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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哈巴狗站了起來。

它隔著玻璃深深凝視著赫爾克里，幾秒鐘后轉(zhuǎn)過身，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走上人行道。逆著人流前進幾步后，它拐進小巷，身影消失在代表著輝煌文明的摩天大樓之間，沒有引起任何旁觀者——除了赫爾克里——的注意。

而就在赫爾克里走神的短短一會功夫，小氪耐心告罄。

它在人們熱烈的討論聲中刨了兩下后腿，做出沖刺的姿態(tài)。下一秒，紅光一閃。

氪星狗披上紅披風，帶著宇宙貓沖上了天空。

**

露易絲給超人打電話時，整個人都是無力的：“你那邊工作結(jié)束了么？不，我沒有事，出問題的是小氪。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釋，但總之，它把赫爾克里·雨果養(yǎng)的貓拐跑了。

我現(xiàn)在只能向偵探承認我認識超人，還在幫超人遛狗。無論聽上去合不合理，你要是再不過來一趟，我擔心貓被嚇死，你被人投訴，或者更糟，你過來了，卻……”

面前掠過一陣溫柔的風。

即使被突發(fā)情況弄得焦頭爛額，露易絲還是不自覺露出微笑，而后她接著剛才的話說：“……卻一見面被偵探看出身份。”

“會嗎？”超人上身穿著制服和披風，下半身還是條藍色牛仔褲，叉著腰飄在露易絲前方問。他左右望了望，鎖定到一個方向，X視線中，赫爾克里站在小巷前，臉上帶著費解的表情注視前方，“赫爾克里·雨果去外面做什么？他找到小氪了？”

“不知道，他好像發(fā)現(xiàn)了別的問題。”露易絲低頭快速把筆記本電腦裝包，“我們可以在他回來之前把小氪和希比達帶回來。”

正所謂不被發(fā)現(xiàn)的犯罪就不是犯罪。

被家長提前阻止的綁架也不算綁架。

“我在找，”超人回答，“小氪跑得很快，他們?nèi)チ颂焐希缓蟆?

他忽然露出震驚的表情。

露易絲感到不祥：“然后？”

超人伸出手對她說：“介意嗎？”

“當然不。”

露易絲把手搭了上去，他們兩個快速飛向云層。隨著高度的上升，耳邊傳來音爆聲越來越清晰，超人表情扭曲，五官擠出一個困惑的神色。而等到露易絲看清前方發(fā)生的一切后，她也跟著狠狠皺起臉。

云層上方正在上演貓狗大戰(zhàn)。

貓正常來說不會飛，可是它有觸手。或者說貓本來也不該有觸手……總而言之，近十條深色的觸肢在云層中對著小氪圍追堵截，宛如深海章魚正在捕獲它的獵物。每當白狗不得不抬起爪子與對手相碰時，黑貓就借著這股力道將自己往空中一拋，憑借著優(yōu)秀的滯空能力調(diào)轉(zhuǎn)方向后，剩下的觸手繼續(xù)從其他角度包抄過去。

那些殺傷力巨大

的觸手穿梭在云朵之間時隱時現(xiàn)，既像黑鳥，也似游蛇。

小氪當然也沒有落下風。它從雙眼發(fā)射出紅色光芒，從喉嚨間吐出颶風，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在空中輾轉(zhuǎn)騰挪。它短暫地翻越了觸手的包圍，掠過它們沖向噬元獸本體：“你這個邪惡的外星生物！！”

貓：“我當初就該好好學氪星語，可是我外婆死前也沒說過噬元獸還會見到氪星超能力狗啊，憑什么氪星人在黃太陽光底下能獲得超能力，我們爬上太陽只會把毛燒禿？這么多年宇宙里就沒有任何一個組織控訴進化不公平嗎？”

