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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相有可能是這樣的:摩根·斯塔克設法給21世紀的魔形女一份神盾局臥底名單并說服她幫忙,魔形女用她的特殊能力混入三曲翼、行動總部和特工學殺死目標并從容離開,從時間線上也說得過去。
而這樣就導致了一個有意思的結果,即無論是臥底方還是神盾局方都不清楚殺手的來歷。當神盾局為了突如其來的襲擊和失蹤的局長手忙腳亂時,或許臥底方也享受著同樣的震驚和慌張——
誰在打我?!
“九頭蛇臥底既能擔任資深特工,又可以在特工學院當老師,說明他們和神盾局之間長久以來幾乎不分彼此、好比纏在宿主身上的吸血藤。”
赫爾克里其實很難相信這么離譜的設定居然會發生在真實世界,但他是從邏輯的角度來思考問題的,哪怕情感上再懷疑人生也能繼續順著往下推理:
“眼下異聞宇宙和21世紀的聯系被切斷了,意味著摩根·斯塔克難以找到太多幫手。魔形女再怎么出色也只是一個人,不可能直接掀翻組織,她拿到的第一批清洗人選必定是那些位置格外重要,而且還有資格直接與九頭蛇取得聯系的人。殺死他們就相當于切斷了動物的小腦,讓它短時間內都無法掌握身體平衡。”
但總的來說,死的那些人,無論是高層特工還是內閣成員,看上去都沒有重要到無可替代的程度。
“神盾局局長尼克·弗瑞進行的最后一項工作是什么?”
說實話,赫爾克里這會甚至在想——神盾局里最大也是最危險的內鬼會不會是局長本人?否則偌大組織怎么會變成孕育敵人的溫巢?
尼克·弗瑞說過的話和做過的事在他腦海中宛如錄像機般過了個遍,這位要是臥底的話,那從演技上說其他正派人士輸得絕對不冤。
“我看看。”希比達彈出爪子在鍵盤上按字母,幾秒種后放棄了,“看不懂,滿屏幕鳥語,還是你來吧。”
赫爾克里翻動著屏幕下滑,皺起眉:“他的朋友、美國國務卿亞歷山大·古德溫·皮爾斯在外度假時遭遇暗殺,弗瑞去參與救援及調查工作?”
國務卿是個什么身份?
聯邦政府中地位最高的內閣部長,在總統的繼任順序上僅次于副總統、眾議院議長和參議員臨時議長,是絕對的掌控國家權力的政府首腦之一。他恐遭不測的消息還沒傳出來,等到全國媒體爭相報道之后又是個不弱于‘小丑襲擊華盛頓’的大新聞,難怪神盾局里有個別特工會以為這是請赫爾克里·雨果過來的原因。
除此之外,亞歷山大·皮爾斯還負責監督神盾局,就連局長都是他任命的。
于是新的問題出現了——
這個站在眾多臥底背后的蛇頭到底是誰?
如果是尼克·弗瑞,那國務卿的死很有可能就是他干的。政府要員遇害,為了不出差錯他必須親自到場,正好替兇手收拾首尾隱藏證據,卻不想受到了來自異聞宇宙的攻擊與神盾局斷聯。
換成國務卿也說得過去。不過哪怕國務卿的狼人身份鐵板釘釘,仿佛也不能證實弗瑞是無辜的……
畢竟他和對方是公認的深交好友!
想到這里,赫爾克里對希比達說:“為你批準精神損失費的人說不定不是尼克·弗瑞先生了,神盾局局長的位置搞不好要換個人來坐。”
又由于神盾局內的人短時間內分不出誰能被信任,赫爾克里給復仇者聯盟打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人是美國隊長。
“嗨。”
他的招呼聲不是很熟練,顯得有點僵硬,而偵探比他更正式:“你好,羅杰斯先生。”
“呃,你是要找托尼嗎?”隊長剛從訓練室里出來,邊擦汗邊回過頭尋找隊友的蹤跡,“也許你可以在這稍等一會,我猜他現在正在實驗室里……”
“不,不用,我要說的事和神盾局有關,通知您比告訴鋼鐵俠更合適一點。”
赫爾克里把他的猜測在電話里大略講了講,反正在這個關頭出事的國務卿和神盾局局長里面至少有一個是臥底,說出去也不算憑空污人清白。但他低估了這段話里的信息量,史蒂夫·羅杰斯聽到一半就打斷他,嚴肅地說:“稍等,我需要叫我的同伴過來。”
“你確定他們可信嗎?”
