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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克里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忍住,沖進廁所對著馬桶嘔吐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是這樣的,本文綜了美劇《怪奇物語(Stranger
Things)》里面顛倒世界的設定,不過有大量魔改,而且由于時間線問題基本不涉及原作劇情,看過的可以當彩蛋,沒看過的不影響qwq
ps:綜英美現在太冷遼,大家捧個人場好不好嘛(就是說沒有評論我真的會哭給你們看的意思)
第13章
7月15日這天,莎妮婭已經結束了她的初審。預審聽證時她沒有選擇答辯,默認了所有審判結果,過程順利得令法官覺得不可思議。被送往監牢的路上,她開始回憶這整件事,包括丈夫的死,愛德華·尼格瑪的穿針引線,還有……最開始令她選擇雇傭赫爾克里·雨果的動機。
她聽聞‘赫爾克里·雨果’其人的時間遠比丈夫科賓死亡那天要早,甚至是在他們搞砸那場黑邦交易之前。有半年多了吧,還是一整年?那時候莎妮婭·福坦莫事業平坦、春風得意,在哥譚這片流著金子的土地上混得風生水起。有天一個衣著華服、帶著奇怪的尖底白色面具、面具上只留有兩個漆黑孔洞和鳥喙般的凸起的年輕女人找上門來。
“你是莎妮婭·福坦莫?”她一上來就開門見山,“我們想要同你做一場交易。”
女人輕而易舉地點清莎妮婭的身份、以及她的決策地位,令莎妮婭一時不敢輕舉妄動,試探著問道:“你想讓我做什么?”
“我想讓你在適當的時候接觸一個人。”
“是誰?”
“我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個偵探。”
“照片呢?這總該有吧?”
“也沒有。”帶著面具的女人平靜地說。
盡管心中緊張,莎妮婭還是被這種荒誕的要求逗笑了:“什么?我既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也不知道他長什么樣,你要我怎么認識他?他是男是女?住在哪?對女人感興趣嗎?有沒有可能某天因為左腳進門死在我的槍口下?”
然而面具女人連帶著她的穿著、情緒以及動作,都宛若死水般平靜。她并不理會莎妮婭的挑釁,只將一個大約有十厘米高的金色沙漏放在莎妮婭面前:
“他是個男人。有很多事情不確定,唯有職業是肯定的。等到這沙漏上半邊的黃金流盡時,你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要找的人,想辦法認識他,然后——”
面具女人遲疑了一下。
“他手里應該會有一個……芯片之類的東西。你想辦法將它搞到手,我們會在你走投無路時救你一命,相信我,你絕對需要貓頭鷹法庭的幫助。”
莎妮婭瞪著她,過了一會確認道:“你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要找的東西長什么樣,這都得我自行判斷。”
“對。”
“吃屎去吧。”莎妮婭單手捏著未點燃的香煙,冷冷說道。
“你可以拒絕,我們并不是只有你這一個人選。”面具女人說,“而你能做出的選擇并不多。”
莎妮婭猶豫了一會,將沙漏拿在手上:“它計時是多久?”
“不一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莎妮婭有點無語,“我盡量,但是你告知我的內容太少、要求又太寬泛,我不保證能成功。”
“成功了,我們救你一命。”面具女人站起來,“當你呼喚貓頭鷹法庭的名諱時,利爪會來尋你。”
說完這句話,她就離開了。
真是個奇怪的人,莎妮婭心想。那時的哥譚雖然混亂,有理智的瘋子卻不多見。因此這次會面給莎妮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即便是幾個月后,對話中的細節依然歷歷在目。
貓頭鷹法庭遞給莎妮婭的黃金沙漏就擺在她家中的辦公桌上,里面璀璨的金屬看上去并不多,卻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無論過去多少天,沙漏上半段的黃金顆粒仍不見減少。莎妮婭逐漸忘記了這回事,直到丈夫死去,黑邦的威脅近在咫尺,她決定前往一間旅店同故友談談合作的事……
出門前不經意間看見了桌角的沙漏,鬼使神差地,莎妮婭拿起它揣進口袋。
7月15日,莎妮婭·福坦莫在回去監牢的路上想起了那個小小的黃金沙漏。與赫爾克里·雨果見面之后,沙漏一側的黃金就傾倒一空,而且無論怎么旋轉都不再流淌。平時莎妮婭將它放在旅店的行李箱里,7月8號那天,‘杰梅恩’建議她收拾行李離開,莎妮婭順勢而為,將自己的重要物品、包括黃金沙漏一起打包送去了信任的人手中。
她從沒想過向貓頭鷹法庭求助。
和一個隱姓埋名見不得光的組織共事,莎妮婭對此嗤之以鼻。再說她根本沒找到貓頭鷹法庭索要的‘芯片’,何必將把柄送到對方手中?
