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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遠冷笑了聲,然后舌尖抵了抵腮,似乎是想起什么,然后眼神示意顧寒,“我知道你一直在打聽我,我給你看看,這幾年她過的怎么樣,要不要?”
顧寒蹙眉,不知道祁遠為何忽然這樣,但是心中定然知道這只是一個圈套,但明知道是圈套,只要關于溫語竹的,他都忍不住往里面跳。
“拿來。”顧寒說。
“在我手機的相冊里,”祁遠眼神示意顧寒拿他的手機,顧寒瞇著眼,把手伸進他的口袋里,第一個觸感不是手機,而是一個硬殼的金屬材質,很像木倉類的東西,他聯想起剛剛祁遠的手想往這里的動作,倏地明白了什么......
他不動聲色的拿出手機,忽略掉祁遠故意給他制造的危機感,這個把戲是他玩爛了的,讓他拿手機是不是借口還不敢確定,但是想要他拿手機又順便觸到的那個金屬才是他的目的。
想要讓他怕。
可笑,他顧寒今日敢來,就不怕死,更別提怕一個威脅了。
顧寒將手機丟給他,沉聲道:“打開。”
他倒是真的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能看見溫語竹這幾年的生活,他太想知道了,想知道她過的好不好,但是他沒有勇氣開口問,怕她過得不好,又怕她過得太好,以至于心里早就沒有了他。
祁遠臉上掛著笑,眼底的笑意漸深,雖然剛才顧寒沒有被他口袋里的東西嚇到,那么接下來手機里的東西,足夠讓顧寒發瘋的,祁遠想看看,顧寒瘋起來的樣子到底是怎么樣的。
他慢慢的解鎖,想到接下來的一幕,如若顧寒看完還有理智,那么祁遠敬他是個漢子。
他打開相冊,然后將手機遞給顧寒,“來,這是我認識她到現在,她所有的相片,還有一些視頻.......”
顧寒睨了一眼祁遠。
有個聲音告訴他別看,別進他的圈套,但是他忍不住,只要有關于溫語竹的事情,他便什么都忍不住,他的視線鎖在手機上,看著照片里的溫語竹,有抿著唇不笑得,還有開懷大笑得,還有伸出手像是擁抱什么得,最多的都是抓拍。
有一張格外的吸引顧寒的視線,是她穿著黑色的大衣,黑色的頭發披散在背上,斜分的頭發被風吹的有些凌亂,她就捧著一個小雪人,迷茫的看著鏡頭,鼻尖被凍得通紅,眼眶也很紅。
像是在哭。
他隔著手機屏幕,拇指摩挲著她的眼眶,像是想要替她擦掉眼淚。
然而一只手卻橫了過來,然后他聽見祁遠嗓音愉悅道:“這就受不了了,來,我給你看個更好看的。”
還沒等他同意,祁遠像是就在等這一刻,一把退出相冊,點開了視頻。
視頻里的溫語竹睡在床上,祁遠拿著手機逗她,兩個人都躺在床上,她很困,叫他別鬧,可祁遠還在鬧,視頻的一角可以看見他們兩個人穿的是同款的睡衣。
好一會兒,視頻里的祁遠喊了好幾句寶貝,溫語竹卻沒有應,他便把手機擱置在床頭,這樣一來,他們兩個人都被錄進去。
而顧寒所看見的下一幕,足夠折磨他到發瘋。
祁遠親了上去,從額頭,到鼻尖,再到嘴唇,一下一下的,又曖昧又溫情,最重要的是,溫語竹的手還伸出來,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安撫,像是哄小孩。
手機在他的手上快要被捏爆,祁遠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然后退出視頻,又調出了一張兩個人的合照,依舊穿著睡衣,卻是不同款式的情侶款,她歪著頭,他抱著她。
顧寒覺得胸口像是有氣,心口也像是有一口血,理智在漸漸的燃燒,他看見祁遠把手機搶走,然后笑著說:“顧總,怎么樣,現在想弄死我了吧。”
祁遠的心思故意的太明顯了,他就是想讓顧寒動手,然后口袋里的東西就可以給他說成是自我防御過頭,不小心誤傷了他,這樣一來,祁遠的罪責會減輕,而他就喪命在他的那個金屬下。
哪怕已經猜到了祁遠的心思,但是顧寒感性戰勝了理性,著了他的道,手機被他丟到了引擎蓋上,他一把松開了抓著祁遠領子的手,往上,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手似乎都帶著火,逐漸的燃燒掉了理智,掐著他脖子的手越發的收緊,眼睜睜的看著祁遠的臉色在變紅,他卻還是沒有停下手,相反,還咬牙切齒道:“你不是想死嗎,我現在就送你去死!”
說完,他掐的越來越緊,理智已經完全不在,正當祁遠覺得顧寒也不過如此時,他卻驀然甩開了他的脖子,沒有再掐,祁遠睜開眼,有些意外。
顧寒松了松自己的領帶,用盡自己全身最后一絲理智將祁遠綁了起來,祁遠掙扎,“顧寒,你干什么!”
“我和你不同,”他還是這句話,“你想我死,我想讓你生不如死。”
他說完,掏出了手機,打了個電話,祁遠一聽,等他掛斷后,咬牙切齒道:“你真卑鄙。”
“比起你綽綽有余。”
祁遠想掙扎,卻發現掙扎不開,顧寒像是專門學過綁繩子似的,哪哪都系成了死結,他氣急,“有本事你放了我,報警抓我,你算哪門子男人!”
祁遠想到剛剛顧寒那通報警電話說他私藏武器他心口就一陣火燒,他饒是再卑鄙,也沒用卑鄙的手段想顧寒,但是沒想到,他可以比他更卑鄙。
顧寒睨了他一眼,覺得他聒噪的很,于是塞了一團擦車的抹布在他嘴里,然后自己靠著車門,點燃了一根煙,企圖熄滅自己內心的怒火和酸澀。
對付祁遠,對于顧寒來說是小菜一碟。
可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溫語竹,還有剛剛的視頻以及那幾張照片,這些殺了祁遠也不夠解恨,他的醋意已經湮滅了他的理智,腦海中想起的,是溫語竹的那句話,“沒有。”
他問:“你愛過別人嗎,哪怕一個。”
她說:“沒有。”
他此刻覺得很諷刺,狠狠的吸了好幾口煙,有警車的聲音響起,他依舊保持著這個姿勢不動,腳下卻多了好幾個煙頭,警察下來的時候,被這副樣子弄得有些迷茫。
按道理說,他們覺得顧寒應該會很害怕,躲在一個地方,再不濟,也要躲祁遠遠遠的。
可偏偏都沒有,他穿著西裝,云淡風輕的抽著煙,如果不是他報警,他們會覺得,顧寒只是來龍山欣賞風景的,那么悠閑自在,警察們走上前,問:“你報警的?”
顧寒徒手掐滅煙頭,低低的嗯了聲,然后把綁好的祁遠丟了出去,“這里,沒人會保他,麻煩用最重的刑。”
警察:“......”
祁遠:“......”
警察帶著祁遠走掉,順便和顧寒說了句,“有可能會傳你錄口供,你這幾天不要離開帝都。”
顧寒低低的嗯了聲,然后一直靠在車門邊,看著日落。
他正在用自己的理智強忍著怒意,可偏偏就是有人不給他這個機會,祁遠的視頻下一刻就發到了他的手機上,還有好多好多親密的視頻,而下一刻,他就接到了電話,備注是老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