“——?”美國隊長心有疑慮,還是用輕松的語氣說道,“這可不像是你會說出的話,你和他們認識的時間與我一樣久。”
“抱歉,我開個玩笑。”話是這么說,赫爾克里的口吻聽上去并不像在說笑,“復仇者聯盟是由神盾局牽頭成立的。我沒理由懷疑您,隊長,您的過往經歷足夠特殊,然而您的隊友并非個個如此。”
“這也是個玩笑?”
“您可以這么理解。”
美國隊長原地踱了兩步,冷靜地說:“我還可以叫上正義聯盟,他們與政府的聯系沒那么緊密。”
正聯三巨頭里的蝙蝠俠和神奇女俠還沒來得及出發,因為前者堅持要做好萬全準備,絕不要淪落到像康斯坦丁似的沒飯吃餓個半死嘴里還塞了只海星的境地。這會正巧湊上了神盾局的熱鬧,所有人都很意外。
“簡單地說,國務卿和神盾局局長全都不可信,而且盡管判斷得有點武斷,但你們必須更得警惕他們當中有幸活下來的那個,無論是誰。”
遠方狀態未知的尼克·弗瑞求生動作一頓,忽然重重打了個噴嚏:“誰在罵我?”
等赫爾克里分享完情報、確保正義之士不會被敵人殺個回馬槍后,他掛掉電話重新思考起飛機上的盔甲人。如希比達所說,假如只有臥底和神盾局兩方人馬,不論哪邊派人來襲擊偵探都是不明智的,可若是這兩邊人都沒有意識到其實有三股勢力呢?
神盾局既不知道有臥底,也不知道有第三方勢力,是他們請來了赫爾克里這個第四方。
九頭蛇比他們好在自己就是臥底,再加上政府上面有人,他們應該不會懷疑是神盾局突然明智起來學會反擊了。不過鑒于異聞宇宙和21世紀反派勢力之間的關系一直以半脅迫半合作為主,就算九頭蛇的人聽說過或見過異聞宇宙某個勢力的首領,也不大可能靈光一現找到了真正的兇手。
所以九頭蛇大概率是拔劍四顧心茫然,看誰誰都是敵軍。
在這種火燒屁股又群龍無首情況下,他們有了殺死偵探的動機——第三方勢力只是殺人,沒有將臥底的消息公之于眾,在九頭蛇看來,這說不定是由于兇手缺乏證據,亦或是兇手是九頭蛇的敵人卻并非是神盾局的朋友。而無論赫爾克里·雨果是否來自傳說中的第三方,他身為偵探出場必然伴隨著證據的誕生,到那時才真的完蛋。
以上推測要建立在九頭蛇不清楚赫爾克里‘不死’的基礎上。
這也是赫爾克里想不明白于是沒說出口的疑點:九頭蛇之前,每個在21世紀里有著永生傳統的勢力對偵探不死的設定都心知肚明,例如貓頭鷹法庭和刺客聯盟,這些人從未想過來挑戰赫爾克里唯一固定的超能力。
他們是怎么知道的?