暫時避避風頭也好,黑邦未必能騰出空閑。他們的管理越來越亂了,連警局都能滲透進來。但這里可是哥譚啊,羅馬人從前輩手中接過罪惡的權杖,他死后還會有無窮無盡的后來者,只要人類欲望不死,城市永遠不會迎來和平,也永遠不會缺少東山再起的機會……
莎妮婭腦子里轉悠著各種念頭,忽然察覺道負責押送她的警察已經有一會沒說話了。不久之前他們還在抱怨天氣、抱怨工作、抱怨家庭,此刻卻安靜得像人不見了一樣。
這個歷經不少風浪的女人一瞬間產生了不好的聯想,但她來不及反應,只感受到后頸處有陣微風,伴隨著一句耳語:“貓頭鷹法庭宣判你死刑——”
**
【你在▇▇獲得了過多無序繁雜的知識,理智值-10】
【你在▇▇獲得了過多無序繁雜的知識,理智值-10】
【你在……】
【智力判定成功,你的大腦自動對▇▇給予的知識進行整合,技能‘博聞強識’等級+1,目前lv.2】
【請注意,您當前理智值過低。待機動作二:‘嗯……怎么不算強迫癥呢?’觸發頻率提高;體力、敏捷屬性值對角色移動造成的影響增大;魅力屬性維持不變,神經質觀感傾向上升。】
【注:隱藏屬性理智值及理智值造成的影響可隨時間推移自動恢復,極低的理智值有一定概率導致思覺失調或死亡,請玩家保持警覺,時刻注意。】
“……”
以上都是游戲系統在‘天人感應’技能開啟的數分鐘內蹦出來的提示。
赫爾克里趴在水池邊緣抹掉鼻血,懷疑要不是機械之心超過五分鐘自動斷電,剛才從他胃里涌出來的就不止是食物殘渣和酸水了。
‘天人感應’的應用效果實在令他心有余悸,與其說是天上掉餡餅白給線索,倒不如說是拼著放棄理智的可能去和那個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進行有效對話。
【你好,偵探。】
【我是哥譚。】
這兩句話,尤其是后一句究竟是什么意思?
赫爾克里回憶了一下,剛才他先是使用機械之心墜落到一個漆黑空間,再使用技能‘天人感應’由漆黑空間前往某個與哥譚相似但不同的地方。
這使得赫爾克里聯想到了鏡面反射,漆黑空間是地處兩個哥譚之間嗎?那幽藍色的人間地獄是哥譚的倒影,還是某種城市意識的具象?
系統無聲無息,任由玩家自行猜測。
赫爾克里缺乏線索絲毫沒有頭緒,只能暫時放棄,‘博聞強識’技能不知是等級不夠高還是不涉及這個方面,半點提示都不給,不過反正他平日里靈感只有15,怕是邪神懟到眼前都能視而不見。吐完一場之后感覺好了不少,他沉下心來研究技能開啟后遺癥和剩下的獎勵。
待機動作居然還有個奇葩名字……這是他沒想到的。
赫爾克里粗略做了個實驗,以前要走神五六分鐘才有可能會觸發的動作現在變得分外頻繁,甚至有時候他只是注意力沒那么集中、雙手就開始自動對眼前的事物按數量進行分類整理,一旦他主動強行按捺住這種沖動,大腦就會釋放焦慮信號令他坐立難安。
等到赫爾克里平息這股別扭的感覺時,整個房間都重新布局了,各種物品放置的位置極度奇怪,外人看到會大呼一聲‘什么鬼東西’,但赫爾克里卻進入賢者時間,安詳又滿足地站在房間中央,享受了好一會久違的平靜。
然后他想,我原本是要干什么來著?
“……”
角色屬性點對身體的影響也在收拾房間時體現出來了。之前赫爾克里身上不聽頭腦指揮的部位主要是右手,現在活動超過一定時間后,右腿也開始跟著麻木直到失去知覺,好像掛在腰上的只是根沉重的木頭棍子。
然而偵探身殘志堅,到了這種程度依舊堅持收拾雜物,幸好房間東西不多,不然他人和腿起碼得廢一個。
至于所謂的‘神經質觀感傾向上升’影響到的是其他人而不是自己,相較其他幾項頗為嚴重的后遺癥,赫爾克里已經可以從容忽略了。
獎勵則討人喜歡得多。計劃之外的戰利品是技能‘博聞強識’升到lv.2,在技能點獲取方式非常有限的情況下,這項提高不可謂不大,不過理智降低的代價實在沉重,這種白嫖機會估計也就只有這么一次。
技能升級帶來的效果是頭腦中忽然出現的海量陌生知識點,包括世界歷史、化學、生物、心理學、社會學、犯罪學、超自然力量認知基礎……其中許多內容都不是那么‘應試’,還有的普通人幾乎聞所未聞。赫爾克里粗略感受了一下,愿稱之為偵探知識庫專精版,或者起個小編標題《身為偵探必須了解的一百條信息》。
也不知道游戲系統要怎么判斷哪些是會用得到的內容。
至于主線任務給予的技能點,赫爾克里本來是想試試能不能加在‘天人感應’上,平時靈感太低,這個技能根本沒法用,更別提升級。他是想在使用‘機械之心’+200%靈感的狀態下給技能加點,看看能不能鉆漏洞。
結果來自哥譚的一句‘你好,偵探’把他所有冒險欲都打消了。
1級的天人感應尚且如此,等級升高了難道要和掉SAN大禮包談笑風生?赫爾克里難以想象并選擇從心做人。另一方面,機械之心的持續時間只有5分鐘,將技能點點在‘觸類旁通’上也不劃算,因此他拖著背叛大腦的半拉身體倒在床上、闔上眼睛在已有技能和智力支路上的幾個lv.0間糾結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假如有阿卡姆成員看到SAN值過低的偵探。
N年之后蝙蝠粉絲團團建:我當時就該趁機把赫爾克里拉到這邊來!!他看上去比你們有病多了……!
