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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語竹倒下。
臥室里傳來了細細簌簌的聲音,溫語竹覺得自己飄飄蕩蕩的,嗓音都啞了,她忽然后悔勾引顧寒了。
顧寒咬牙,“我的腰行不行!”
溫語竹還敢說些什么,將呻吟聲吞咽進去,她很后悔在浴室里的時候那么囂張的問了那句話。
他不解釋,用行動來告訴她答案,也讓她不敢再這么囂張。
直到太陽光很強烈的灑進來,溫語竹才睜開眼睛。
身邊的人早已起來,痕跡已經明顯,而且他躺著的那個地方已經冰冷一片,她想到了昨晚的瘋狂,臉上微微一紅,掀開被子下了床。
出去的時候,昨晚的那些痕跡已經沒有了,張秘書拿來的那些照片溫語竹也找不到,她不由得有些疑惑,正欲打電話給顧寒的時候,門口卻響起了門把轉動的聲音,她心一緊,立刻往后面看去。
是顧寒。
他手上提著早餐,是溫語竹以前最愛吃的湯包,她有些訝異,道:“你去排隊買的?”
顧寒低低的嗯了聲,看得出來休息的很好,一臉吃飽了的感覺,有些驚訝她主動開口說話,晨起時想著昨晚太放肆,她醒了定然免不了要生一通氣,所以也沒敢耽誤時間,幾乎沒休息就起床買她愛吃的湯包。
打算生氣了就拿湯包哄著。
溫語竹確實是愛吃湯包,顧寒幫她把筷子掰開,她接過,也沒有客氣,一下吃了好幾個,兩個人默契的都沒有提起昨晚上的事,母親的,還有那件溫語竹想要釋放壓力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寒慢條斯理的吃著,她也吃著,窗外的陽光正好灑進來。
她覺得他們自從她住院以來的相處模式變得好了許多,沒有再劍拔弩張的提起以前,而是看著當下,他們像是正常的一對夫妻,彼此在照顧。
溫語竹覺得,只要顧寒不提起以前,她能夠因為溫圣的事對他改觀,也能和他持續這樣的生活,只是愛上的話,再也不會。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說的就是她。
溫語竹的想法顧寒多少知道,他沒有提起以前,沒有說起當年,自從溫圣那件事之后,他明白了老天要一個人回來是多么的難,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從眼前消失,而不提以前她就不會消失。
早餐在沉默中用完,溫語竹最后還是沒忍住開了口,“我媽媽的照片呢......”
顧寒一愣,然后端起給溫語竹熱的牛奶,低聲道:“我放起來了,別想看了?!?
溫語竹接過,正欲說話,又聽見他道:“也別想李燕了,這些事交給我?!?
他看著她,眼底是信誓旦旦。
溫語竹能聽懂顧寒的話外音,叫她別插手,也別去過問,而且李燕現在就在他手上,她忽然也有些累,溫圣的事,母親的事,她疲倦的點點頭,順從道:“好。”
顧寒的確是找到了李燕,溫語竹睡著之后,顧寒就開門往外走。
李燕是昨晚上找到的,原本以為要出國大范圍的找,卻沒想到她居然跟著溫圣一樣偷偷的回了國。
如此一來更好,顧寒憋了一晚上的氣,給溫語竹哭聲撓了一晚上的心肝終于找到了發泄口,他開車的速度很快,半個小時不到就到了關著李燕的地方。
張秘書也在,看見了顧寒,低聲道:“李燕的精神有點問題?!?
“精神病而已,”顧寒一邊戴手套,一邊冷笑,“我最不怕的就是精神病,精神病對精神病,這不是剛剛好么?”
張秘書目光微顫,低著頭沒有敢說話。
倉庫的門給推開,顧寒自認沒有什么不打女人的優秀特點,他本來就是一個壞人,別拿好人的紳士風度來要求他,在他眼里,只有人和溫語竹,欺負了溫語竹的人,不管是誰,下場都只有一個。
——以后的日子都別想再安寧了。
倉庫的門被關上,響起旮旯一聲,緊接著響起了李燕的哭喊聲,“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一個神經病,我做什么事都不犯法的,你要是敢碰我,我今天和你一起死在這里!”
“精神???”顧寒手握著鋼管,鋼管很長,嘩啦在地上,響起刺耳的聲音,他眼眸陰鷙,看著李燕道:“你兒子也是個神經病,可你看看你兒子的下場,一樣木倉斃,所以,你覺得我會怕你?”
李燕承認第一次看見這種人,恐怖陰森,說話做事都有種不顧后果的感覺,和當年她弄死正房的時候那種拼勁很像,她咽咽口水,心中一緊,趁顧寒動手前,轉移話題,“你要打我要殺我,你也要讓我明白為什么,我自認做了半輩子好人,沒做什么虧心事——”
“我沒心情聽你歌頌你小三史的偉大,”顧寒把鋼管抵在她的脖子上,眸光陰鷙道:“你只要記住一點,溫語竹受的委屈,都會在我顧寒身上還給你們!”
話音剛落,倉庫里響起鋼管悶悶的聲音,還有李燕哭喊的聲音,這里很偏僻,哪怕李燕哭到斷氣也沒有人能夠發現,更不會有人過來營救。
但是顧寒不會讓她斷氣,他要讓她受到所有的懲罰。
出來的時候,張秘書第一個迎了上來,拿著塑料袋把顧寒滿是鮮血的手套給扔了進去,然后還有鋼管,最后熟練的掏出電話,報了一個警,電話號碼也丟進了黑色的袋子里。
兩個人驅車離開,一個往南一個往北。
溫語竹在家中,忽地接到了一通電話,電話是陌生號碼,她心中想著李燕和溫圣的事,放低了警惕心,按下了接聽鍵,那邊似乎在海邊,海浪風聲都傳入了溫語竹的耳邊。
她眸光一頓,也沒有開口打招呼,企圖掛斷電話,那邊像是察覺到了,先她一步開了口,“好久不見,我的寶貝?!?
溫語竹握緊電話的手收緊,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沒說話。
那邊也安靜了,只剩下風聲,還有他掛斷電話前的一句話,“我說過了,我會回來,你小心點,叫你那位也小心點?!?
電話啪嗒一聲掛斷,她怒吼:“祁遠!”
祁遠對她太溫柔了,以至于她都忘了初見他時,他正面無表情的舉著刀正往別人的臉上一刀一刀的劃著,直到她嚇得瑟瑟發抖,他才收起刀,擦了擦有些血的手,沖她勾勾手指,“第一次見你,剛來這邊?”
她點頭,他勾唇,打量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離開了,走前還踢了踢被劃傷的那個人,聲音冷的像是沒有感情的人,“別嚇到美麗的女人,滾?!?
那個人感激的看了一眼溫語竹,從地上翻身起來,捂住自己的臉就往外跑,而祁遠也在同時消失。
下一次再見他的時候,他拎著一把吉他,正坐在她打工的餐廳,一首一首的彈著老舊的情歌,原先她以為他是來這里賺錢的,后來才發現他根本不缺錢,而來這里唱歌,也只是為了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