很簡單,大家都茍到了末日降臨時的異聞宇宙,由后代回過頭來通知罷了。要是掌權者活得久一點,說不定還是自己告誡自己。
九頭蛇本來也該有這個待遇,他們的首領紅骷髏曾經說過:“砍掉一個(九頭蛇的)頭,會有另外兩個取而代之。”寓意著法西斯主義和納粹思想并不會隨著科學和文明的進步而消失,從某種程度上說,他們賴以永生的是邪惡的理念,因此異聞宇宙的時間線里九頭蛇并未滅亡,反而變得更加猖獗。
更何況紅骷髏本人約翰·施密特的壽命也極為悠長。
結果21世紀的九頭蛇卻像個游離在外被人排擠的傻瓜。赫爾克里仰頭望著天花板想了半天,感覺不能低估對手,他站起身打算去尋找睿智的休姆特工。
希比達問:“找他干嘛?”
偵探把貓提起來塞進口袋,說道:“試試看他有沒有看到一些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線索。”
休姆特工被關押得很嚴實,失去了人身自由。他看到赫爾克里后很激動地問:“你是來帶我走的嗎?”
“……不是。”偵探說,“但若我說等你的上司、神盾局局長回來以后會得到和你相同的待遇,會不會讓你覺得好受一點?”
休姆特工:“?”
他疑心這是赫爾克里講的一個冷笑話,狐疑道:“那你過來找我做什么?我不是九頭蛇臥底,知道的所有情報全都匯報給上級了,你沒法從我嘴里問到你想要的。”
赫爾克里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飛機上除了你之外的兩個特工a和b,你認為誰才是將盔甲人放出來的那個臥底?”
休姆特工驟然失語。
過了一會他擰眉反問:“是騎兵讓你來審問我的?”
“不,放松點吧,睿智的休姆先生,我只是出于自己的意愿隨便問問。”赫爾克里的語氣十分輕松,“你憑借直覺給我個結果就行。”
休姆特工沉默良久,不知是不是被偵探堅持使用的‘smart’單詞打動了,有些猶豫地說:“兩個我都不懷疑。我跟你說句老實話,偵探,現在想來飛機嫌疑最大的人除我之外其實是副機長。”
首先,駕駛艙位置靠前,離通往下層倉庫的通道更近。
其次,正機長死于小口徑手槍的槍擊,而副機長完全能做到殺死機長、放盔甲人出來并避免觸動任何前艙的警報系統。
只要再由盔甲人出來后補一刀就行了。
赫爾克里點頭,又問:“你此前見過副機長嗎?”
“……見過。”休姆特工不安地蹭了蹭椅子調整坐姿,“我們的關系挺不錯的,極少數時候會湊到一塊喝酒。他稍微有點酗酒傾向,不過從來沒因為喝醉耽誤過正事,所以我們的上司并不清楚這點。你看,酗酒也是征兆之一,他要真的是九頭蛇臥底,平時壓力肯定很大……”
赫爾克里打斷他前言不搭后語的傾訴:“謝謝你,聰明先生,他常去的酒吧在什么地方?”
休姆特工愣了兩秒才接受自己的新名字:“呃,呃,你等等,我把地址給你寫下來——天吶,你提醒我了!難道那是九頭蛇據點嗎?!”
