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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婆婆,你是魚族嗎?”林喬問出了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侯婆婆瞪她:“我為什么要回答你的問題?!快把我孫女放下!”
林喬放柔了聲音,以便讓自己看起來無害且和善,她道:“你這是孫女?我看得出你對這孩子很好?可你對她這么好,為什么不帶她回魚島呢?你難道想讓她一輩子都這樣嗎?”
侯婆婆微怔:“魚島?”
林喬從她的微表情得出一個結(jié)論。
“侯婆婆,你不是魚族。”林喬語氣肯定。
如果是魚族,侯婆婆萬萬不可能不知道魚島。
侯婆婆不說話,只瞪著她。
林喬問:“你不是魚族為什么會帶著魚族的孩子?”
侯婆婆嘴唇囁嚅,臉皮抽動,似乎因為林喬的話回想起了痛苦的回憶。
林喬不忍,放輕了聲音道:“侯婆婆,相信我,我對你們沒有惡意。”說到這她頓了頓,目視著老人,“如果你能證明你對這小人魚只有愛沒有傷害,我……會幫你們。”
她道,非常真誠。
侯婆婆被她的話說動,一直警惕的表情有所松動。
兩人對視許久,終于,侯婆婆垮下了一直緊繃的肩膀,幽幽道來。
“如你所說,我不是人魚,我只是在這孩子的母親遇害時帶走了這個孩子,并將她一直撫養(yǎng)至今。我們在這里定居十幾年,可這個孩子不是人類,不能像人類一樣長大,十幾年來依然是個孩子,我不能讓外面的人見到她,因此一直深居簡出。”
“我知道外面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可我也沒辦法,人類……人類是貪婪的,他們要是知道這孩子是人魚,肯定……肯定那樣的悲劇又要重演!”
“我沒有辦法。”
“我誰也不想傷害,只是想將這個孩子撫養(yǎng)成人而已。”
“我……”
話說到這里,侯婆婆已是老淚縱橫。
這樣真切的情感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偽裝出來的,林喬信了老人的話。
她問侯婆婆這人魚的母親出了什么事,但侯婆婆對往事十分抗拒,閉口不談。林喬只是個過客,不能強(qiáng)迫一個老人去回憶痛苦的往事,只能將疑問擱淺。
她安慰侯婆婆兩句,將小人魚送還到侯婆婆的懷中。老人抱住小人魚默默流淚。
林喬背對著侯婆婆用手機(jī)撥打了一通電話,電話結(jié)束后她回頭看著老人,對其道:“侯婆婆,有件事我想你知道比較好。”
侯婆婆抬頭看她,無聲詢問,林喬便將魚族成長的條件對她說了,末了道:“所以,如果你們一直待在這里是不可能讓這孩子撫養(yǎng)長大的,得讓她回到魚島去。”
“我已經(jīng)通知魚島的長老了,那邊回復(fù)說如果你們愿意搬到魚島去,魚島會接納你們的。”
“我希望你相信我,因為……”林喬對著侯婆婆真誠道,“因為我也是魚族。”
***
林喬將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留給了侯婆婆后便從侯婆婆家走出,她沒有要求侯婆婆立刻給出答復(fù),而是讓其考慮考慮,她等她的回答。
走出侯婆婆家門,她拐到院子一角,走進(jìn)窗戶底下的陰影中,解開了沈玥三人。
吳青青毫無所覺,伸手拉住林喬,對她道:“別走出去,當(dāng)心被發(fā)現(xiàn)!”
林喬低頭回她:“好像沒有聲音了,我們趕緊離開這里吧!”
“怎么會沒有聲音?這么大的腳步聲……咦?真的沒有聲音了?連孩子哭聲都沒有了……”吳青青疑惑。
她扭頭看向施雯。
施雯眼中也有疑惑。
吳青青陡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后背發(fā)毛:“我、我們還是離開這里吧,別探什么險了,這地方有點不對勁!”
施雯看向沈玥,兩人對視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行,出去吧,反正我們也進(jìn)不去屋子。”
吳青青松了口氣,嘟噥:“我們一開始就不該來,真是吃飽了撐的!”
四人偷偷摸摸翻出院子,期間沒有遇到侯婆婆。等她們順利離開,林喬忍不住回頭看了眼侯婆婆家的小樓,吳青青見她這樣伸手拉了拉她。
“快別看了,你還在好奇呢?那哭聲的傳言都傳了十幾年了也沒鬧出什么事來,想來不是嚴(yán)重的事,就別胡思亂自個兒嚇自個兒了!”
林喬收回目光,“嗯”了一聲。
沈玥嘆氣:“唉,白跑了一趟。”
吳青青一巴掌拍在她背上:“等我們被舉報全部蹲進(jìn)局子里才不叫白跑一趟嗎?”
沈玥摸摸鼻子。
吳青青無奈:“大小姐,下次咱可不陪你玩這種的了,去釣魚摘蓮蓬多好!”
沈玥舉手求饒:“好好好,下次換我陪你,陪你去釣魚摘蓮蓬!”
吳青青哼一聲。
至此,四人你推我我推你,有說有笑回到了吳外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