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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顧寒不敢想,光是想想就能要了他的命。
風還在吹,沈城金看著顧寒,竟然還有臉笑得出來,他呵呵一聲,嘆了口大氣,道:“你平時也不是這樣一個話多的人,好不容易見你話多一次,你想知道的,那我就告訴你。”
“在我眼里,你們不過就是我的一顆沒射到墻上的精子而已,”沈城金笑,笑得惡心又可惡,“你們兩個真當你們是什么人上人了?骨子里還不是和我一樣賤,我們都是賤骨頭,我是,你是,沈寅也是,甚至你未來出生的兒子——”
“給我閉嘴——”顧寒咬牙,目光漸漸變得兇狠和陰鷙,他看著沈城金,語氣帶著怒:“我警告你,你怎么侮辱我都可以,但是我的孩子,不是你這種臟人配念的。”
沈城金聳聳肩,但是卻也沒再開口,他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顧寒:“別耽誤大家時間,走!”
顧寒看著溫語竹,眼瞧著她那一雙桃花眼又開始變得紅潤了起來,他沒敢再看下去,生怕自己一時心軟亂了分寸,他得腳步慢慢得走到了天臺的圍墻上,他不過只是伸出手輕輕的觸碰了下,斑駁的墻上立刻掉下了灰塵和碎片,他若是站上去,絕對會往下掉。
溫語竹看著顧寒走到了邊沿處,眼睛紅的像是要滴出血,她哭著,帶著哭腔鼻音道:“顧寒,我求求你,你不要走,我不怕死,我怕獨活,你不要丟下我,你下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你別走......”
她的聲音很啞,撕心裂肺的道:“顧寒,回來好不好——”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裝褲,寬肩窄腰的背對著她,聽見她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他強忍著心疼,轉身,借著天臺上忽明忽暗的光看著她,眼底都是安慰,他一字一句道:“別怕,溫語竹。”
他嘴角一勾,像是勢在必得的那般自信,說了一句話,讓溫語竹看見了光。
他說——“要相信你男人。”‘
話音剛落,溫語竹還想說什么的,卻忽然聽見匆亂的腳步聲,踢踏踢踏響起,旋即嘩然一聲沖進來了一批警察,是張秘書按照他的吩咐叫來的警察。
他也從那個圍墻旁往這邊跑來,槍都對著沈城金。
而沈城金反應也算是快,得知自己肯定是被包圍了,于是第一個目標就是把不遠處的溫語竹給牽扯住。
而顧寒被沈城金丟過去的鐵片差點刺到眼睛,就是這么一個閃躲,讓他比沈城金晚一步抓到溫語竹。
顧寒看著晚了一步被沈城金抓住的溫語竹,怒喝道:“沈城金,趕緊放人!”
沈城金掐著溫語竹的脖子,氣的身體都在發顫,他咬牙切齒道:“不是說了不讓你報警嗎,你是不是一點都不在乎你老婆孩子的命,你是不是想要她們喪尸在這里?!”
顧寒垂落在腿邊的手握拳,喉結滾動道:“你放下手上的刀,我們有話好好說,你現在沒有勝算,有槍對著你,你放人,你現在有錢,你別怕,我可以贖你出來,然后給你安排一個國家,你出國,我保證沈老爺子不敢動你——”
顧寒很慌也很亂,他根本不敢去看抵在溫語竹脖頸前的那把小刀。像是只要那么輕輕的一刺,她就能沒了那般。
“別在這裝了,我現在不相信了,你要我放了溫語竹可以,”溫語竹的臉色漲紅,沈城金的手卻絲毫沒有松懈,而是微不可見的更加使了勁,聲音也帶著咬牙切齒的感覺,“你現在跳下去,你跳下去,我就放人!你給我跳!”
他說到最后,用盡全力吼了出來,唾沫星子都飛到了溫語竹的頭上。
顧寒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道:“好,我跳,你放人,我現在跳!”
“你現在就跳!”沈城金怒吼,“我現在就要看見你死!”
被自己的父親這么趕盡殺絕,顧寒并沒有感到心寒,只是他的眼底到底是舍不得溫語竹,連帶著看過去的眼神都帶著小心翼翼的安撫,他喊她,“語竹,別怕。”
他還是這句話,哪怕到了死亡的分岔路,他也叫她別怕。
可她不愿,她從始至終都是不怕死的,可這次她怕,她非常的怕,以至于怕到都哭了出來,她喊:“顧寒,我不許你跳!”
顧寒看著她,腳步卻往后。
溫語竹的嗓音像是含了沙子,難聽又悲戚的哭著,“顧寒,你要是敢跳,我會讓你做不了鬼先生,我去找你,做你的鬼新娘,你還欠我一個婚禮的,你忘了嗎!”
他的腳步頓住了,眼睛的瞳孔瞬間縮小,眼底都是驚恐,原因無他,而是他看著溫語竹居然主動的將自己的脖子湊到了刀尖上,她就這么看著他,絲毫不畏懼,頗有種豁出去的感覺。
眼看著刀尖上已經沾了她的血,顧寒咬牙,低聲下氣的哀求道:“別,別動。”
沈城金都被此刻決絕的溫語竹給嚇到了。
而被嚇到的,不止顧寒和沈城金,還有在隔壁樓層天臺上的兩個男人。
“老大,溫小姐好像一點都不怕.....”那人看著另一個男人,低聲道:“我們要不要幫幫她?”
“幫?”祁遠咬牙道:“幫他搶我的女人嗎?”
“做夢去吧。”
而話音剛落,祁遠的眉頭便緊緊的蹙起,他聽見溫語竹道:“沈城金,一起死吧,別再拿我要挾我的丈夫了,那是你的孩子啊,你的親骨肉,你還要把他往死里逼嗎!”
祁遠是不愿意現在出手的,他其實比任何人都想顧寒往下跳,可惜,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溫語竹想不開,僅僅那么一瞬間的猶豫,他便看見溫語竹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往沈城金的刀尖上沖去。
警察們也在同一時刻扳動了□□,企圖把溫語竹給營救下來,可誰都沒有祁遠速度,只見不過彈指間的功夫,他就已經從口袋里拿出了那個威力巨大的武器,然后直直的射出,砰的一聲。
溫語竹感覺自己的耳膜都快要被劃破,然后她聽見砰的一聲,她來不及閉上眼睛,身后掐著她脖子的人的血就飛到了她的臉上,而她的視線,緊緊的看著對面的天臺上的那個舉著武器的男人。
是黑夜里的天使。
是祁遠。
他舉著武器,然后歪著頭,借著月光看著她,盡管黑夜,但是她卻好像能看見他的表情,他似乎很委屈,眼角泛紅,對視了良久后,他忽然把右手放在了心口的位置,左手背到背后,彎腰。
這是一個騎士的謝幕里。
代表他愿意離開,讓公主去和王子相愛。
他知道自己輸了,在她毫不猶豫和顧寒共生死的那一刻,他就輸了。
所以他謝幕。
他無聲的喊了她一句寶貝,轉身離開。
溫語竹忽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身后地兵荒馬亂她全然顧及不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