偵探沒理會這句提問,向他頷首致意后便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此時此刻,有另一個人已經在酒館里面等待多時。
“叮咚。”
手機響起不明顯的短信提示音。
坐在角落里的女人低頭,看到昏暗的屏幕上寫著:
“來自查爾斯·澤維爾:
你去了華盛頓?小心一點,那里最近查得很嚴。”
她笑起來,托著下巴單手打字:
“相信我的能力吧,查爾斯。再說了,我又不是要進行違法犯罪活動,而只是去見個朋友而已。”
第155章
赫爾克里沒有馬上動身,因為他拿到酒吧地址的同一時間收到了任務完成的系統提示。支線任務‘神盾局襲擊事件’在確認兇手后給的獎勵是‘一段關于異聞宇宙的失落的過去’和‘華盛頓聲望+1500’,算上前面陸陸續續加過的世界聲望,以及抓住小丑的新聞傳出去后給的聲望獎勵,華盛頓一下變得和紐約平齊,變成了繼哥譚之后第二個有希望滿級的城市。
至于佛羅里達州……由于赫爾克里沒有待在某個固定的城市中,導致這里的聲望總和雖多,平攤到各個地區后卻顯得平平無奇,而在佛羅里達州的迪士尼度假區送來合作邀請、又確認完偵探的意向開始小范圍宣傳后——
系統積極跳出來刷屏:
【檢測到特殊聲望來源,開啟迪士尼園區聲望,于佛羅里達州迪士尼保有自治權期間,該聲望在當地可被等同視為城市聲望,但計算方式獨立。】
【第一件寫有你名字的鑰匙鏈誕生了,迪士尼聲望+50】
【迪士尼策劃團隊為你新建了一百個文件夾,迪士尼聲望+50】
【迪士尼設計師團隊正在討論如何往園區中加入與你相關的元素,他們的爭吵聲連樓上都能聽見,迪士尼聲望+100】
【第一個以你的形象制造的毛絨玩偶被繪成草圖并上傳到社交網絡,迪士尼聲望+100】
【當前迪士尼地區聲望lv.1(3了你的名字,并在董事會上關注了與你相關的策劃案。】
……
后面跟著許多零碎的提示,最后一條是:
【位于佛羅里達州的華特迪士尼世界度假區在正門前擺放了暗喻你身份的宣傳海報,引來眾多粉絲熱議。迪士尼聲望+1000,世界聲望+200】
【當前迪士尼地區聲望lv.3(:絕大多數迪士尼公司員工和樂園忠實粉絲聽說了你的名字,就連系統也沒想過還能有這種操作。】
【紐約地區聲望lv.5(滿級:你的名字在這座城市中為絕大多數人所知,這說不定也是一種命運。】
赫爾克里:“……”
好家伙,迪士尼揭竿而起,聲望連竄三級的同時靠著加世界聲望把紐約也拉滿了,這就是媒體行業跨國公司的力量嗎?幸好聽說他們還在接洽復仇者聯盟的超英,不然到時只有偵探的cos演員與米老鼠唐老鴨和高飛并排站立,誰是人類誰尷尬。
再祈禱一下佛羅里達州能讓迪士尼度假區保持自治權直到他做完那個買房任務。
聲望計算到此為止,前往酒館前赫爾克里想把獎勵中的另一項‘異聞宇宙的過去’使用掉。飛機副機長是九頭蛇臥底,他常去的地點未必是九頭蛇窩點,但異聞宇宙的聰明人肯定會在那做出些許布置以吸引不請自來的偵探。
為了增加和游戲世界來客對話時的籌碼,赫爾克里在神盾局總部找了個空房間,請希比達幫忙守著房門,自己則靠著椅背按下系統面板上的啟動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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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克里原本就在猜測這段過去應該和摩根·斯塔克有關,等到畫面一出來,發現果然不出所料。
之前他有過一段自己在異聞宇宙和摩根見面的幻覺(第
135
章)。當時摩根從外表上看大約是五六十歲,她請求偵探幫忙提取關于鋼鐵俠托尼·斯塔克的記憶、以通過某種特殊能力重塑她父親的模型,然后從對方那得到機械之心的制造方法。
也就是說,赫爾克里認識摩根·斯塔克時是在異聞宇宙的半個世紀以前。他已然以人類的形象出現,而且似乎有著‘利用生者記憶建立死者虛擬模型’的能力。
然而缺點是,這會使提供記憶的人失去這段寶貴的回憶。
在以上幾條信息的基礎上,人們的生活在繼續,故事也尚未結束——
幾年后的摩根·斯塔克顯得更加淡然和冷漠。在赫爾克里的印象中,上次與她見面時她偶爾還會露出一些少女情態來,這次她的表情卻幾乎沒有發生過變化。他們見面的位置是一處嶄新的、未投入使用的地下車站,赫爾克里照舊看不見自己的樣貌,他身邊的摩根穿著一件看不出材質的貼身防護服,外面裹著件厚重的披風。
她臉上戴著個大約是過濾空氣用的東西,兩只手攏在披風里面,平靜地打招呼說:“很久不見,雨果。”
“很高興見到你,摩根。”與之相反的是,赫爾克里的態度要比上一次顯得有人味多了,“我猜你肯定要問我研究進度,是的沒錯,我見過托尼·斯塔克了,還與他成為了關系不錯的朋友。他甚至向我咨詢了與你母親約會的建議,你想聽我說說細節嗎?”
