克里斯很感慨的背完詩,招呼調酒師再給我們一排的龍舌蘭,他呵呵傻笑一聲,繼續說,“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呢,我們就是這樣喜歡他,即使不知道我們在他心中的地位,仍然樂此不疲,有時候我也覺得這樣的感情長久不了,但是如果真要分手,我也絕對開不了口。”
我迷惑了兩秒,“克里斯,你的用詞似乎在形容一個男人。”他用的是HE,不是SHE。
“是嗎?”克里斯臉色比我還紅,他勉強睜開一只眼睛,“我剛才有說什么嗎?”
“你醉了,我的朋友。”我架起他的胳膊,“讓我帶你回家,我們該睡一覺,然后把今天的事情忘掉。”
☆、71.醉酒
第二天,我醒來時候猛戳克里斯的臉,“克里斯,快告訴我你是不是和男人交往!”
他睡在我大廳的地毯上,整個人縮成了一只蝦米,我稍微好一點,占據了沙發的位置,但是明明有客房和主臥,我們兩個昨天居然誰都沒有想起,反而傻乎乎的睡在大廳里,任憑窗戶的冷風倒灌,把自己被凍得涼颼颼的。
幸好那時候我還有點清醒,記得叫一輛出租車把我們回家,否則的話,現在我們醒過來的時候,可能發現自己是在酒吧后巷的垃圾堆邊上。
“走開。”克里斯用手撥開我的手,然后……翻了個身繼續睡。
“克里斯!”我鍥而不舍的推著他。“你瞞不過我的,別裝睡了,我知道你醒著,快說。”
克里斯睜開眼睛,用散發著濃濃怨念的眼神看我,他一個翻身坐起來,揉揉自己的頭發,“好吧,事實上昨天我是喝醉了。說了胡話。”
“NoNoNo,你不該欺騙一個了解你的朋友,我知道的,你一說謊眼睛就會看地板。”
“我是個律師,撒謊是家常便飯,才不會看地板!”
“你剛才就是看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