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威廉。”顧安寧稍微有點為難,“進入華國市場這個條件,我個人很難承諾你。后者這個可以,至于幻想集團,它的事務我并不了解,你的眼光很準,我們愿意尊重你的決定。”
“原價賣給我股票,以及幻想集團的決策權是班奈特先生給我的條件。”我搖搖頭,“并不是你們雪港集團的,難道你們打算什么都不付出就得到好處嗎?”
顧安寧解釋,“并不是什么都不付出,威廉,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得到超凡公司的行使權后,我與你之間未來的合作將會進一步擴大,若是同等條件的情況下的多公司上,我們會優先選擇和你們合作,這是對彼此都有好處的事情。”
“我不喜歡虛話,安東尼奧。”我平靜的說,“超凡公司在未來是否和我合作不值一提,說實話,WF證劵之后打算暫時退出美國信貸經濟,將目標轉到歐洲和亞洲去,這就是為什么我急于收回股票的原因。沒有合作更好,方便了我的整改和規劃。可是,你們雪港集團難道不值得你們這些付出嗎?我認為我沒有獅子大開口,我很明白超凡對你們雪港的重要性,實際上超凡若是有意投資外貿產業,可以選擇華國的很多公司,并不一定要局限于雪港集團,但是對于你們來說,和你們有姻親關系的超凡投資是最好的選擇,放棄掉雪港,其他的投資公司可能會榨干你們的利潤。實際上,超凡并不是和你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它完全獨立的,自主的,所以對你們來說才是必須要得到必得的”
顧安寧臉色說不出的復雜,他呆呆看了我幾秒鐘,“我們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我皺著眉,不明白他這時候說這個什么意思。
他眼睫毛抖了抖,下垂下視線。“難道今天我們不能以朋友的身份來談一談嗎?”
☆、68
感情牌對我沒有用。
在商言商。
一時之間我腦子里只浮出這兩句話,顧安寧的話讓我覺得諷刺,明明是他先對我敬而遠之,現在又來談什么友情,是不是太了。但是,看著對方曾經讓我心動過的面容,我不忍心把話說得那么直白,“朋友的身份。”我語氣放緩一點,“安東尼奧,你指的是什么?”
他用咖啡勺攪拌咖啡,動作很好看的小酌了一口,“威廉,也許在最開始不了解你的時候,我們之間有點誤會,但是和你相處一段時間后,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已經改變了,在我記憶里,你一直是一個溫和,成熟,寬容的男人。你為人風趣,懂得很多,從不吝惜于指教,心思細膩又善于和人分享,我很感謝你當初在紐約提供我的幫助,后來在波士頓也是,你幫了我良多,我想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我很抱歉后來因為聽了朋友的話就貿然疏遠你,在知道你就是林岳澤后,我以為你是換了方法來玩弄我,報復我當初對你的冷淡態度。所以我賭氣不回應你的聯系,不接你的電話,不看你的短信。可是之后你消失了,不再聯絡我,我就知道事情不是這樣,你并不是想玩弄我,而是真的在關心我,但那時候我就算了解真相,也不好意思放下自尊來找你。直到后來我看見你家附近看到那么多黑衣男人徘徊,又聽到新聞上說你遭遇到襲擊的事,心里很替你擔心,才意識到我還是很在乎你,一些事情不會隨著時間過去就過去,就像最初在紐約,你突然出現在那里,陪我過圣誕節,帶我去玩,我真的非常開心,這件事我想我永遠忘不了。”
“威廉,我希望我們依然是朋友。也希望你對我沒有隔閡,這件事,是我以朋友的身份求你,你說的要求我不是不想做到,而是我本身沒有那么多的權利,如果你能給我點體諒,我會非常感謝你的幫助。”
顧安寧的表情真摯,語氣誠懇,我能感覺他沒有說謊,他是真的心里這么想。
可我沒有立刻回答。
我心里一瞬間有點感慨。如果在以前,我聽到顧安寧這樣說,估計會立刻心花怒放,頭發發暈,想也不想先答應了他。對方能和我做朋友是再好不過的事,我們會彼此熟悉,彼此了解,說不定以后就能關系更進一步……過去的我肯定會這樣想。但現在,就算對方放低了姿態,這樣懇切的和我談話,我也完全沒有一點旖旎的心情,只覺得非常可惜,顧安寧是個不錯的人,和他做朋友想必非常舒服,他說我溫和成熟寬容,他自己何嘗不是性格體貼大方,然而某些事情已經不可能發生在我們之間了。
這究竟是我成熟了,還是我的本性已經越來越趨向于以個利己主義的商人?
