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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攤開雙臂，一副任君魚肉的模樣，楚時瞄了一眼她恰比樹枝的手腳，真怕把她打散架了還反被骨頭刺到，只嘖了一聲：「你到底有什么事？」

擾攘半日終于說正事：「我的東西呢？」

她無頭無腦地伸出手，楚時聳聳肩表示聽不懂：「什么東西？沒有。」

「別裝模作樣的，怎么會沒有？你去過A城了嗎？我不信這半年你離開過基地。」

楚時欣賞夠了她緊張的神色，才緩緩說：「這些東西我會帶身上嗎？放在房間里了。」

她點了點頭，嘴上仍然焦急：「我去你房間拿，或是你拿來給我。」一副現(xiàn)在就要衝在他房子搜的樣子，楚時沒好氣地答應(yīng)：「我明早就拿給你。」

「明早九點。」她鐵板一塊，說一不二。楚時頭痛地點頭說好，又忍不住質(zhì)疑：「你這么不相信我，又把東西交給我？」

穆艾是個爽快的，得到了確實答案起身就要離去，他的問題使她緩下腳步，回說：「因為你貪生怕死又不擇手段，一定會活到最后。」

她今天約了杜羊和天昭跟進治療，和楚時白白浪費了時間，眼看快遲到了，腳下忙碌起來，推開會議室的門卻見天昭站在外面。

穆艾從停尸間搬出來的第一個早上，天昭如常起來弄了早餐。

食堂有糧食配給，但他和農(nóng)莊的非叔關(guān)係不錯，每天都能弄到些新鮮的食材，有時是雞蛋，有時是牛奶。做完之后坐在共用廚房里望著沙拉發(fā)呆，穆艾都出來了，好像不用他每天再送吃的。

路過門外的研究助理好奇地進來八卦，多嘴一句：「老大，你怎么還在？」

聽到聲響他的手指微動，喃喃：「還是要吃好一點，對吧？」他無頭無腦的，助理也像聽得懂一樣點頭：「是啊。」

他們在穆艾第一份驗不出病毒的報告出來后就停止了用藥，這次經(jīng)過商量后決定要重新啟動治療，試著調(diào)整藥量來繼續(xù)改善她臉上的情況。她只有在第一天次鏡子后比較激動，之后就沒有所謂般大大方方不遮不掩，但那確實會為她生活帶來不便，再加上不知道那些印記是不是殘馀微量病毒的象徵，還是要小心一點。

他怕她問他為什么還來，在路上堆湊好說詞，去到她房門外敲了半天門卻沒有回應(yīng)。

「小艾？」他試著叫喚她，不免擔(dān)心：「你回我一下，是不是摔著了？」

穆艾早不如初初醒來時脆弱，能說能跳的，但反應(yīng)明顯地較未異化時笨拙許多，常常一夜沒見腿上手上就多了些瘀痕。停尸間內(nèi)空空蕩蕩的沒什么危險，但剛換了房間，到底放著家具雜物，一個不小心摔倒就可大可小。想著他就浮燥起來，擅自打開了門，里面空無一人，沒有預(yù)想中她躺在地上，或是痛苦不已的情景，舒了一口氣，又同時心有戚戚，她會去哪里呢？

他知道她會去哪里。

會議廳外沒有保安官看守，看來已經(jīng)散會，大概是他猜錯了地方。手伸至銅色的門把上，還未用力已經(jīng)向下彎，門內(nèi)的是穆艾，房里只有楚時坐在椅子上。

他從不知對她微笑是這么困難，但是還是能笑的，開口乾澀：「杜羊小姐在等我們了。」

她點點頭，臨走時再回望室內(nèi)一眼，然后越過他走在前頭。

背影纖細(xì)，他邁不開腿，她總是能輕松離去，只要在身后的人不值得她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