“我們要打到什么時候啊，你這么叫我也聽不懂，咱們連個見證人都沒有，等我把你打趴下以后，誰能作為收取戰(zhàn)利品的公證人，你要是賴賬我是不是還得去爬超人家的窗戶？哎呀！那不是超人嗎！打了小的來老的！”

超人：“……”

他和露易絲耳中的對話：

“汪汪汪！！”

“嗷嗚嗷嗚嗷嗚。”

貓毛與狗毛四處亂飛，潔白可愛的云彩被它們打出一塊田字格。

偶然利用衛(wèi)星看到這一幕的NASA航天局：“這他娘是什么鬼東西？！”

與此同時，超人還在關(guān)注地面上的偵探。

赫爾克里正快步走向公寓會議室大門，他還有三秒鐘就會發(fā)現(xiàn)房間里空無一人。

超人再不猶豫。他一手拉著露易絲，一手同時夾住貓和狗，在一片電閃雷鳴與雞飛狗跳中向下俯沖，眨眼間飛進Aria公寓的會議室，還順道拉上窗簾鎖上門。

赫爾克里此時正在觀察窗外的草坪。

視野驟然暗下來時，他也不是很意外，只說道：“所以兩位并沒有因為氪星狗綁架了我的貓就畏罪潛逃，是吧？”

“……你的貓，比較罕見。”

超人把小氪放下，手里捧著噬元獸。黑貓四只爪子耷拉下來，半張開嘴，嘴里的觸手也跟著垂在半空。超人舉著貓晃了晃，觸手跟著四肢一起柔軟地抖動。

他忍不住說：“我們通常不建議養(yǎng)這種會從嘴里吐出觸手的貓。”

從氪星父母為他留下的一些宇宙小科普來看，哪怕是科技發(fā)達如毀滅前的氪星人，也對噬元獸這個吃遍全星系、瀕危但能打、可愛又可怕的神秘種族心有忌憚。

氪星歷史上還記錄了一只能夠使用氪星語同當?shù)厝私涣鞯呐允稍F。

她都在氪星上干了哪些天怒人怨的事情已經(jīng)不可考了，無論如何，人們留下的告誡是：不要靠近！不要靠近！尤其不要因為覺得他們可愛就靠近！

赫爾克里站在離小氪最遠的方位，快速掃過希比達全身，確定它只是禿了一點，卻不知是被小氪咬掉的、還是到季節(jié)了開始換毛。他把貓接過來，說道：“感謝提醒，超人，不過希比達是我的朋友，就像小氪是你的朋友。”

先是蝙蝠俠，再是噬元獸，這是個對非人生物多么友好的偵探！

總是接觸到萊克斯·盧瑟那種類型的聰明人的超人大受鼓舞，友好地說道：“既然如此，應(yīng)該是它和小氪之間有了一些誤會。”

小氪沒好氣地說：“汪。”

超人立刻說：“你看，小氪也在贊同我的觀點。”

赫爾克里瞄了眼翻譯器屏幕：“不，他在說‘邪惡的外星生物在地球上絕對沒安好心’。”

外星生物超人：“……”

小氪——！是誤會！都說了是誤會！這貓在偵探面前多乖！

還有，明明是他養(yǎng)的狗，為什么聽懂小氪說話的人卻是赫爾克里？

他不由得看了赫爾克里手中的翻譯器好幾眼，認為它的設(shè)計頗有些眼熟，但還沒等理出頭緒，赫爾克里夸贊說：“您的牛仔褲不錯。”

主要是超人常穿的制服拿去洗了，第二套還沒制作出來。他收下了偵探的夸獎，說道：“我也覺得這條褲子口袋的形狀非常有趣。”

赫爾克里把翻譯器塞進希比達嘴里，繼續(xù)問道：“所以您就特意飛去堪薩斯買了一條？廠商應(yīng)該分給您一些廣告費。”

“……？”

