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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兩個本來是類似的存在,然而不知為什么,烏姆布拉克斯誕生出了意識和思想。這二者賦予黑太陽更多選擇,卻也使它受到了與所有智慧生命體相同的局限。
眼上風。它開始思考:我得到的東西值得我冒著風險去拼命嗎?就算能夠殺死赫爾克里·雨果,我獲得的戰利品能否彌補我此刻受到的傷害?
幾秒鐘后,它得出一個稍顯懦弱的結論:不。目前的戰斗不值得我付出太多。
殺死赫爾克里·雨果固然榮耀,卻并不能給它帶來太多好處。
它想要退卻了。
外形隨著心意而動,黑太陽膨脹的速度為之一滯。它的
體表逐漸鼓動著坍縮,黑霧緊緊收攏,引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小。
被恒星吸到空中的海水驟然落回平面,引發了一場小范圍的海嘯。空中無數還沒有燃盡的金屬塊紛紛揚揚撒落,第四艘剛生成的宇宙飛船才剛啟動到中途,由于引力場發生變化而頭一歪,倒栽蔥一樣往下墜落。
大海接住了它。
于是海猴子號變成了真正的一葉扁舟,漂浮在熱氣騰騰的黑色海洋上,搖晃著向岸邊駛過來。它身后是遠遁的黑太陽、將熄的閃電與漸漸消散的云層。它拖著長長的、尾巴似的火焰,最終停泊在岸邊,陷入淺眠般的擱淺。
赫爾克里不在飛船里。
幾分鐘之后,一艘獨立救生艙才從黑太陽消失的方向飛到海猴子號旁邊,降落在礁石附近。救生艙滾成一團。
康斯坦丁走了過去,瞪著從駕駛艙里走出來的人,說出戰斗結束后的第一句話:“這也可以?!”
**
這當然可以。
赫爾克里發現黑太陽有思想后,就生出‘打不如嚇’的想法。因為經過理性判斷,他覺得體型縮水到數分之一的海猴子號并不能打贏一顆擁有特殊力量、成了精的恒星。
可是黑太陽的弱點實在太明顯了——它作為偶然獲得神志的智慧生物,其心智遠不如一代代進化出的其他生命個體。
簡單來說,作為一顆恒星,黑太陽還在學著怎么同自己那些違背祖訓的想法和解。
于是一個粗暴的計劃就此生成。
首先,赫爾克里發現海猴子號作為宇宙飛船,配備有非常靈活的獨立救生艙。
其次,獨立救生艙能在獲得授權的情況下遠程操縱主艦。
第三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赫爾克里過目不忘,可以將海猴子號的結構完整地復刻下來。
話雖如此,把方舟當成導彈扔著玩是畢竟一種很危險的行為,人類的精神、大腦和心靈都非常復雜,至今難以憑科學解釋清楚。
赫爾克里之所以生出冒險的想法,是因為他在黑太陽濃霧籠罩下的地表,看到了被帶走的亞特蘭蒂斯人。
而且那里不止有亞特蘭蒂斯人,還有許許多多赫爾克里現查技能‘博聞強識’才能認出的外星人,顯然,黑太陽不止是在入侵地球,甚至地球很可能只是它侵略途中的中轉站。
為了轉移黑太陽的注意好方便救人,再從被救下的亞特蘭蒂斯人口中獲取黑太陽情報,赫爾克里選擇拼一把。
第一艘真正的海猴子號碎成天女散花的時候,他在劇烈的頭痛中感覺到,和他建立精神聯系的東西只剩下了座下的救生艙,宇宙飛船確確實實毀壞了,但也不是無法修好——作為轉移進心象世界的實體,海猴子號具備別人的方舟所沒有的可修復性以及可改裝性。
隨后出現的第二艘飛船就是和所有人一樣的傳統虛擬方舟了,它是赫爾克里‘想象’出來的海猴子號,只不過內部缺了一艘救生艙。
第三艘心靈方舟撞上烏姆布拉克斯時,赫爾克里想著以后要是能將真正的海猴子號修好再擴建、直到恢復上千米長的完全體,就要讓黑太陽知道被拆成八瓣是個什么感覺。
微型救生艙于同一時間悄悄繞到恒星背面,將亞特蘭蒂斯人挑出來帶走。
第四艘海猴子號憑空生成的時候,黑太陽終于退縮了。實話實說,人的能力是有極限的,赫爾克里想不出要是烏姆布拉克斯選擇硬拼到底該怎么辦。海猴子號由于驟降的引力而墜落到海洋中央,他卻反而大松一口氣,一直提著的心這才落下來。
**
賭狗賭到最后應有盡有。
偵探在玩家時代就貫徹的法則,此刻再一次憑實力得到驗證。
代價是一度被亞特蘭蒂斯醫生判斷為腦死亡,差點送進醫院搶救。
他在現實中睜開眼睛時,時間又過去了一整天,熟悉的人們圍繞著熟悉的病床吃早飯,超英隊伍構成有了細微的變化,康斯坦丁不在,多了個海王。
赫爾克里用右手抓著欄桿,一邊欣慰地發現那點知覺還在,一邊誠懇地問道:“勞駕,我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我昏迷的時候對著我的后腦勺來了一槍?”