摩根沒有回答,而是輕輕地皺了下眉,顯得有點疲倦,還有些不耐煩。
“說點有用的東西。你上次不是對我說阿耳戈斯建議你成為偵探嗎?等你想辦法從他那脫身后,總不能每天都對著委托人說些廢話?”
赫爾克里表情未變:“你的壞脾氣肯定是遺傳自父親。另外,阿耳戈斯只是隨口說的,你知道他從未將我視作一個完整的人類。”
摩根轉過頭,理所當然地說道:“誰讓你最為突出的部位只有大腦呢?快點吧未來的大偵探,我時間有限,你究竟從托尼·斯塔克那問到了什么?”
可是赫爾克里·雨果仍然在答非所問:“你怎么會直接叫他的名字?你對他的記憶還剩多少?我早說過我們沒必要再額外添加數據,哪怕只利用從前的那些模型——例如最為成熟的22代和35代——再加上一點時間和你的智慧,我們絕對可以找到那把用來撬開起源墻的鑰匙,從而引入新能源并重新點燃人類文明。”
摩根聽得露出諷刺的表情:“22代?哈哈,你在欺騙你自己嗎,雨果?提到35代也就算了,它至少包含著鋼鐵俠最為活躍的一段時期的記憶,可是22代的斯塔克模型根本是個假冒偽劣產品!你輸入的全都是其他人對他誤解最深的印象,所以他行為邏輯矛盾,說話前言不搭后語,還在黃金時代成為了一個超級反派!”
她說著說著語氣逐漸激昂,“我難道不珍惜我自己的回憶嗎?即使我現在半點不記得了,對托尼·斯塔克也沒有任何感情,可難道我當初不愛他?我不會想保留我們兩個之間唯一的那點紀念?我當然想,然而活下來的人里只有我長時間與他相處過!只有我了解他!只有我清楚我爸爸有多天才、又是個什么樣的人!如果我不將這些記憶拿出來,你永遠別想見到一個真正活過的鋼鐵俠!”
她一口氣喊完這些,喘著粗氣扶住旁邊的墻壁,胸口劇烈抖動,閉著眼睛好半天沒有再度開口。
赫爾克里站在她身邊,望著前往延伸向黑暗的地鐵軌道出神。
過了一會,他說:“你可能不記得了,摩根,你給我的最后一片記憶來自你從剛出生到上小學這段時期。在你的幫助下,我認識了一位已經度過動蕩輕浮的年少時光與波瀾壯闊的青年時光、最終選擇沉淀下來的托尼·斯塔克。我見到他帶你出去玩,哄你睡覺,為你講床頭故事,送你上學……”
摩根粗暴地打斷他:“他說了什么和機械之心有關的東西?”
赫爾克里堅持說完:“他說他會永遠愛你和你的母親,并希望你們能好好活下去。這就是我了解到的全部內容。”
摩根咬緊牙關,面色重新平靜下來:“你別想著激怒我,雨果,我根本不記得這些,你也別想拿我的母親做文章,她和這件事無關。”
“……”赫爾克里說,“我很抱歉,摩根。我只是不想你看到為了未來不確定的結果而犧牲過去。”
“你——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有些太著急了。”摩根調整了一下面具上的過濾參數,他們往隧道更深處走去,聲音在石壁中間隆隆回響,“所以你真的將鋼鐵俠視作朋友了嗎?我從來沒問過你這方面的問題,你在頭腦中建立模型再與他們相處是種什么感覺?”