“它叫南風。”赫爾克里隔空指指超人口袋上的圓形標志，“堪薩斯在印地安蘇族語中有‘南方的風之人’的含義，所以我猜這應(yīng)該是個當?shù)刂档靡惶岬臅r尚品牌。您肯定有個堪薩斯州的本地朋友，才會挖掘出小眾但優(yōu)秀的設(shè)計。”

不等超人回答，他又看露易絲：“您還有個來自星球日報的朋友，這讓我有了個想法。”

超人后背開始冒冷汗。他緊張地看著赫爾克里低頭翻了會維基百科和星球日報官網(wǎng)，然后說：“吉米·奧爾森？”

吉米·奧爾森是星球日報的攝影記者，克拉克·肯特和露易絲·萊恩的朋友，但不是超人。

他猛地松了口氣，又有些心情復(fù)雜。

然而偵探再一次在他開口前說話了，赫爾克里左手往下壓，代表話題結(jié)束：“不好意思，這是個無聊的玩笑，希望我沒有冒犯到你和你的攝影記者朋友。奧爾森先生和萊恩女士都是非常優(yōu)秀的人，我不應(yīng)該在談?wù)撍麄儠r和超人您綁定在一起。”

超人：“……”

又開始緊張了，心情起起落落，夢回畢業(yè)生星球日報面試那天，總覺得赫爾克里就算不是有意的也多少有點故意。

一直默不作聲的露易絲驚訝地說：“我頭一次聽見這種說法，但是謝謝，我很高興你是這么想的。所以……”

她想問，你知道超人是誰了？

赫爾克里搖頭：“不，我說過這是個玩笑。請原諒，一般情況下我不會以拆穿任何人的秘密身份為樂趣，剛才一方面是因為我不夠了解氪星的文化，另一方面，”他對超人眨了眨眼，“我以為您也有點想要，嗯，參與其中？”

假設(shè)你有一個秘密身份。

又聽說了一個很多同行都信賴的朋友的朋友，而且他還是個偵探。

你就很容易陷入某種糾結(jié)的心理：我是該讓自己和他毫無交集，還是干脆直接參與到偵探故事里面？

講道理，誰不想去看看活著的偵探呢？

超人心情更復(fù)雜了：“我不知道，這是你看出來的？”

“我看出您有交朋友的勇氣。很難得，我的確非常、非常敬佩。”赫爾克里說，“但是，唉，怎么說呢，這讓我反倒有些不敢多想。幾分鐘前的推理都是我在胡說八道，我覺得我不知道您的秘密身份，對您來說更好一點。”

旁聽的露易絲簡直有點感動了，她完全推翻了自己對偵探陣營傾向的小推測、徹底倒向了超人的看法：赫爾克里·雨果就是對非人類友好！

超人飛得更近了點：“我聽露易絲說你要去哥譚。如果你不介意而且那位，唔，蝙蝠俠也不介意，我可以送你過去？”

遠處正在整理赫爾克里檔案的蝙蝠俠連打了兩個噴嚏。

他關(guān)掉了印著偵探照片的文檔窗口，露出后面的小窗。

上面只寫著一個單詞：“Joker”。

第80章

赫爾克里站在哥譚一條長街的小巷中，感覺有超級速度實在太方便了，滴滴打超，人可以，至少得試試。

超人說：“好，那我就走……”

“等一等。”赫爾克里叫住他，“‘我們的救贖不在天國，不在地底，而在每個人的心中’。”

“什么？”超人轉(zhuǎn)過身，困惑地理解了一會，“我很喜歡這句話表達的意象。這是你的……”臉書簽名？ins文案？自傳標題？

“哦，不，不是我，是我認識的一個人說的。”赫爾克里搖搖頭，“我看到你之后突然想起來了。”

不知道在偵探的大腦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突然’這個詞。

超人笑了笑，蹬地起飛，飛到空中時又猛地停住。他看著留在原地雙手插兜仰著頭的赫爾克里，問道：“你是萊克斯·盧瑟的支持者嗎？”

