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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語竹心一顫,這句話,七年前倒是經常聽他說,驀然在七年后再次聽見,記憶倒像是一下子飛到了七年前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們是最無助的他們,但是那時候的他們也是最勇敢的他們。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原本不打算開口問的,但是可能是受那個故事的影響,她想把心中就糾結的一個問題給解開。
這片刻的安寧讓顧寒心中有些慌,有預感似的,他忽然想開口說不早了睡覺吧,因為他害怕溫語竹知道一些事情,正欲開口說這句話時,一雙無骨似的手腕倏地觸上了他的皮筋,旋即繞過皮筋,溫暖的指腹在那塊疤痕上反復的撫摸。
顧寒喉結滾動,聽見她道:“顧寒,這個疤,是怎么來的?”
他沉吟。
溫語竹能察覺到他的難以啟齒,于是將他的手牽在手里,看著那塊疤眼眶紅潤了些,“說實話。”
顧寒察覺到溫語竹大約是知道些什么,估計是從李婉口中得知的,李婉知道的,只是事情的一小部分,他舔唇,喉結滾動道:“自殺過,沒擦祛疤膏,留下來的。”
“為什么自殺.......”
她覺得自己很卑鄙,明知道的,卻還是追問,明知道是因為她,卻就是想從他的嘴里聽他親口承認。
他估摸著也是察覺到了自己的這份小心思,剛才沉悶的氛圍儼然消失,他低低的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腦袋,溫聲道:“因為想你,想去見你,找不到你,像化成靈魂,飛天遁地無所不能,想去找到你,想做你的鬼先生,陪在你身邊。”
溫語竹眼眶一酸,聽著顧寒的話,她想起了一件事,大約是七八年前的何時她也忘了,有一次在一本書上看見一句話,每一個女孩身邊都有一個鬼先生,他是上輩子最愛你的人,陪在你身邊,不會傷害你。
他說的鬼先生,是她當年和他說過的這個故事......
溫語竹眼眶一酸,她嘴角蠕動了下,將那份心疼掩埋在內心深處,她想去抱抱他的,但是她怕自己一轉身,看見他的臉就能夠淚流滿面,強忍住聲音的顫抖,道:“那你現在.......應激抑郁癥好些了嗎?”
“早就好了,”顧寒語氣自然道:“你放心,應激抑郁癥是小事,能控制的,而且我已經好多年沒犯病了,這一點你無需擔憂,李婉和你說的夸張了,因為只有夸張點你才會選擇跟她回來,但是你放心,這個病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小病而已。”
溫語竹沒有得過抑郁癥,更沒有刻意去了解過抑郁癥,顧寒說什么她倒就相信什么,也沒有起疑心。
倒是顧寒,在溫語竹看不見的地方,眸光沉了好幾度。
溫語竹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顧寒已經出門了,慣例是在冰箱上貼了一張便利貼,上面寫了一些叮囑的話,溫語竹打開冰箱將他做好的午餐熱了吃,手指無意識的翻動著手機,看見了自己昨天發給邊檸的信息到現在她都沒有回復。
溫語竹覺得有些不對勁,今天是工作日,邊檸是要上班的,而且往常就算再忙她都會回她的信息。
思及此,溫語竹心中的不安愈發的深了,想到上次謝焱和邊檸在醫院的爭執以及謝焱怒火攻心直接拉著邊檸去了廁所.......
溫語竹覺得謝焱的性子,很可能會做出偏激的事情。
而她擔憂邊檸的安危。
接下來她又打了幾個電話給邊檸,沒有一個接的。
溫語竹的心頓時沉入了谷底。
溫語竹猶豫了一會兒,幾乎是在下一刻就打電話給了顧寒,男人有些驚訝和擔憂的聲音響起,“語竹,怎么了?”
溫語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那么快就打了電話給顧寒,但是能想到幫她的,也就只有一個顧寒,她沒有直說,只是隱晦的問了句,“最近謝焱在忙什么你知道嗎?”