“是的,我單方面地將他視作我的朋友,但你若是去問我腦子里的那個鋼鐵俠,他想必也會承認我們之間的友誼。至于感覺,唔,你認為我是怎樣的?”
摩根躊躇了一下,問:“你從你腦中的世界醒來時,會不會覺得空虛?”
赫爾克里說:“一個與真實別無二致的宇宙,你怎么能說它并不存在呢?”
“也是。”摩根笑著嘆息一聲,“據我所知,阿耳戈斯將他收集來的絕大多數黃金時代超級英雄的記憶交給了你,我有時會想,等到全世界人都不再記得他們的時候,他們還會在你塑造的宇宙中活著。”
這回赫爾克里否認了:“沒有那么夸張。我的確嘗試著建立了除鋼鐵俠之外的幾個模型,實際上他們都不夠完整。”
“你能和他們交流,你認得他們,這就足夠了。”
“好吧,我向你保證,只要我還活著,就絕對會保留這些記憶。”赫爾克里一本正經地說,“如果有一天我忘記了,那一定是我即將見到真人。”
摩根終于大笑起來,差點嗆到自己:“你、你有時候像我的長輩,雨果!我都不好意思說出來,畢竟你看上去比我年輕那么多。而且我還叫你‘雨果’呢,聽上去一點都不親密,你什么時候打算給自己起個名字?”
“我沒想過。”赫爾克里輕松地說,“你覺得夏洛克怎么樣?”
“糟糕透頂。”
“赫爾克里?”
“比糟糕透頂還要糟糕,頂穿了天花板的糟糕,你怎么不叫江戶川柯南?哦這是我小時候看過的日本漫畫主角。”
“……”
他們邊散步邊閑聊了很多內容,返程時摩根將兩樣東西交到赫爾克里手上:“這是我在35代托尼·斯塔克模型提出的建議上修改出的最新版機械之心圖紙。其實站在工程師的角度上,我認為它已經改無可改了,每處設計都堪稱完美,然而最核心的那個問題——”
赫爾克里接話:“副作用。”
“對,副作用只減輕了一點點,還是會致人死地,我想不出這種比放射性金屬輻射還恐怖的東西要怎么推廣。我的能力到極限了,接下來就由你和鋼鐵俠頭疼去吧,反正最開始這都是你提出的計劃。”
說完摩根又掏出一個手掌大小、金紅相間的方塊,問赫爾克里:
“你覺得這像什么?”
赫爾克里揚起眉毛:“你把你父親的盔甲壓成片疊起來塞進盒子里了?”
摩根又笑:“他的一具身體躺在盒子里腐爛,我為什么要把另一個身體也放進盒子?這應該是托尼·斯塔克給過我的禮物,但我記不清是什么時候的事了。它是塊棋盤,里面安裝了一個投影小游戲,我將它升級得更復雜、更具可玩性。現在我想將它送給你,作為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你幫助了我那么多的報酬。”
赫爾克里遲疑了:“我不……”
“別急著拒絕,雨果,他于我而言已經變成了只聽說過名字的陌生人,而你是他的朋友——”
“等一下,摩根……”
“行了!”摩根直接將棋盤塞到赫爾克里的口袋里,攏了攏鬢角帶著銀絲的頭發掩蓋住有一瞬間不太自然的表情,“你發誓你會記住他們,和我一起為了這個世界的未來努力,并且絕不與阿耳戈斯同流合污?”
赫爾克里不由得挺直腰背:“我發誓。由我們兩個的心見證此誓言。”
“很好……很好。”摩根接連重復兩次,有些恍惚,“謝謝你,雨果……如果托尼·斯塔克還活著的話,他會想要認識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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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克里心情復雜地睜開眼睛。他摸了摸一直揣在大衣兜里的棋盤格勛章,感覺回憶中‘雨果’與摩根的身上插滿了fg,這樣罕見的情緒并未爬到他臉上,所以當他從神盾局離開時,其他人只以為偵探是在空房間里小憩了一刻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