赫爾克里愣了一下：“您為什么會這么想？”

“萊克斯對我和媒體說過一句話。”超人稍作回想，復(fù)述說，“‘我們現(xiàn)在更加清楚地知道，魔鬼不來自我們腳下的地獄，而是來自天空。’”

“魔鬼指的是您？”赫爾克里驚訝地挑眉，“他真是太刻薄了，這是多么不公正的評價。我認為萊克斯·盧瑟仇恨你，他對你的恨意會使他在關(guān)鍵時刻走上錯誤的道路，因為大多數(shù)時刻，你才是對的。”

什么超級直球！！

而且還不是第一次！

饒是直面全部大都會人強烈愛恨的超人都有些承受不住。他尷尬地后退一些，說：“我很感激，不過是以你的記憶力，肯定能算出在我們見面之后你一共夸了我多少句話？”

什么‘牛仔褲很好看’‘你值得敬佩’‘交朋友的勇氣很難得’……剛才過來的路上，赫爾克里又說，‘了不起的超能力，天賜的禮物’、‘尼采認為自我保存的本能是有機體的基本本能，而我覺得你一直在嘗試克服它’、‘大部分時間你都是對的’……

超人忍不住吐槽：“我好幾次想說點別的，為了想出‘謝謝’的另一種說法而把本來要說的給忘記了，但還是謝謝。”

“啊，真的抱歉，”赫爾克里按著額頭恍然說，“是我沒注意，小氪讓我有點緊張。”

小氪飛在離他們五百米遠的位置，垂著尾巴很難過地嗚咽了一聲。

它頭一次在人類群體中得到這種待遇，眼下對哈巴狗感同身受起來了。

赫爾克里又說：“我平時不怎么見到會飛的狗。”

可是你不養(yǎng)了一只能吐觸手的貓嗎！

超人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

見到赫爾克里之后，他感覺……偵探其實不喜歡他。然而和萊克斯·盧瑟不同，赫爾克里的確是個將‘善惡好壞’擺在私人情感之前的人，他沒有忽略超人身上的優(yōu)點，于是為克服‘不喜歡’，用更多的、客觀的友善和夸獎來與超人相處。

超人毫不懷疑赫爾克里與他交談時每分每秒，都在頭腦風暴如何才能讓自己看上去更加真誠。

怎么說呢，克拉克·肯特在人類社會中長到這么大，由于青春期時就開始蓬勃發(fā)育的超能力，在人類養(yǎng)父母的教導(dǎo)下經(jīng)歷了漫長的、與普通人群體間的磨合過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不是錢幣，無法得到所有人的喜愛。

——超人獲得人類的好感的天賦技能可能還不如有著毛絨絨優(yōu)勢的小氪。

誰能拒絕一只吐著舌頭蹲在地上乖巧看著你甩尾巴的狗呢？

哦，赫爾克里可以。

那他不喜歡超人真是太正常了，養(yǎng)外星狗成了大大的減分項。

而盡管偵探不喜歡超人，要是萊克斯·盧瑟等人在他面前發(fā)表詭辯，赫爾克里說不定還會引經(jīng)據(jù)典地為超人說話，和某些

人口中虛偽的愛相比，他簡直堪稱是個堅守公平公正的圣人。

要是每個不喜歡他的人都能這么理智就好了。

超人心情很好地想。

赫爾克里則板著個臉。

他瞬間數(shù)完一路上夸了幾句超人，就開始懷疑自己其實是個超人的鐵桿粉絲。畢竟人總是難以看透自我，說不定真有一種可能，他就是格外看重這個外星人呢？

當著超人的面，他開始搜索對方的社交網(wǎng)絡(luò)賬號，然后克服某些不適——也許只是因為他從未干過這種類似追星的事——給它們挨個點了關(guān)注，順便飛速注意到不少被報道出來的活動軌跡，代入盧瑟視角找到八百個無理卻有力的攻訐角度。