他的頭疼得像個被摔爛的西瓜。
話音剛落,希比達沖了上來,拿頭拱赫爾克里的手臂,呼嚕呼嚕叫個不停。
赫爾克里捏住它的后頸,心不在焉地打算拎著貓后腿倒過來抖抖,看能不能趁機把噬元獸胃里的煙斗和沙漏抖出來。
肉體愈是痛苦,他就越懷念黃金沙漏帶來的輕松感,有時這種渴望已經強烈到影響身體,需要強行轉移注意才能勉強忽略。
問題是怎么轉移注意呢?
赫爾克里瞇起眼睛,看看手里的貓,再看看旁邊的床頭和燈架,然后鄭重其事地雙手把貓放在了燈架上。
“……”
一般來說,簡單的數量分類能讓赫爾克里獲得心靈平靜,可今天情況顯然不同以往。他都不用看系統提示就知道自己的理智值肯定又見底了,盡管還沒觸發技能‘絕對理性’,但也肯定提高了待機動作的發生頻率。
一旦發現這個問題,房間內的布置就變得難以忍受。
赫爾克里的注意力的確得到了轉移,不過不能說是往好的方面發展。他堅持坐起身,為了不影響他人、控制住自己的頭不往飯桌方向看,有些急躁地打開身邊的柜子,開始翻找里面有什么能拿出來緩解強迫癥的東西。
草啊,神盾局還在床頭柜里塞了一把槍,到底誰需要在醫院里開槍?
赫爾克里懷著迷思,拆下彈匣,把子彈全部倒在手上數了數。里面有四個子彈,四個……四個……這房間中有什么是四個為一組……
他的思維比理性控制更快地意識到,房間角落正方形餐桌旁邊正好坐著四個人。
緊接著動作也比理性控制更快——他把第一枚子彈填到彈匣里打開了保險,卻在轉身瞄準前猛地回過神來。
需要開槍的人竟是我自己!
赫爾克里盡全力壓抑著按下食指的沖動,腦海中有道聲音在蠱惑他:一人一枚子彈,多么符合規則啊……錯不在你,而是恰好和子彈數相等的他們……只要扣下扳機,一切難以忍受的痛苦和掙扎都會結束……
媽的!
他用力把持槍的手往病床欄桿上一磕,這下半點都沒省力氣,手槍頓時甩了出去,把桌子附近的人嚇了一跳,或者說裝得像是嚇了一跳。
赫爾克里閉著眼睛揉了揉手腕,再度集中注意時已經平靜下來:“抱歉。”
超級英雄聚集的區域散發出強烈的低氣壓,都不知道主要來源是誰。
沒跟他們坐在一起的弗瑞靠著墻,態度自然地問道:“有點控制不住?”
“也不是。”赫爾克里說,“我只覺得貓、燈架和床頭柜的組合沒有我想象中那么賞心悅目。”
他望向地上那么巧合地出現的手槍,和槍支里同樣那么巧、僅有四枚的子彈,心中冒出一個猜測:“閣下該不是故意把它放在這的吧?”
弗瑞什么都沒說。
但赫爾克里從神盾局局長的表情中得到肯定答案。他一時無言以對,好半天才評價說:“您真是未雨綢繆到了我懷疑您在收養噬元獸前就
料到自己會戴上眼罩的程度。”
“?”
赫爾克里又問:“如果我不小心開槍了,您要怎么辦?”
弗瑞不動聲色回答說:“夏威夷的FBI會很高興再次見到雨果船長的。”
“……”
這間病房里的地獄濃度上升了。
第85章
最后是X教授把所有人都趕出去了:“他需要休息。”
接著他自己推著輪椅走到門口,出了門后特別貼心地幫赫爾克里把門板帶上。
原本顯得亂哄哄的病房立時安靜下來。
赫爾克里有種預感,神盾局會連夜寫出一篇三千字的心理分析報告。
他慢慢走到病房外的陽臺上,迎著涼爽的海風,感覺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在開闊的風景中逐漸舒緩下來。
但顯然,有人不希望他閑著。
沒一會,赫爾克里聽見身后傳來蝙蝠俠嚴肅的聲音:“你感覺怎么樣?”
