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麋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洛雖然聽過許多稱贊他的話,但因為一餐飯一個甜食真心夸贊的卻不多。大家都想從他身上得到更多更好的東西。
“大概因為鎮妖司是我創立的,所以看到捉妖師就很有好感吧。”他淡淡地說。
阿璃想起去神鳥鎮妖司領玉環的時候,武侯對她說,玉環和捆妖繩都是太子殿下用自己私庫的錢置的,每月的奉錢也是殿下自己掏的,唯一對捉妖師的要求就是,抓到有風屬性的妖怪一定要給他送去。
阿璃還沒見過風屬性的妖怪是什么,鳥嗎?
“等我更厲害了,一定會幫殿下抓風屬性的妖怪。”
李洛微微一怔,嘴唇輕勾,“好。”
阿璃坐在一旁看李洛吃東西,初始她還撐得住,但很快她就困倦不已。畢竟兩天兩夜沒合眼,李洛的車廂又暖和又舒適,她很快就倚著車壁睡著了。
李洛幾口吃完粽子,剛要喝點水余光瞥見已經睡得死沉的少女。他從她的臉瞥到她的手。少女的雙手指尖全部磨破,血肉模糊。這個傷一看就不是戰斗所致,更像她被關在哪里,不停地用手撓門。
李洛猶豫了一下,拿出隨身攜帶的藥膏走過去。他把阿璃的手輕輕拿在手里,對方一點都感覺不到,呼吸輕勻地睡。
少女的手指布滿血跡,是不能直接上藥膏的。李洛懶懶伸出手去,將酒壺勾過來,倒在布巾上。烈酒刺激大,他很輕地覆上少女的手。
布巾沾到少女手指地一剎那,一股帶著酒味的濃郁桃子香蓬勃而出。
李洛瞳孔驟緊,呼吸頓時急促。
這股香氣震的他渾身上下每個毛細孔都在發顫,大腦一片空白。一瞬間,他像回到了那段黑色的歲月。
他被關在破敗的殿宇中,地上鋪著稻草,遠處有老鼠在啃食柱子。他為了給死去的母妃爭點喪葬的待遇,惹得皇后大怒令人拿細竹抽打。現在他的背后全是道道紅色傷口,沒有用藥已經流出膿血。
他就那樣死人一般躺在地上,靜靜等待死亡攉走他最后的氣息。
“好可憐,我捏他的時候沒有這么慘啊。”一道又細又軟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他睜開眼,周圍什么都沒有。
“來,給你涂點藥膏吧,你真是個開局就很慘的崽。”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與此同時一只柔軟的小手挑開他的衣衫,將很清涼的東西細細涂在他的背部。
他猛地睜大眼,但是多日的虛弱讓他一點反抗的力氣都用不出來。他就這么被動的被涂滿藥膏。
“要不要喝水呢?”那個聲音又問。不等他回答,一只水囊抵在了他的唇邊,很小心地擠了一點水出來。
他緊閉著嘴,死都不讓水過來。
那人也不生氣,收了水囊開始為他打掃大殿。
當大殿里的稻草全都消失,連老鼠也被抓走。一張毯子從天而降,平整地鋪在他身旁。他驚愕地看著自己被無形的力量抓起,小心地放在毯子上。
那只手又輕柔地摸了摸他的頭,小聲道,“我會一直陪你的。”
十二歲瀕死的小李洛眼角流下一滴淚,他從沒聽過誰說過這樣的話,就連母妃都沒有。他知道,沒有誰能永遠陪著誰,生命本就脆弱不堪。但是他又渴望聽到這樣的話,哪怕是騙一騙他也好。一瞬間瘦弱又孤獨的少年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再也不想松開。
她是仙女吧?
李洛回過神,漂亮冷冽的眼布滿陰沉。她可不是仙女,她是能輕易得到人心又輕易毀去的妖精,一個讓他恨之入骨又求而不得討厭的風。
修長冰冷的手指緩慢攀上少女的臉龐,輕輕地摩挲。李洛的呼吸又開始變得急促,他極力壓抑著身體內奔騰的血液,但是這種讓他魂牽夢繞的味道就像催情的香氣,勾著他身體每一處部分都想快速靠過去。
但最終李洛還是用強大的意志力控制了自己,重新幫少女處理起傷口。
當十根手指都包好以后,李洛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輕柔地放在臨時搭建的行床上。
做完這一切,他在少女身邊坐下凝視著她的臉,思索她為什么會掉進自己的車廂,又為什么一副不認識他的模樣。
*
阿璃睡得很飽足,從沒有過的舒服。兩天兩夜的疲乏因為優質的睡眠完美消除。她睜開眼,兩只纖細的胳膊抬起,伸了個懶腰。
但是下一瞬,她那點殘余的睡意一下子沒有了。
她躺在柔軟的行軍床,身上蓋著男式的披風。而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此時正坐在一旁看書。他像是看了一夜的書,眼底露出些乏意。
“殿下……”
李洛輕“嗯”一聲作答,轉過身看向她,“喝水嗎?”
少女驚恐拒絕,“我不喝。”她忙從床上下來,手指碰到障礙物驚訝了一下,抬起來,竟然都被軟布細細包好。
一猜就是李洛讓人做的。殿下真是太好了,讓出他的床,還給她蓋上他的披風,實在是愛民如子的好殿下。
“殿下,謝謝你。”阿璃仰起臉,眼眸里就像落滿余暉的盛夏。
李洛略緊了緊喉結,狹長的雙眸眸光幽深了許多。她消失的實在太久,什么都不用做,光用眼睛看他,他都像服下最致命的春藥。
阿璃看了一眼窗外,天已大亮,遠遠可見神鳥城郭,“殿下,我要走了。”
“走?去哪兒?”李洛眸光瞬間冰冷,整個人陰沉地像烏云遮蓋了驕陽。
阿璃被他突然的轉變嚇了一跳,但還是老實道,“回天山呀。殿下不是猜出我是哪家的嗎,一夜未歸,我得回去了。”
“回天山?”李洛像是聽到了最大的笑話,他找了她這么久,她說要回天山?
“對啊。”阿璃疑惑地蹙起細眉,不回天山回哪兒呢?
李洛眼底全是帶著涼意的笑,她還跟以前一樣,隨心所欲地來,隨心所欲地消失,一點都不在意被她撩起的那人心里的感受。
李洛平和的時候像沁人的春風,但是不高興的時候,沙場上帶來的銳氣立刻漫出,凍得人心驚肉跳。
阿璃抿了抿干涸的唇,又渴又有點怕。
系統:“宿主,建議你還是在這兒喝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