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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沙發(fā)上還坐著幾位負(fù)責(zé)婚紗選定的工作人員。
楚母給了女兒一個不滿的眼神,下一刻就重新笑得雍容華貴,親熱地拉著楚傾然的手,讓她看婚紗實物冊:“你看看你喜歡哪幾套,我選出來的是這套,這套,還有這套......這個也不錯,剛好可以婚宴下午時招待留下來的客人時穿。”
楚傾然隨便看了幾眼,點頭:“嗯,我也挺喜歡的,就定下這幾套吧。”楚傾然是最近才松的口,趙大少爺追求楚傾然追求了好幾年,終于得到美人首肯,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要把人娶回家才能安心。
加上楚家這邊也有意加快速度,以便趕上某個項目的合作,于是這場婚禮從準(zhǔn)備到舉行,也不過才短短兩個來月。
因為趕得急,婚紗自然不能再慢慢定制,好在他們兩家都不差錢,只要錢到位,已經(jīng)做出來的款式也完全足夠他們挑選的了。挑好以后,就是按照楚傾然的身材比例進(jìn)行加急修改。楚母很不滿女兒的敷衍,然而也知道不能再拖了,只能勉強選定了婚紗,把工作人員給送走。人一走,楚母臉上優(yōu)雅如面具的表情就拉了下來,一把甩開女兒的手,喝問道:“你是不是去見那個窮小子了?!”
從詢問管家開始,楚傾然就沒想過這事能隱瞞,所以這會兒也坦然點頭承認(rèn)了,“既然已經(jīng)退婚了,該還的東西當(dāng)然應(yīng)該還給他。”楚母瞪眼,一口氣差點沒緩上來:“什么?你把古玉鐲還回去了?!!”
那可是傳了好幾百年的老物件!即便是富貴如楚家,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買到的。
這不是價格不價格的事,而是能不能買的問題!楚傾然一臉莫名地皺眉注視著她:“所以你原本是打算把人家傳給兒媳婦的東西昧下來?”楚母更氣了,不耐煩地沖她揮手:“去去去,趕緊給我走,別讓我看見你,看見你我就心煩!”
這個女兒雖然長得好看,卻不是像了她,而是像了她那總是垂著眼皮子用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俯視她的婆婆,要不是這個女兒能帶來利益,楚母真是看她一眼都心煩氣躁。
還是她的寶貝兒子好,體貼又暖心,哪里是這個不懂感情的怪胎能比的。
第78章 【末世重生男3】跟我走嗎?
楚母自然懶得跟這個眼里心里都沒有錢的女兒說更多關(guān)于玉手鐲的事, 在她看來那窮小子都已經(jīng)收了兩千萬了,留個玉鐲子有什么不應(yīng)該的?
當(dāng)然,她也就敢在私底下琢磨, 不敢讓丈夫知道。丈夫一心要把女兒嫁過去, 力求一絲一毫的名義受損也不能有,生怕趙家大少爺因此折損了對女兒的癡迷。
區(qū)區(qū)兩千萬就能解決婚約這個污點,便是玉鐲再值錢, 在楚家更上一層樓的野心勃勃之下, 同樣不值一提。楚傾然也不在意, 她從小就在祖父祖母身邊長大,后來祖父祖母相繼離世, 她才從老宅搬到這邊。
對于母親的偏心, 楚傾然也絲毫不介意, 甚至是暗自慶幸。剛搬回來時母親也不是沒照顧她, 可那種無處不在的約束命令,連臨睡前最應(yīng)該放松的時刻都要被她逼迫著穿上除了好看一無是處的公主睡裙。
一切所謂的“母愛”, 所謂的“加倍補償”,都讓楚傾然深感厭煩抵觸。等到母親失去了耐心,對她冷淡甚至冷暴力,楚傾然才算是重新活了過來,一天天重新適應(yīng)了沒有祖父祖母的生活。
上樓后楚傾然也無事可做, 看了會兒書,實在坐不住, 干脆起身到臥房連帶的小書房里埋頭云研究喪尸病毒。沒辦法,哪怕是在前世, 原主也根本沒能獲得靜心研究喪尸病毒的環(huán)境,能夠獲取的數(shù)據(jù)信息也只有平日里所見所聞一點點提煉收集的那些。
說起來, 好好一個天賦型生物基因研究學(xué)者,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都沒能得到她心心念念的研究室,著實太悲慘了,比遇到末世,比經(jīng)歷種種波折丟了小命還慘幾百倍上千倍。想到此處,楚傾然心里就壓得喘不過氣來,那種溢滿胸腔肺腑的失望堵塞得她喘不上氣。
不管怎么樣,一定要在末世降臨之前得到屬于自己的研究室!放下筆,不再看十幾種語言凌亂記錄的喪尸病毒信息,楚傾然換了套裙子,整理好形象,確定是趙毅喜歡的樣子,轉(zhuǎn)身快步下樓。
原本正在交代廚娘中午準(zhǔn)備什么飯菜的楚母看見她火急火燎的樣子,沒好氣地把人叫住:“你又要去哪里?不知道馬上就要到中午了嗎?”楚傾然腳下都沒帶頓一下地扭頭跟她說了一聲:“中午不用準(zhǔn)備我的飯了,我跟趙毅一起吃。”
果然,聽見趙毅的名字,楚母再不高興,也只能憋著不吭聲。如果此時此刻楚父在的話,她還必須笑臉盈盈地交代女兒好好玩,別急著回家。現(xiàn)在這家的男主人沒在,楚母一擰腰就走了,眼不見為凈。明揚沒想到居然這么快就見到自己前未婚妻,而且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隔壁卡座,男人殷勤體貼,女人矜持溫婉,兩人輕聲細(xì)語說著話。別人聽不見,只當(dāng)兩人是在說些親近話。
明揚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體內(nèi)的新能量,正是耳聰目明的時候,哪怕是無心的,他還是把兩人的談話內(nèi)容聽了個全須全尾。只聽那位看起來溫婉的女人用如常的語氣說到:“既然婚禮不能提前舉行,我不介意提前領(lǐng)結(jié)婚證,如果這樣能給你安全感的話。”
多體貼多委曲求全啊,可惜還有下一句全程緊扣不斷復(fù)述的中心思想:“生物實驗室需要準(zhǔn)備的相關(guān)儀器有很多,不少高精密儀器都必須提前從國外訂購,現(xiàn)在就開始籌辦一點也不早。”聽了半天,反正溫情都是假的,前未婚妻就是想把她對面的男人迷得神魂顛倒,然后聽話地提前給她準(zhǔn)備實驗室。
顯然,那位男士也確實被她迷暈了,聽她連提前辦理結(jié)婚證只是為了給他更多安全感的話都說出來了,急切地連忙表白心跡:“然然,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
皺眉猶豫了一下,男人一咬牙,點頭同意了:“我想了想,覺得你說的話也不是沒道理,這方面我們外行人也不懂。這樣吧,我待會兒就吩咐楊秘書去處理這件事。”楚傾然抿唇垂眸,纖長卷翹的睫毛打下一片暗影。
再抬眸時,眼神里是柔弱的,帶著撒嬌意味的委屈,聲音也變軟拉長了三分:“為什么要待會兒?不可以現(xiàn)在嗎?”