他回過頭,發現哥譚義警站在室外防火通道的臺階上面,一幅偶然路過的樣子。
不過赫爾克里是不會被他騙過去的,因為小地方醫院的這條通道根本棄之不用很多年了,有的臺階甚至缺了一塊,換個人來走都會踩空從樓上掉下去,偏偏蝙蝠俠站得很穩,好像他這會沒在單腳撐著地面似的,仗著別人看不出來為所欲為。
一直籠罩到腳踝的披風果然用途多樣。
赫爾克里想了想,邀請說:“您要下來嗎?”
蝙蝠俠便撐開披風,輕巧地落在他身后的空地上。
“您的落地技巧進步了。”赫爾克里贊賞地說,“最近遇到了好老師?”
蝙蝠俠:“我單獨工……”
赫爾克里:“是羅賓。”
“……”蝙蝠俠說,“是羅賓,他出身自馬戲團,身上擁有很多值得學習的技巧。”
赫爾克里記得這件事。他現在回想起在哥譚度過的短暫時光,只覺得恍如昨日,連謎語人和黑太陽比起來都顯得親切可愛,不禁感慨說:“有個天賦優異的人類助手真的很好。”
蝙蝠俠回頭看看病房里睡著了的噬元獸,對偵探的人類至上主義精神有了新的認知。他沒有多做評價,而是問道:“你沒發現自己的頭發顏色又發生了變化?”
“睡眠不足可能會導致色素細胞功能衰退。”赫爾克里避重就輕地說,“您說我去將頭發剪短,會比現在好一些嗎?”
“不會。”蝙蝠俠板著臉,“另外從心象世界回來后,你的衣服也需要處理——它現在舊得有些夸張了。”
赫爾克里忍不住笑了,調侃道:“我從沒想過布魯斯·韋恩居然會是這么細心的人,他的交往對象肯定對此表示過驚訝之情吧。”
“布魯斯·韋恩與當前話題無關,我只是更加關注你。”蝙蝠俠回答,“所以你不打算向我或者任何人解釋你身上的變化?包括剛才差點打出來的子彈——無論神盾局會因此放下心、還是將你歸類為危險角色,我都想聽聽你的說法。”
赫爾克里按著頭沉吟片刻,說道:“您想聽真話?”
“當然,你看上去很猶豫。”
“因為我不確定我的狀態會不會有朝一日發展到你我都不愿見到的地步。”
赫爾克里慎重地說。
“如果有需要的話……”他聲音低了下去,“您可以采取任何強制措施。我記得哥譚有座很有名的精神病院?愛德華最近怎么樣了?說實話,我還有點想念他。”
蝙蝠俠驀然抿緊嘴唇。
他與赫爾克里的深綠色眼睛對視片刻,確定正在對話的兩個人都很認真,于是說道:“我認為你和謎語人之間至少還隔著一個……兩個普通病患。然而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會記住的。”
說完,他切換了個相對輕松的話題:“謎語人近期很老實。他忙著調查一個不存在的哥譚罪犯。”
赫爾
克里挑眉:“什么意思?”
蝙蝠俠:“意思是他堅信哥譚有那樣一個人,但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沒見過也沒有聽說過他。”
“有趣,這位神秘的罪犯叫什么名字?”
“‘Joker’。”蝙蝠俠說,“謎語人說那家伙的代號是‘小丑’。”
**
赫爾克里感覺蝙蝠俠拋出一個沒有答案的謎題,就代表著不言明的邀請。無論哥譚騎士實際上到底有沒有邀請偵探去自己常駐城市做客的意思,他都打算有時間了就買張機票,順道回去‘出生點’見見老朋友們。
以‘我要發瘋你就把我關進阿卡姆’的約定結束掉和蝙蝠俠和對話后,他又迎來了鋼鐵俠。
這位舉世聞名的超級英雄甫一落到赫爾克里面前就說道:“常微分方程是通解是什么?”
“?”
即便是19點智力也沒能想出當前的場景和常微分方程通解有什么關系,赫爾克里不由得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完了,你不記得。”托尼憐憫地說,“我就說精神創傷會使人變傻。”
不等赫爾克里回答,他從金紅相間的盔甲外殼里掏出一瓶價格高昂的紅酒,放在蝙蝠俠蹲過的那個廢棄逃生通道臺階上:“要不要來點酒?”
赫爾克里頓了頓,公正地指出:“您不覺得邀請一個剛從病房里走出來的人喝酒有什么不對嗎?”
“是嗎?”鋼鐵俠低頭看看酒瓶,“但我以為現在正是假期。我們不是在夏威夷么?老天,你可能不知道,除了我之外的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只是來工作的,當我邀請他們去沙灘小聚的時候,竟然有人以沒帶沙灘褲為理由拒絕了我。”
“是誰?”
“弗瑞。”托尼說,“我很遺憾你剛才舉起手槍瞄準他的時候沒把子彈打出去。”
“……”赫爾克里心想,我是該糾正那會瞄準的不是神盾局局長而是你鋼鐵俠,還是干脆略過這個問題跟著附和兩句呢?
