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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請一位私人律師了,先生。”有一天我對蒂凡尼說,“你有沒有什么好的建議給我呢?要英俊的小伙或者漂亮的姑娘。”
“你請人都是看臉的嗎?”蒂凡尼皺著眉給我一個瞪視,我愉快的笑起來。
“拜托,先生,我可就這一點小愛好。請原諒我吧。”
他哼了哼,“你如果真的需要一名律師,我可以向你推薦我的孫子克里斯蒂安,他畢業于耶魯大學法律系,擁有JD學位(法學博士)和紐約州的律師資格證,原先在杜威路博國際律師行工作,后來去了波士頓一家外貿公司任職,不過最近他好像辭職了,我想他是打算回到紐約后繼續發展。”
“克里斯蒂安!”我驚呼一聲,我在蒂凡尼一家的復活節的聚會上見過這個年輕人,當時他的博學和彬彬有禮給了我非常深刻的印象,我們一起分享了加利西亞的葡萄酒,還談論了之后的美國經濟走向——克里斯蒂安對金融并不是一無所知,如果可以,他真是個再好不過的人選。“但他看得上我嗎,威廉菲爾德證券只是一家籍籍無名的小公司,我怕這樣的小角落克里斯蒂安看不上眼。”
“所以說,如果你希望克里斯來幫你,我可以給你做說客,菲爾德。但是你得付給克里斯匹配他身份的薪水。”
“絕對沒問題。薪資問題我絕對會給克里斯蒂安一個滿意的答復。”
一星期以后,我在第五大道著名的意大利餐廳,AiFriori里面請我的新晉律師克里斯蒂安.強納生吃晚飯。這家餐廳是對方選擇接受我的offer后,我能預定到最快的米其林星級餐廳,雖然比起其他紐約知名餐館,這家寓意為意大利鮮花的餐廳價格并不高昂,但它提供的食物絕對是人間至上的享受。
“其實沒必要這么容重,威廉。”克里斯蒂安是個相貌堂堂,舉止優雅的男人,他長得有些像蒂凡尼,眼睛卻和伊芙琳一摸一樣。此刻我們正坐在餐廳的中央品嘗前菜,然后由AiFriori的調酒師為我們推介配酒,該店的調酒師是從頂級餐廳jean-Gee's高薪聘請來的,經過他手調制的雞尾酒堪稱經典。有了復活節一起享用葡萄酒的經歷,我和克里斯蒂安此刻的交談也沒有任何拘束感。
“你值得禮遇,克里斯……不好意思,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我聽蒂凡尼是這樣稱呼你的。”
“當然可以,威廉,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09顧安寧
我大笑,“是的,克里斯,我們當然是朋友。請原諒我,我只是對你的愿意接受我的聘請而感到受寵若驚。”
克里斯微笑,“為什么你覺得我會拒絕你呢,威廉?”
“嗯,因為你是法學博士,還因為你曾經在杜威路博國際律師行工作過。而我只是個從小交易員一步步坐起來投資商老板,開的還是一個不足二十人的小公司。”
“我的天,你太妄自菲薄了。”克里斯忍不住搖頭,“親愛的威廉,可沒有幾個人能在幾個月之內就從一個普通的交易員一步躍到老板的位置,即使是巴菲特也不可能。雖然必須得說你在約書亞史密斯那里鉆的空子幫助你節約了起碼十年的時間去積累資本,但你本身的眼光和手段才是你獲得成功最重要的原因。而我,也正是被這樣有能力的老板打動,決定接受你的雇傭。”
我露出笑容,“這樣的稱贊會讓我心花怒放的,克里斯,不過話說回來,你只覺得我是在幾個月時間內就取得了別人取得不了的成功,可實際上我在股票市場浸淫的時間實際并不比任何人少。早在我十七歲的時候就學會用零花錢為我自己賺錢,如今也不不過把那時候的技巧再拿出來用而已。”
“但那時只是小打小鬧不是嗎?蒂凡尼說過的,你是他最聰明,成長最快的學生,你知道他可不輕易夸人。”
“好吧。”我舉起酒杯,“也許我們該敬聰明的天賦一杯,對嗎?這里可是有全美國最聰明的律師。”我看向他,“和最聰明的老板。”我指了指我自己。
克里斯忍俊不禁的舉杯和我相碰。
一晚上我們都詳談甚歡,直到晚上十點鐘,我和克里斯才在第五大道的大街上依依惜別,克里斯直接開車回蒂凡尼的家,而我在目送他離去后,也同樣伸手攔住一部出租車打算回家。
然而就在這時,我身后的幾句爭執聲引起了我的注意。
“對不起,我聽不懂你說什么。能說英文嗎?”一個熟悉的不得了的聲音傳來,一瞬間猶如驚雷一般在我耳邊炸響。我瞳孔猛地一縮,這個是……顧安寧的聲音!
他怎么會在這里?
數句疑問在我心頭想起,我的心里頓時猶如驚濤拍岸,但我的臉上卻始終什么表情都沒有,面前的的士司機疑惑看我保持著抓車把柄的動作,“先生,怎么了?”
我猛地清醒過來,“啊,對不起。”
“您沒事吧?”對方并沒有計較我的失態,反而關心的又問了一句,也許我的神情實在是太古怪了,連此刻的司機都覺得不對勁起來。
“沒事,謝謝你關心。”我從錢包里掏出五美元的小費,塞進了前車窗內,“對不起,我把位子讓給旁邊這位女士。你讓她先上車吧,”說完我后退一步,讓排在我身后等車的女士走到我面前,自己急匆匆的轉回頭。
馬路旁邊有兩個人在爭執,走近一看,其中一個果然是顧安寧。他的身前站著一個黑人女性,看穿著打扮,似乎是一位年老的吉普賽女性,此刻她正抓住顧安寧的手不停說著什么,而顧安寧眉頭緊皺,非常用力往回扯自己的袖口。
“請放手,你再糾纏我我要報警了。”
顧安寧再次用英文發出警告,他的口吻非常生氣,隱隱還帶有著傲慢的成分,但是對方充耳不聞,手徑直向顧安寧的口袋掏去,顧安寧看起來又惱火又無可奈何。他四處打量著周圍,希望有人能站出來伸把手,但是每個人都急匆匆從他面前走過,好像對此場景視而不見。
我一眼就明白他遇到的麻煩,他這是遇到討錢的吉普賽女人了,在美國和歐洲,到處都可以看見這種流浪的吉普賽人,他們沒有祖國和故土,每日以乞討,搶劫,偷盜為生,這個說法并不是種族歧視,而是他們真正的職業就是如此。現在顧安寧明顯也被當做一只肥羊被人纏上了,他的亞洲面孔在異國他鄉的晚上很容易遭遇到各種牛鬼蛇神。
“保安!”我一邊走過去,一邊大聲呼喚著飯店的門童,離著最近的斯臺第五大道酒店是我剛剛光顧過的地方,其二樓就是AiFriori餐廳,“快去叫人,這里有位先生需要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