溫語竹忽然問起謝焱,顧寒握著鋼筆的手一頓,眸光里神色顯然一下子變得有些不好看,心口儼然酸的冒泡,他喉結滾動,忍住自己酸,開口道:“怎么了?”
溫語竹:“我聯系不上邊檸了,最近邊檸和謝焱在一起嗎?還是你有看見過邊檸嗎?”
顧寒倒是沒怎么去了解邊檸和謝焱,不過溫語竹這么一問起來,顧寒倒是覺得有段日子沒看見謝焱了,他問了一下身側的張秘書,卻聽見張秘書道:“謝老板已經有段時間沒去公司了,聽說是和妻子出國去了。”
邊檸和謝焱出國了?
溫語竹眉心微蹙,儼然覺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眼眸微顫,她低低的道:“好,我知道了。”
她掛完電話,心中半信半疑,她算了一下時間,現在是中午,去邊檸的家里大約是一個小時多的時間,但是他們現在住在一起,謝焱家的地址她沒有。
溫語竹又陷入了沉思。
她給張秘書發了一個信息,“把謝焱的地址給我一下,謝謝張秘書,我給邊檸買了東西,先快遞過去,她現在不是在國外嗎,有時差,我就沒去打擾她。”
張秘書很快的便把地址給了溫語竹,只是這個地址剛好是一個商圈中心,張秘書收起手機之后也覺得就一個地址而已沒有告訴顧寒,倒是看見這個地址想起了一件事,“顧總,今天孫醫生叫你記得去復查,上次的結果不是很好,怕會加重化。”
張秘書說這些的時候其實心中沒抱多少希望,畢竟前陣子顧寒就是聽抗拒孫醫生那里,但是這次幾乎是張秘書說完,便聽見顧寒道:“那你和他約一下時間,我下午過去復檢。”
顧寒開口說復檢,最高興的莫過于就是張秘書了,他難以掩飾心中的開心,激動的拿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顧總說的是真的?真的愿意去?”
顧寒沒說話,張秘書卻忽然感慨溫語竹的魅力是真的大,她一回來,都能讓顧總心甘情愿的去復檢,要知道之前不管是誰勸,是她還是孫醫生,都沒有人能夠勸的動他,除非是實在受不了了,顧寒才會聽一下,去孫醫生那里開了點藥。
說起藥,張秘書去了一趟休息室,卻發現要盒子不在,他走出來問:“顧總,你的藥今天沒帶來嗎?”
顧寒簽合同的手一頓,眼眸微顫,“沒有,估計是放在家里了。”
他想到這,有些不安的喉結滾動了幾下,他的藥今天忘記帶了,昨晚和溫語竹聊了幾句,他的心中第一次感到那么的輕松,那種感覺也不需要用藥物控制,他十分清楚,溫語竹就是他的解藥。
只要發作的時候,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只要她的一個眼神,一句普通平淡的話,他都能夠立刻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可他一時疏忽,居然把藥放在家里了,他蹙眉沉吟了片刻,不愿意讓溫語竹知道自己還在吃藥,他正欲站起身,卻聽見張秘書道:“顧總別急,您忘記您的藥都沒有外包裝的嗎,看不見藥的名字的,就算太太看見了,估計也會以為是維生素,你別擔心。”
顧寒的心這會兒才安了下來。
“下午去孫醫生那里,問問他能不能不開藥,”顧寒是真的不愿讓溫語竹知道他的病。
張秘書聽見顧寒這么說,只覺得有些荒唐,旁的病他不好說,但是顧總的這個病怎么可能停藥呢,別說孫醫生會不會同意了,張秘書覺得自己聽上去都覺得荒唐,更別提孫醫生了。
可他不敢說話,顧總太固執了,他不想的東西就不會去做,不管是為他好還是什么。
溫語竹要到了謝焱的地址,回到房間準備換身衣服去找他,卻忽然發現自己昨晚回來的時候,換洗的衣服丟在了顧寒昨天晚上睡覺的那個客房,她開了門走進去,就在衣柜里看見了那套衣服,手伸進去,她摸索到了那件衣服的那一刻,手上忽然多了一個小盒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