然后他說:“我以為你是我的朋友,鋼鐵俠,結果你在我生命垂危的時候邀請弗瑞去夏威夷海灘做日光浴。”
托尼瞪大眼睛。
過了一會他干巴巴地說:“所以你在病房里剛醒過來就氣到想要開槍殺了我?可以理解,我原諒你了。”
赫爾克里大笑,給自己倒了杯酒,和鋼鐵俠碰杯。
兩個人分別胡說八道一通后,他在趨于自然和緩的氣氛中問道:“神盾局局長找你有什么事?”
托尼咂了下嘴:“嘖,你就不能把我說過的所有話當成玩笑嗎?”
赫爾克里:“起碼你和弗瑞見過面這點不是玩笑吧。”
“唔。”鋼鐵俠小聲嘟囔了一句什么。赫爾克里只聽到了‘偵探’這個單詞,估計是句抱怨。
接著托尼說:“我答應他加入復仇者聯盟了。你知道復聯吧?以后我,黑寡婦——就是當過我一段時間秘書的那個女人,還有美國隊長——沒錯我說的是上世紀畫報上的那個大頭兵,以及剩下幾個人,我也不認識,反正算是個團隊……我們以后就是隊友了。”
但他看上去一點也不像真的加入了個隊伍,帶著漫不經心和幸災樂禍的表情,話鋒一轉:“神盾局想邀請康斯坦丁,所以他跑了,跑前他們差點打起來。當時我不在,這都是別人轉述的:弗瑞問他心象世界發生了什么,聽完之后要在你的抽屜里放一把槍。康斯坦丁說‘我對著你的腦袋扣扳機的可能性都比偵探控制不住殺人的概率高’。”
赫爾克里有點驚奇:“感謝上帝,我對康斯坦丁先生的語言藝術發生了改觀。”
“改觀得早了。”鋼鐵俠說,“他也罵了你。他說你盡管沒穿披風,然而就像海王改不了吃魚食一樣,本質上和穿披風的都是相同的。”
……這明明是在罵海王。
赫爾克里看著遠處的風景玩笑地說:“那他大概再也不想見到我了。”
鋼鐵俠聳了聳肩:“這不是好事嗎?免得他發現你無論怎么樣都不會死,從此你就變成了他手里專門送出去賣的寶可夢隊友。”
赫爾克里:“我倒是覺得您在罵我。”
托尼:“是你錯覺。”
“看在你沒有真的在我昏迷時去日光浴的份上,我原諒你了。”
他們第二次碰杯,赫爾克里說:“那么,我的朋友,我們的恩怨一筆勾銷了?”
“不行。”鋼鐵俠把酒杯收了回來,“除非你回答我常微分方程通解到底是什么。說真的,你不覺得以你的智商,只把精力耗費在以生命為代價的解謎上面有點浪費嗎?去和我學習數學怎么樣?”
“您在侮辱我的人生,我的人生就是由謎題構成的。”赫爾克里表情肅穆到讓人猜不透他是不是在說笑,他也把酒杯收了回來,“我們再次絕交了,鋼鐵俠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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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克里陸續見了兩撥超級英雄,竟然沒有一個人和他聊到正事。
以至于當女魔法師扎坦娜·扎塔拉走過來時,他下意識主動問:
“請問你們有從失蹤的亞特蘭蒂斯人口中問出黑太陽的情報么?”
“?”扎坦娜回答說,“我正要和你提這件事。呃,剛才我看到斯塔克先生和布……蝙蝠俠從你房間中走出來,他們難道誰都沒說?”
“我不愿意將我的兩個朋友說出來的內容歸納為廢話,”赫爾克里說,“但他們確實沒有提到我想了解的東西。”
扎坦娜輕輕咳嗽兩聲:“我想他們應該有自己的想法。”
“他們的想法大多集中在我身上。”赫爾克里直視著她的眼睛說,“我并非不感激各位的關懷,不過康斯坦丁先生轉述心象世界歷程的重點應該放在了敵人上面?”
不,約翰描述的重點是,偵探費力從海里爬出來后身上帶著一股‘海’的臭魚味,以及與黑太陽相撞后的方舟就像被砸碎的薯片,同理可證,偵探的腦子現在是急需搶救的鯡魚罐頭味薯片渣。
扎坦娜欲言又止,實在沒好意思對著剛死里逃生的赫爾克里重復前男友的缺德笑話,只好轉移話題說:“海王托我向你轉達他真摯的感謝之情。他說亞特蘭蒂斯全族都會記住你對他們的幫助,若是以后有需要,他以亞瑟·庫瑞之名與你同在。”
“啊。”赫爾克里謙虛地說,“那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