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麋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澤薄唇淡笑不變,一如既往的溫潤如玉, 溢出來的語調(diào)卻透著幾分輕嘲,“不必喚她, 因為一碗梨湯她正生我的氣。”
“梨湯?”緋羽聲線微沉。
阿璃不裝瞎了,忙跑過來拉住緋羽的衣袖催促道, “快點結(jié)了捉妖令,好領(lǐng)下一個。”
緋羽沒有理她,只看著白澤問, “什么梨湯?冰糖燉雪梨?”
白澤見緋羽眸光沉沉,又見阿璃這樣的反應(yīng), 還有什么不明白, 頓時又好氣又好笑, 原來那碗梨湯不止燉給他一個人。
“不是梨湯, 是梨糖。阿璃見我買了許多糖想要一碗。只是那些糖我都有用,她便生氣了。”
阿璃微訝一下, 看向白澤,后者輕抿著薄唇, 眸光淡淡。
“原來如此。”緋羽醋意大消。
阿璃松口氣拉著緋羽走,身后傳來白澤的聲音,“阿璃,今日你若回來得早來頂峰找我,我把……梨糖給你一份。”
少年頓了頓,嗓音里溢出一點漫不經(jīng)心的威脅意味,“如果你沒時間來也沒關(guān)系,我叫人把梨糖給你送去。”
阿璃心里一咯噔,哪里有什么梨糖,白澤這是讓她去給他解釋。如果她不去,他就把她落那的碗給緋羽送去,讓緋羽明白下什么是梨湯。
真是……太壞了。
阿璃將捉妖令交上去后,再來到布告欄前,白澤已經(jīng)離開了。
阿璃心里存著事,挑選捉妖令時心不在焉,隨便摘下一個便對緋羽說,“好了,就這個。”
“要做這個?”緋羽微怔,“這怎么做?”
西街湯餅店的李大娘生意太忙,想要面下鍋快點。
他暗暗輕嗤,生意太忙就雇個人啊。
但是李大娘不想雇人,她就想讓面下鍋快點,“你們不知道,我家的面遠(yuǎn)近有名,不少人都想重金買配方。我也曾雇過一些人,但是沒多久就發(fā)現(xiàn)他們偷偷摸摸,總想偷看我如何和面,防也防不住。你們不是仙師嘛,可以撒豆成兵的。你們給我手上施個仙術(shù),讓我削面快點就好了。”
阿璃頓時無語,鎮(zhèn)妖司的布告欄就是會有這樣奇奇怪怪的捉妖令。明著是捉妖,其實是一些人的異想天開。
“我有錢,”李大娘又道,“我兒子也修仙,他給了我許多你們用的那種靈石。我可以加錢,五十靈石夠不夠?”
阿璃問:“既然你兒子修仙,為什么你不找他幫忙呢?”
李大娘:“他說他不會啊,他讓我把寫成捉妖令掛上去,說肯定能碰到仙人幫我。”
阿璃笑,“這個我可幫不了。”
阿璃跟緋羽離開面店,緋羽道,“回去退了再選一個吧。”
阿璃心里一直惦記著白澤的威脅,很怕他真將昨天盛梨湯的碗給緋羽送去。那碗是緋羽去姑臧買的,一共六個,金色的銅碗造成了梨花狀,很好辨認(rèn)。
讓緋羽知道他給白澤燉了碗湯,一定直接把花氣枯萎了。
“不急,先回去吧,我再想想有沒有辦法解決。”
緋羽笑著說,“倒不是完全沒辦法,我可以讓人多長出一雙手,你問問她愿不愿意?”
李大娘愿不愿意不知道,不過她挺愿意的。真挨起揍,多一雙手捂的地方可以多點。
*
阿璃在傳送殿外徘徊了半天,半天不敢進(jìn)去。白澤平時看起來懶懶散散,什么事情都不愛搭理的樣子,似乎佛系得很。一旦生起氣來心眼挺黑呀。
她又在大殿里繞了幾圈,現(xiàn)想了幾套說辭,拿著腰牌走上蓮花祭臺。
光芒閃過,寒風(fēng)呼嘯而至。她身上帶著白澤寫的御寒符,一點都感覺不到寒冷。
她從雪松小道慢慢蹭到大殿口,還沒進(jìn)去就聽到了白清梅的大嗓門。她心里頓時一松,真心實意地感激白真人來打秋風(fēng)。
白真人不是說了嗎,不可以偷聽掌門說話。
她立刻轉(zhuǎn)身,臉卻撞上了一道柔軟又透明的屏障。
整座天山都與白澤心意相通,他早就感覺到阿璃走到門口,本不想讓她聽殿內(nèi)的糟心事,但沒想到她歡歡喜喜地扭頭就要走。
少年垂下捏完訣的手,重新看向白清梅,嗓音冷冷,“姑姑不用關(guān)心我的私事,我找不到她,一輩子都不會成親。”
白清梅一臉詫異,“那我們白家豈不是沒后了?”
白澤語氣閑閑,“我不是白家的后嗎?只要我活一天,白家就一直有后啊。”
白清梅知道,論起胡攪蠻纏她可不是大侄子的對手。這家伙打小就能言善辯,十歲以后整個白家就都不是他對手了,何況他現(xiàn)在三百多歲。只要他愿意,說太陽是黑的,也有人信。
“就算是這樣,雨柔辛苦給你熬的湯,你看都不看就給人潑地上了。人家是閨閣千金,你這樣像話嗎?”
白澤嗓音更冷,“我不習(xí)慣離人太近,閨閣千金會趴人身上嗎?”
蘇雨柔抽搭地更兇,剛才進(jìn)來看他伏在書案上咳得厲害,喚了他一聲。他抬起頭,面容蒼白沒有血色,睫毛像鴉羽那樣疲憊地垂著,脆弱又美麗。
她知道他長得好看,但這種卸下堅韌后的單薄之美她從來沒見過。一時間,心里的喜歡和憐惜成股地上涌,腦袋里一片空白就貼了上去,后果就是白澤一臉厭惡地推開她,湯蠱也滾到了地上。
“我不知道。”少女柔柔弱弱地哭,“我見掌門咳嗽,想著幫他拍拍。但是手里湯蠱重的很,沒拿穩(wěn)便朝他身上栽去……”
“白澤,你聽到了嗎?”白清梅豎著眼道,“你自己曲解別人好意,還不快點跟雨柔道歉。”
白澤倚著柱子,眸光很淡地看著對方顛倒黑白。他心里什么感覺都沒有,因為根本不在乎,所以無法讓情緒起伏。
他懶得在這件事上與她們周旋,很沒誠意地說,“行吧,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