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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羽道:“給阿璃種的。”
白澤微扯唇角,自他跟緋羽見面后,緋羽三句不離阿璃, 明擺著在標記所有物。
但他也沒想到,這個找媳婦的眼光啊……怎么一模一樣?
他還是少年的時候,師父盤從洪荒撿回了緋羽。那時的緋羽不過是襁褓中的嬰兒, 小臉餓的瘦黃,不住地吮自己的手指頭。師父見他可憐,便留下照顧。等師父隕落了,照顧緋羽的事自然就落在了他身上。
他本就是散漫的性子,養緋羽自然是散養。緋羽那時還是個扎著沖天辮的童子,只要找不到他就哇哇大哭。他無論做什么,緋羽都會跟在后面有樣學樣。他讓他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
雖然他最厭煩管閑事,但是有個可愛又可親的小師弟,他還覺得挺好的。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就這樣亦師亦兄的相互扶持。
這樣乖巧的師弟,沒想到幾萬年過去,竟學會跟師兄搶人了。他教的那些,緋羽都學會了,現在全部用回他的身上,不動聲色就讓他產生愧疚,甚至阿璃倒在墓坑時,他都沒好意思跟他搶,眼睜睜看著他將阿璃抱走。
*
阿璃再次睜開眼時,發現白澤倚坐在她旁邊。
聽到動靜,白澤立刻轉過頭,對上那雙惺忪又迷茫的眼,輕輕笑了一下,“醒了?你靈力太低,猛地被我的回憶沖撞識海必然會造成身體疲憊。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你的回憶?”
白澤喉間低“嗯”了一聲,“就我們挖開那墳,把遺留在那里數萬年的記憶放了出來。不知你看了多少,發現你時,你已經栽倒在地。”
阿璃坐起來,細細地看白澤的臉,“原來那個白衣素雪的青年是你啊,我說怎么眉眼那么熟悉。真可惜,白澤你成年后的相貌可比現在好。清雋雅致,如皎皎明月,澤世明珠……”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白澤壓在身下。
“不喜歡我了?喜歡那個白澤?”
白澤眉眼天生帶冷感,他不高興的時候就像一柄帶著冰霜的劍,泠泠刺骨,寒氣迫人。但他的臉無疑是極好看的,冷淡禁欲系,眼尾微翹,撩人而不知。
阿璃伸手撫上他的臉,沿著他的眉骨滑下,滑到唇時被他一口含住。阿璃輕瞇了瞇眼,伸進去一些去摸他的牙齒,一顆一顆地摸著,連舌尖都不放過。
少年睫毛輕顫了下,清冽的眼眸瞬間變得迷茫,他的頭頂長出一朵小花,四片黑花瓣有一片緩緩變成了灰色。
原本只是不想讓他咬著她,反客為主欺負欺負他,沒想到卻成了消怨氣的好時機。
少年的口腔炙熱極了,粗糙的舌面卷著她的手指不讓她亂動。阿璃很淡地勾了勾紅唇,索性探得更深。白澤立刻微微仰起臉,露出利落性感的下顎線,喉結上下動了動,要命的勾人。
那朵小花隨著她壞心的攪動,黑花瓣一片片地變色。原本四黑兩灰的花,徹底變成了小灰花。
她這才縮回手。
口中驟然一空,白澤像失了力氣,伏在她身上發顫。眼睛緊緊閉著,眼尾不是一般的紅。
她有些好笑地貼著他耳邊道:“掌門,原來你喜歡這種調調啊。”
白澤睜開眼,微紅的眼尾又俏又冷,盯了她幾眼,剛要說點什么,身后就傳來了腳步聲。
阿璃偏了偏臉,看到緋羽站在床榻之外冷淡地盯著他們。她慌了一下,忙掙扎著坐起。
緋羽沒說話,撿起滾在地上的布鳳凰,一言不發垂眸站著。
阿璃知道醋精又發作了,忙道,“緋羽,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一點消息都不傳回去呢?”
緋羽想起師兄告訴他的,阿璃用禁術才來到這里。想到她不過是個一環,就有勇氣來天界尋他,剛才因嫉妒發冷的眼眸,立刻變得稍稍柔和。
“我以為我能回去,但沒想到祭壇根本沒封住。我一來,它就封閉了出去的道路,像許久沒吃飯一樣,不斷吸食我的靈力。”
“祭壇?”阿璃想起之前看過的那段回憶,結合在季幽那里看過聯系起來,大概就是季幽不滿天界很久了。長成大龍后,季幽第一時間將天頂了個窟窿,惹得上神們對他圍剿。但是上神們有點弱,那么多打不過一個季幽。直到白澤化為白龍出現,才跟季幽打了個平手。
兩條龍攪得天翻地覆,一不小心尾巴掃到了祭壇上的大殿,破壞了祭壇的封印。怪不得緋羽會問白澤,他死了以后也會埋在天墓嗎?那些一座座尖碑,就是上神們活祭留下的痕跡。
白澤突然道:“還沒問你,我們都跳入祭壇,那時祭壇應該已經封印上了,為什么這會兒又開啟了?”
緋羽道:“天界就剩我一個的時候,祭壇并沒有完全封印,每天都在吸食我的生命。我知道我是最后一個堵上它的人,便沒有阻止,任由它吸食。”
“那日,我真的以為我死了。我就躺在這座大殿前面,渾身發軟,心跳的很快,沒多久就完全失去了意識。等醒過來時,發現我已不在天界,而是變出了真身無意識地在天山亂飛。”
“再后來我就被阿璃砸暈了,被賣到了鎮妖司。我問了一下那邊的武侯,發現時間已經過了數百年。”
白澤微皺眉頭,“這么說,你死了好幾百年突然活過來了。不是在天界而是來到了天山?”
緋羽點點頭,“是這樣。”
白澤道:“怪不得幾百年間,所有羽化登仙的人到達天界就沒了音信。想必他們都變成了祭壇的食物。那現在祭壇如何?”
“剩一條縫了。”
白澤道:“這就是你沒法離開天界的緣故?所以你往天山的廟宇傳達天諭是為了勾著我破十,好讓我羽化登仙上來替你填祭壇?”
緋羽淡淡道:“我那時不知你是師兄,只想著阿璃總去找你,你不死,讓誰死呢?”
白澤無語,這真是他教出來的好師弟,學到的東西都對付他了。
“那現在呢?”阿璃問,“緋羽,你還能離開天界嗎?”
緋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立刻變得柔和,“以前不行,但師兄來了就可以了。我與他一人抵一半就能封印住祭壇。”
白澤立刻道:“我身體不好,你得出一大半。”
緋羽淡淡勾了勾唇,無置可否。
他拉住阿璃的手,“我來這兒就是為了找點東西給你看。”
“什么東西?”阿璃立刻變得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