趙毅何曾想過自己心目中的完美女神會對他露出這樣的小兒女情態(tài),那顆在商場上還算靈活的大腦直接就被迷得宕機了,沒有不應(yīng)的道理:“好好好,然然別生氣,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他!”楚傾然給了他一個歪頭淺笑,又溫柔又可愛。事情辦成以后,楚傾然就果斷把人給忽悠走了。
趙毅原本還想要送人回去,楚傾然體貼大方地提醒他今天下午還有重要會議,到家后她會乖乖給他發(fā)信息。站在西餐廳外目送趙毅的車離開,楚傾然臉上的溫婉表情就瞬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常有的冷淡疏離。
現(xiàn)在回去也沒事,楚傾然思忖起自己現(xiàn)在還能做什么。
正想著要去準(zhǔn)備足夠的衛(wèi)生棉時,身側(cè)傳來戲謔的調(diào)侃:“楚大小姐,沒想到你操的人設(shè)還挺豐富的。”那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來的干凈澄澈,是否也是故意演給他看的呢?
明揚沒生氣,就是有點膈應(yīng),覺得自己當(dāng)時的好感都喂了狗。有種被人戲弄的淡淡不爽。楚傾然回頭看見是明揚,臉上不自覺露出些許淺笑:“怎么是你?”
明揚挑眉:“你希望是誰?”
楚傾然擺擺手,扭頭找要離開的方向:“反正不是趙楚兩家熟悉的人就可以了,人果然疏忽大意不得。”
要是發(fā)現(xiàn)她剛才那副表情的是楚趙兩家認(rèn)識的人,難保不會被趙毅知道了她的表演。雖然能保證再把事情解決掉,可到底是多出來的不必要的麻煩。
怪不得老師總教育他們,做人做事,不能有片刻的松懈,因為一次不經(jīng)意的放松,就很可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錯誤。明揚有些看不明白她了,明明那么會演,現(xiàn)在又好像比誰都單純真誠。
楚傾然也沒有繼續(xù)跟他聊天敘舊的意思,在她看來,玉手鐲還完了,兩者之間的牽連就變成了可有可無。“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也沒問對方為什么會忽然出現(xiàn)在這樣一個高級西餐廳,楚傾然對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人或事上,一向過目即忘過耳不聽。
看著她真地要走,明揚也說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快走兩步追了上去。
事后回想,明揚認(rèn)為這應(yīng)該是他的直覺。直覺告訴他,楚傾然這個生物基因研究學(xué)者應(yīng)該盡快拉攏。對于明揚的舉動,楚傾然只是疑惑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就沒再管了。
“你剛才是在演戲嗎?演得還真像,可惜了沒進(jìn)娛樂圈發(fā)展。”
這話就有點帶刺了,明揚說完又是暗暗后悔。
他覺得自己不太對勁,難道是重生了一趟,被時空給擠壞了腦子?楚傾然不為所動,只是陳述事實:“娛樂圈里沒有我要的東西,更何況演一個就夠累了,不想浪費時間演更多。”
明揚心里莫名舒坦了,好吧,這位大小姐只演她現(xiàn)未婚夫一個人。想完了又覺得不對,這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他舒坦個什么勁兒啊!“你這樣騙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明揚沒話找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問個啥。楚傾然覺得他有點呱噪,站住了腳,轉(zhuǎn)身仰臉注視著他:“他付出的是具體事物,我付出的是能讓他愉悅的虛擬情緒,這屬于等價交換,沒有好不好的。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嗎?如果有事,你可以現(xiàn)在就說,不方便或者沒想清楚,可以稍后聯(lián)系我。”
如果沒事的話,可以安靜地離開嗎?
明揚也知道自己被嫌棄了,尷尬地踢了踢腳,無處安放的雙手往褲兜里揣,眼神偏移了一圈,又轉(zhuǎn)回來認(rèn)真凝視著她:“你就這么想要一個實驗室嗎?”
雖然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楚傾然還是鄭重其事地點頭:“想,死了都還要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