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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燈忽明忽暗,燈光有些曖昧。
他低著眼眸看著她,清冷的視線在她臉上游走,緊抿著的薄唇扯了扯,嗓音清冷寡淡,說出口的話有點無情無義,“怎么?李總就能摟你的腰,顧總就不能牽你的手嗎?”
溫語竹的下顎被捏的有些疼,聽見他的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好一會,她才強忍著因為疼痛而涌出的生理性的淚水,嘴角揚起一抹笑,似笑非笑的回他:“顧總,你可真會說笑。”
“我哪說笑了?”顧寒嗓音清冷,大拇指下意識習慣性的摩挲了兩下她的下顎。
溫語竹忽略掉這異樣的感覺,她不想再和他多說廢話,清了清嗓子,說:“顧總,這里人來人往的,麻煩您松開手。”
顧寒勾出笑了下,似乎在笑她傻的可愛。
“您要是再不放手的話,我未婚夫看見了,會生氣的。”溫語竹被他捏的有點疼,紅著眼眶,微微笑:“我已經訂婚了,麻煩您不要當著眾人的面,做出這些讓人誤解的動作。”
“訂婚了?”顧寒瞇著眼,捏著她下顎的手似乎有用了點力,嗓音冷冷的:“什么時候,和誰?”
溫語竹咽咽口水,一只手因為受不了疼,已經攀住了他的手臂,企圖將他的手掰下來,可惜,男女之間的力氣有些懸殊,她非但沒掰開,甚至還被他單手扣住了她兩只手,擒在了她身后。
溫語竹氣不過,眼眶有些紅,卻也還是梗著脖子道:“就在今天,那人就叫沈寅,你的死對頭!”
沒錯,據她這幾天看見的新聞里,要說這帝都最厲害的后起之秀,除了顧寒,那么就還有一個沈寅。
兩個人因為年紀相仿,旗鼓相當,所以很多次都被媒體們拎出來報道過,甚至他們還在討論,這兩人之間,到底誰會笑到最后。
但似乎倆人都對新聞置之不理,顧寒一如既往的忙著自己的事業,而沈寅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出現在眾人的視野里。
仿佛就是一個消失的人,若非他在這個圈子里有一定的地位,長期以往早就被人遺忘了。
顧寒面上不顯情緒,溫語竹以為他是太過于驚訝,冷笑了聲,說:“所以請顧總放開你的手。”
趁他還有些迷惘的樣子,溫語竹一個奮力的掙扎,兩只手掙脫他的手,隨后揮開他擒住她下顎的手,因為揮開的太用力,安靜的酒店門口,響起了一聲突兀的拍打聲。
顧寒蹙眉,低下眼眸看了眼,他的手背沒紅,她的手掌倒是紅了一片。
顧寒高大的身子往后靠,借著酒店里面透出到門口的白織燈看著她。
“我沒記錯的話,他不是個殘疾嗎?”他忽然問了這樣一句話,嗓音聽不出情緒。
溫語竹轉動著自己的手腕,自覺他是在嘲笑她嫁了一個殘疾人,她心底有股傲氣,盡管這段婚姻本就無愛,但是她面子還是給自己做的很足,“殘疾又怎么樣?至少我愛他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遲了!上一章的紅包我晚點發!這一章前五十個送紅包!!!么么噠么么噠!!!明天也是六點鐘更新哦,愛你們。
第5章
“愛他?”顧寒低下眼眸看著她,“有多愛?”
溫語竹咽咽口水,抿了抿唇,總感覺他問的奇奇怪怪,像是知道些什么。
“說話啊。”顧寒說:“有多愛他?”
溫語竹舔了舔唇,抬眸看著他,兩人的視線隔空對上。
“很愛他。”溫語竹說:“此生,非他不嫁。”
安靜的酒店門口響起了突兀的拍掌聲,一聲一聲,清脆響亮。
顧寒低下眼眸看著她,臉上不知是怒是喜,他就這么倚靠在酒店的大理石墻面上,西裝的扣子敞開,里頭的白色襯衫略微有點凌亂,長腿一條微屈,另一條伸直,掌骨分明的大手還在拍打著手掌,一聲一聲的,在這冬夜,顯得有些瘆人。
“好一個非他不嫁。”顧寒輕笑了聲,眼眸的光依舊低、暗,嗓音低沉:“既然這么愛他,那訂婚宴呢?訂下來了嗎?”
溫語竹潤了潤嗓子:“就在這個月月尾,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
“噓。”顧寒食指伸出,輕輕的抵在了溫語竹的唇瓣上,他垂眸看著她,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轉瞬即逝,嗓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我肯定會去,畢竟,我有份大禮要送給你。”
余音繚繞在耳邊,溫語竹目光有些閃躲,她和沈寅......
正想著她該怎么圓這個謊時,顧寒抵在她唇瓣上的手指動了動,似在描繪著她的唇,指腹輕觸唇瓣,有些冰涼,像是帶著電,觸感真實的讓她不經意的一顫。
見他望著她,眼里有一抹戲謔,溫語竹秀氣的眉下意識的蹙起,略帶厭惡的揮開他的手,翻個白眼敷衍道:“那就恭候顧總大駕了。”
顧寒眉抬了下。
周圍有人往酒店門口走,似乎是喝醉了,跌跌撞撞的,偏偏的,從他們兩個人的中間穿過去。
見他們離自己很近,酒氣熏天,顧寒蹙眉,長腿往后挪了幾步,就在這時,溫語竹轉身,往臺階下跑去。
顧寒抬眸就沒看見她人,清冷的視線投向遠處,看見了正在揮舞著玉臂的小女人。
“去哪?”顧寒蹙眉,矜貴的雙腿往前一邁,踩著樓梯往下走。
溫語竹沒答話,細細的胳膊一直在上下擺動,在男人踩下最后一個臺階時,出租車終于駛來,見他清冷的視線一直筆直的投射在她的身上,溫語竹有些嚇到了,出租車停在跟前,她哧溜一聲一下子鉆進了車里,車門被她快速的關上,她催促司機:“司機,去半島小區。”
司機“誒”了聲:“您坐好。”
車子駛走,留下了一排車尾氣。
溫語竹坐在后排,心里著實感到有些莫名的害怕,眼神不自覺的往后一瞧,這一瞧可不得了,視力良好的她,看見那人站在雪地里,單手插著西褲的口袋,另一只手握著打火機。
打火機的火被按燃又按滅,忽明忽暗的,在這黑夜,顯得有幾分瘆人。
顧寒望著出租車駛走的路,小雪落在了肩膀上,黑色的西服上也沾了些雪花,他似未有察覺,眼睫都沒顫,視線一直望著那空蕩蕩的馬路,雪花在他化成水,沾濕了一整片衣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