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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千夜眼里的光驀地黯淡下來,心里灰沉沉的。他靜默了一會兒,將位置讓給弟弟。
“你去吧,我在外面她更不愿意理我們了。”
司千咒早就憋得不行了,他阿兄肅著臉往這兒一站,只會遞碎片,阿璃又不是來收垃圾的。
“阿璃。”少年臉上都是喜悅,因為阿璃的事,他跟阿兄吵過好幾次。阿兄不愿意他用共用的身體去觸碰別的女孩。但他沒辦法控制自己,他真的很喜歡拉她的手。
那天在天山門口,雖然是他硬拽的,但是少女撲進懷里的一瞬間,他可真高興。她那么軟,就像一團輕云。生氣時眼尾通紅,仿若拖曳著兩抹粉色酥山,真想壓上去咬一口。
現(xiàn)在好啦,他知道她是誰。他小時就喜歡她,喜歡得不得了。原本因為移情別戀有些負罪感,甚至想到要跟兄長說,他們兩個人各娶一個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嗎?
但是現(xiàn)在不用了,他沒有喜歡錯人。無論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哪怕重新相識,他還是能一眼喜歡她。
他真的好喜歡她啊。
阿璃從對方的神情分辨出是弟弟,心里松了口氣。雖然司千咒的性格也很糟糕,但是他偶爾還能給點善意。
司千咒道:“阿璃,你是不是想找出炸塔的大妖?我們妖族在每座城市都放了據(jù)點,尤其鎮(zhèn)妖塔周圍更是布滿眼線,為的就是監(jiān)視有沒有大妖里哪個倒霉家伙被關(guān)進去。只要我去問,就能幫你找出炸塔的妖怪。你放心無論對方是誰,妖舟絕不收留,送到你手上好不好?”
不好。阿璃心下驚恐。她不想知道誰炸的塔啊。這事被揭露的話,她就是同黨。神鳥蘇氏被鎮(zhèn)妖司找了好幾次,早就把始作俑者恨上了,爆出來不是死嗎?
她勉強穩(wěn)定心神道,“我不想知道誰炸的塔,我就是來混份靈石的,隨便跟著做點事就行了。”
“你想要靈石?”司千咒眼中立刻露出輕松笑意,“我有啊,一座山那么高,都給你好不好?”
“我不要你的靈石,”阿璃道,“我要自己賺的。”
“那我雇你好不好?”少年嗓音放低,帶著一絲討好。
阿璃輕瞇起眼打量著對方,他倆莫不是在故意戲弄她?前些天喊打喊殺的,今天突然變得又軟又乖巧。
“你快點走我就很開心了。”阿璃別過臉,不想多看他一眼。
司千咒眼底露出更加小心的神色,“阿璃,我可沒有欺負過你,那都是我阿兄干的。”少年毫不猶豫地把鍋蓋到他哥頭頂,為自己撇清關(guān)系。
“我除了嚇唬嚇唬你,沒對你做別的事。”
阿璃懶得理他,亂葬崗那夜,震翻她三觀。
司千咒看著少女刻意別過去的側(cè)臉,仿佛又回到那個午后,飄著桃子味的空氣里傳出少女輕飄飄的聲音,她說她養(yǎng)了兩個小混蛋,再也不想見到他們了。
“如果是季幽的話,你就不會趕他走了吧?”少年嗓音澀然。
他可看到好幾回了,阿璃對著那個人永遠都是一副燦爛笑意。
你怎么能跟季幽比?阿璃心下好笑。
她突然想起司千咒手里還拿著季幽的血肉,不知道他收那東西做什么,反正絕不干好事。
“季幽手臂上的肉,還給他好嗎?”
“你問我討東西給他?”少年紅眸猛地陰沉,聲音里全是涼意。
阿璃一時分不清這是哥哥還是弟弟。
她聲音放得小了點,“不是你的東西,為什么不還給他呢?”
司千咒低眸看她,整個人嫉妒得要扭曲。她只記掛著季幽,明明怕他阿兄怕得要死,也不忘為季幽要東西。
仔細想想那天他為什么會在亂葬崗碰到他們倆?還不是因為他們天天黏在一起。他們不僅在天山時就時時刻刻在一起,連上墳都形影不離。
少年陰沉地靜默了一會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吧,你想要回他的東西,那就明天中午在后山等我。晚一刻都不行。你不來,我就把那塊肉喂禿鷲。”
阿璃微微睜大眼,剛要說話就聽到拐角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司千咒懶散地瞥了拐角一眼,快速俯身掐了少女臉蛋一把,這才從空氣中消失。
阿璃又驚又氣,伸手摸了摸臉頰,不用想也知道一定被掐紅了。
系統(tǒng):“宿主你要去嗎?”
“當然不去。”阿璃道,“我又不傻。”
她就問問,能要回來要,要不回來就算了。
季幽失去的只是一條手臂,她要去的話,失去的可是她的命啊。
司千咒離開后,拐角走出兩個捉妖師,見到阿璃很和氣地對她點點頭。阿璃回點了下頭,拎著裙子朝正堂跑去,生怕司家兄弟去而又返。
傍晚的時候,大家齊聚正堂,除了一個年歲很大的老道人,皆無所獲。老道人拿出一個寶匣,打開后眾人看到里面是手指長的赤色羽毛。
老道人一臉激動,“殿下看,這是我在鎮(zhèn)妖塔的殘骸處發(fā)現(xiàn)的。不那么好找,這片尾羽沉在很深的地底。”
旁邊有人奇道,“尾羽?這么說炸塔的是個鳥妖?”
“什么鳥妖,”有人接道,“鎮(zhèn)妖塔關(guān)妖無數(shù),也許是某一只妖落在那的羽毛呢。”
老道人:“這可不是普通的羽毛,這是鳳凰的尾羽。雖然只有一小片,但確確實實是鳳凰……”
“你又胡說,鳳凰是傳說中的上古瑞獸,誰也沒見過,你怎么能篤定就是鳳凰的尾羽呢?”
老道人:“因為只有鳳凰的羽毛可以將萬物點著。”
“我不信。”一名中年男子伸手去抓羽毛,還沒等看清他抓沒抓著,就聽一聲凄厲的尖叫,一股濃黑的煙氣從他手上冒出,整個廳堂彌漫著烤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