通常我們不把做出這種行為的人稱為粉絲。

不過這會沒人糾正。

超人緊緊閉著嘴，認為赫爾克里倒也不必為了克服心理障礙表示友好做到這種地步。

對方犧牲了這么多，他應(yīng)該有點表示，赫爾克里沒設(shè)立過官方賬號，但超人可以在不久之后買一沓進入市場的偵探周邊放在家中收藏。

另一方面，有來有往——

他第三次停下起飛的動作，真心實意地說：“我想說的是，你和萊克斯·盧瑟完全不一樣。你比他睿智、理性、能公正看待周圍的人和事物，有著對正義的追求、和一顆寬容善良大度的心。

另外，我非常喜歡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我記得是這么說的，‘我們的救贖不在天國，不在地底，而在每個人的心中’。我常有類似的想法，換句話說，善待他人，每個人都能成為超人，在我看來你就是這樣的人。”

赫爾克里手臂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您才是，”他堅決地說，“能夠證明強大的并非釋放力量，而是克制自我……”

一道聲音從頭頂上的滴水獸處傳來，打斷了他們的商業(yè)互吹。

蝙蝠俠單腳踩著雕像猙獰的頭顱，手里提著鉤爪，像個來索命的死神那樣低下頭陰沉地問道：“我等很久了，你們到底什么時候能結(jié)束這段對話？”

“……”

**

超人離開后，蝙蝠俠帶著赫爾克里在七扭八歪的街道之間穿梭，避開了大部分有人經(jīng)過的地方。

赫爾克里左右看看，充滿感慨地說道：“故地重游，比起陽光明媚的夏威夷，我發(fā)現(xiàn)我還是更喜歡哥譚這副早上睡不醒在沼澤地里發(fā)霉的樣子。”

蝙蝠俠語調(diào)平平：“而哥譚更喜歡你用夸獎超人的方式重新組織語言。”

你怎么知道哥譚的想法？你又不是哥譚，還不如說你自己想聽。

赫爾克里沒回話。

蝙蝠俠繼續(xù)說：“你至少應(yīng)該讓那個氪星人知道真相，而不是使他在一聲聲夸贊中迷失自我。”

赫爾克里不高興地問：“您指什么真相？我被安在頭上的、根本只是個標簽的人類至上主義？”

蝙蝠俠反問：“究竟是不是標簽，你心里不比我更清楚？”

“我不想與您爭辯。”赫爾克里說，“從我見到蝙蝠俠的第一天起，我就認識到您相當固執(zhí)己見。我承認我對未曾謀面的非人類更多報以懷疑而不是信任，但希比達和超人已經(jīng)證明了他們自己。”

大衣口袋里聽到名字的希比達：？

它迷茫地左顧右盼，打量著陌生的城市。

赫爾克里拍拍口袋：“剛才在紐約面對氪星犬時，你做得非常好。”

希比達聽懂了他的語氣，胡子抖動，嘴角立刻翹起。

“……”

“隨你怎么說。”蝙蝠俠妥協(xié)了，反正這不是什么大事，如果超人和貓迷失了，就讓他們?nèi)ッ允О桑安贿^我的警告放在這里：早晚有人會注意到你的差別待遇，接下

來超人那些容易想太多的敵人就會找上門來。”

赫爾克里心說，你是不知道，我已經(jīng)靠著系統(tǒng)獎勵的蝙蝠鏢勛章在吸引你的對手了。

他明知故問：“為什么？”

“為了找你結(jié)盟。”

“對了。”提起盟友，赫爾克里便想起一件事，“說起來我這次回到哥譚，除了打算見見哈維與戈登警長外，還想去看一眼謎語人。他方便嗎？”

阿卡姆的囚犯方不方便一般取決于警方和蝙蝠俠的態(tài)度。

普通人別想踏進監(jiān)獄區(qū)一步，而赫爾克里·雨果畢竟不是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