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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想好怪。原本白澤在她心里是個肩負著天山命運的人。像上級又像兄長, 眼中帶著清明大義,但是現在突然蒙上了粉色的曖昧色彩。
白澤靜默了一會兒,拿起籃子把四周的空盤子填滿。這些盤子有的在書案上,有的在矮柜上,甚至在書架的角落。橘子糖、松子糖、龍須酥、花生糖、飴糖、櫻桃畢羅擺的滿滿當當。
糖是奢侈品,這么多糖十貫錢都下不來。
阿璃問:“掌門,你很愛吃糖嗎?”房間各處放這么多糖,是為了隨時吃嗎?
“我不愛吃糖,但我的未婚妻愛吃。她說她愛吃……”白澤猶豫了一下道,“桃子味的扣扣糖?好像是這個名字,太久遠了記不清。總之從那以后我總會買許多糖放在房間里。”
阿璃頓時有點窘,有點匿名聽八卦的感覺,還是自己的八卦。
“那她吃這些糖了嗎?”阿璃又問。
白澤默了一下,“沒有。”她倒是拿過盤子里的糖,但是塞的是他的嘴。
阿璃心里偷笑,這才對嘛,吃得到就有鬼。
白澤將最后一樣糯米小甜糕放在床頭的盤子里,回身看,阿璃已經吃了半盒龍須酥。少女的嘴角沾著糖霜,顯得唇色嫣紅又誘人,就像櫻桃掉入了初雪中。
白澤輕抿了抿唇,把目光移開。
阿璃垂眸,一邊小口吃著一邊盤點現有的資源。
她手中有三個崽崽,緋羽、季幽和白澤。他們的進度是兩朵小白花和一朵兩黑四灰花。
她已經拿到了血肉,等季幽回來就去刷好感。她今天讓緋羽去買梨子和砂糖了,做出冰糖雪梨就來給白澤送溫暖。白澤還沒開啟醋精模式,她要直接把他刷成一朵紅花。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就是還缺三個崽崽。回到原時空需要六朵小紅花,去哪里找人呢?
“喝水嗎?”白澤拿起壺,“你吃了那么多糖,不渴嗎?”
“不渴。”阿璃嚇了一跳忙往旁邊躲,生怕白澤不小心倒水濺到她。
白澤覺得有點好笑,他倒的又不是墨汁。
冰涼的泉水從細細的壺嘴落下,玉做的杯子發出清亮的響聲。
阿璃把手縮進袖子,如果有可能,她都想全身縮進衣服里。
手腕上,橘子花手鏈輕微動了一下,柔和的微光透過袖子鉆出來。阿璃疑惑地看了一眼,伸手去摸,發現是李洛給的玉簡在發光。
她取出玉簡,視線還沒落在上面,玉簡里便傳出一道低沉又溫柔的聲音,“阿璃,我本想邀你今天來,但是昨日姑臧起了禍事,雖已壓下去但是仍不安全,等這里稍平穩點我就找你。”
阿璃沒想到玉簡會自動播放語音,手指亂按希望能讓聲音停下,但是毫無用處。
白澤單手支著下巴看她,心道,這聲音既不是季幽也不是緋羽,而是一個陌生男性。小阿璃的道友這樣多,不得不說,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會玩。怨不得那天緋羽
玉簡里,李洛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似乎沒休息好,“就這樣吧,派人給你送了幾盒點心,記得吃。”
阿璃細眉微蹙,那天不過一盒點心緋羽就吃醋的厲害,今天送這么盒,醋精又要上頭了。也不知緋羽買梨回沒回來,如果沒回來,她就趕得及把點心攔下。
聲音消失,玉簡不再發光,阿璃把它收回手鏈準備離開。余光瞥到最佳道侶證時心中一動,不知道白澤還有多少這樣的東西。他有,別的崽崽說不定也有。最好確認一下,心里有數。
她轉頭對白澤說,“掌門,你還有江南映畫的東西嗎?給我看看,萬一我以后能碰到呢?”
“用具在我的私庫里,衣物在偏殿,那些我平常會穿。先帶你去看用具。”白澤起身帶她去看。對于找人,他一向很積極。哪怕只有一點渺茫的希望,他也不想放過。
白澤的私庫在大殿后的山洞里。這里山洞連著山洞,每一座都塞滿了東西,是白澤三百多年的積累。
阿璃跟著白澤走過擺滿高聳入云柜子的山洞,又穿過堆滿靈石的山洞和懸掛著千柄寶劍的山洞,最后走到了江南映畫洞。
山洞寬闊干燥,擺放著上百個架子,每一層都擺滿了東西。但最壯觀的還是右手邊的山壁。那里被鑿出一個小洞穴,堆滿了數不清的水囊。
“為什么會有這么多水囊?”阿璃隨手拿起一個,牛皮的質感,上面雕著暗花,底部印著江南映畫的標志。
“我也不知道。”白澤素來清冽透徹的眼眸,少見地染上了幾分迷茫。
每次她來都會給他扔下一個水囊和兩個窩窩頭。窩窩頭尤可,但是天天一個水囊未免太浪費了。他曾說過,但是她根本不予理會。
阿璃放下水囊又去看別的架子。這里什么都有,金花瓶、餐具、玉佩、寶劍、文房四寶甚至還有一堆信件。
“這是掌門與……那位的信嗎?”阿璃把未婚妻憋回去。
“嗯。”白澤目光又輕又淡的落在信件上,手指輕輕拂過。這些都是逢年過節她給他寫的情詩和告白的話。這些年他都是靠回顧這個才勉強撐下來。
阿璃把印著江南映畫圖章的信放回去,這玩意也是系統撒的。論壇以前濤過,說內容及其肉麻。
她又去看別的架子,突然發現她真沒少給白澤東西,很多看上去就價格不菲,絕對不是肝出來的。
突然,角落里的一個玉石擺件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走過去拿起來,擺件上雕著一對少年少女手牽手去數星星,底座上雕著幾個字,七夕氪金大戶。
阿璃想起緋羽說的話,他一生中很少收到禮物,只要收到他都會很珍惜地放在一個巴掌大的小木盒里。
巴掌大的小木盒?阿璃掃了一眼是她三個庭院大的山洞……
她一度以為自己是零氪玩家,直到來到這里才知道,氪過,但都氪給白澤了,白澤就是她主玩的大號。怪不得白澤黑化得沒那么厲害,是朵小白花。
這件事可不能讓其他崽崽知道。她隨便代入一個,都氣得不行。她都能想到,如果緋羽知道了這個地方,一定毫不猶豫化成鳳凰燒了這里。
系統笑著說,“宿主,原來你還是個偏心鬼。”
“那可不是,”阿璃解釋道,“這個游戲可以抽東西,我通常玩游戲都會弄好幾個號。哪個號最歐,哪個就是主號。你看白澤的經歷,天之驕子,順風順水。他天生就是歐皇啊。”
系統:“那你也得小心,怨氣最少的崽崽,一旦發現自己受了騙,說不定黑化的最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