而這時候,原本坐在我身側一直沒有說話,只用目光注視著我和顧安寧的談判的布蘭登突然開口了。
他語氣略帶點嘲弄,“抱歉,請讓我插一句嘴,顧先生說的那個人,大約和我認識的菲爾德先生不太一樣。”
這句話打破了滿室的寂靜,讓顧安寧的臉色變了變,也讓我從回憶中迅速脫離出來。
涼涼的看了我一眼,布蘭登說,“我認識的菲爾德先生,脾氣不好,性格又差,還喜歡異想天開。每次有什么想法就火急火燎的找人實現,也不管對方能不能做到,他對人要求很嚴格,做不到就走人,沒有商量的地步。除了最開始的老員工,沒幾人能讓他覺得不可替代,說實話,他就是這樣一個任性又差勁的老板,極度會壓榨員工,又用花言巧語叫人給他賣命,典型的資本主義作風。”
我:“……” 怨氣好大。
“但是,菲爾德先生聰明,腦瓜子轉得快,眼光很準也是事實。”布蘭登沒去看我的表情,反而繼續說下去,這一次他的口吻正式很多,“他做的每件事到現在為止都很正確,提出每個要求都非常合理,在其他人能夠承受的范圍內。實際上,菲爾德先生并不喜歡被人愚弄,尤其是被一些以為能愚弄他的人愚弄。顧先生,我不知道你這樣說的目的是什么,但菲爾德先生是個商人,WF是一家企業,我們追求利益,追求金錢,也許你覺得我們貪婪,但是我得說,我們的員工要吃飯,公司要生存,貪婪是必須的,在商場上,沒有誰會是不計較付出的大善人。”
顧安寧的臉色本來已經不怎么好看,現在布蘭登的那番話更讓他覺得臉上難堪,他沒有理會布蘭登的話,反而抬頭看著我,“林岳澤,你記不記得以前對我說,無論我要你做什么你都會幫我去做。”
這是我離開華國前對他說的一句話,那時候我陳表示過我可以為他做任何的事情,但是當時顧安寧的表情并沒有太當真,他覺得我沒有什么是可以幫助他的,因為我的出身和地位,甚至還把這句話當做一個笑話來聽。雖然教養讓他不屑在當時對我有什么表示,可是我能明明白白的感覺到他的不耐煩和厭惡。
我皺起眉,“安東尼奧。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布蘭登諷刺的打斷我的話,“菲爾德先生真的這樣說過?”他輕輕曲起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用眼神示意我閉嘴不要說話,“我想他那時候肯定是頭腦不清楚,菲爾德先生有時候就是這樣,說話不喜歡過腦子,為人又沖動急躁,或者顧先生難道覺得幾年前的承諾現在還能算數?”
顧安寧這次終于看向他了,“溫斯頓先生,你并不知道我們過去,請不要隨便評論我和他之間的事。”
“實際上,我知道你和菲爾德先生發生的每件事,但這和我們談判無關。”布蘭登目光銳利,“我不僅知道你們的事情,我還知道他從沒說過有你這個朋友,我聽說阿方索先生的名字,蒂凡尼先生的名字,甚至和他只有幾面之緣的愛德華多薩維林先生的名字。但是沒聽說顧先生您也在他的朋友名單里面,何況現在在我們為這次談判坐在這里時,這時候說朋友是不是太遲了?”
顧安寧生氣起來,“那么他招惹我的那些事,就這樣算了嗎?他害的我背井離鄉來到紐約,一個人,之后又對我那么好,做出一副關心的樣子,他騙了我,就這么一筆帶過嗎?”他突然情緒激動起來,脫口而出,“喜歡時就百般討好,不喜歡可以丟在一邊不管不顧,誰給了他權利這么做,那是他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