偵探:。
蝙蝠:?
第14章
首先是在主線任務第一節
中存在感最鮮明的‘敏銳感官’。lv.1時它能判定投注在赫爾克里身上的視線,但是范圍極其寬泛,有時候就連路人的隨意一瞥都會包含在內,人員流動大的地區或室外環境下應用價值很小。
要是升到2級之后能直接標注視線的主人是誰就好了……但赫爾克里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或者lv.2增加了對竊聽的判定?倒是挺有用的,不過需求度好像沒那么高。
還是先看看主屬性智力支路上的技能吧……‘博聞強識’和‘邏輯推理’,這兩個都是存在感不強可是其實非常有用的被動,看似不存在實際每分每秒都在生效,假若赫爾克里決定在偵探這一行發展下去,升級絕對不虧。
博聞強識lv.2就開始涉及超自然方面了,升到滿級會不會直接領悟世界起源?邏輯推理的設定也很微妙,升滿之后該不會那種二次元常見偵探設定之一眼洞察真相吧……
然而令赫爾克里猶豫不決的其實是智力支線上的第三個技能,也即目前還是lv.0的‘絕對理性’。這是個在極端情況下才會觸發的被動,原本性價比不高,但它游戲中的效果是在由連續擊打、魅惑、藥物、恐懼等外因導致神志混亂時維持住一絲清醒!
經過剛才天人感應的洗禮,赫爾克里愿意稱其為保命技,畢竟在另一個哥譚中失去意識高概率會死。
至于完全放棄使用機械之心和天人感應也是不可行的,先不說以后可能會遇到的困難,赫爾克里作為偵探——盡管是新鮮出爐的偵探——本身就對解謎有著豐富的興趣。好奇心是在戰略上藐視敵人,從心是在戰術上重視敵人,簡而言之就是全副武裝再行試探。
赫爾克里陷入選擇困難。是保守些先升級‘敏銳感官’或者‘邏輯推理’,還是未雨綢繆點亮‘絕對理性’?
好難,想抽煙斗。
“滴——”
就在這時,他扔在床上的廉價翻蓋手機震動著叫喚起來。這種落后的科技產品有著新時代智能機無法匹敵的優點,比如可拆卸、耐摔、且嗓門極大。赫爾克里本來就隱隱頭疼,此時只覺手機提示音仿佛在他葬禮上吹響的嗩吶,痛苦不堪地沖過去按下接聽鍵。
“赫爾克里?”
是哈維·丹特。莎妮婭·福坦莫被逮捕后,他作為功臣之一在各行各界獲得了難以估量的聲望,聽說很快有望升任地方檢察官。太過出風頭有時候不是一件好事,畢竟槍打出頭鳥,不過至少現在,他正處于職場得意的階段。
而作為政客,哈維有意交朋友時又很善于溝通。赫爾克里同他交換過手機號碼,此時就是福報:“上午好,哈維。有什么事?”
“你聽上去像是剛睡醒,不至于吧,這都已經要下午了。”哈維·丹特充滿活力地說,“我想和你見面談點事情,你有時間嗎?”
赫爾克里有氣無力地說:“我只有一件事亟待解決。”
哈維敏感道:“你沒錢交物業費了?”
赫爾克里:“……”
貧窮人設不會已經傳遍哥譚南北了吧!
莎妮婭·福坦莫那句‘做夢去吧窮鬼’簡直振聾發聵,饒是當時在場的人不多,赫爾克里也隱隱懷疑這段對話已經隨著他的推理在相關人士間口口相傳了。
他有些惱火地糾正哈維:“不是——租房不需要交物業費。”
兩個人同時無言片刻。赫爾克里問道:“我現在面臨一道選擇題。假如有兩個選項,一個穩妥但無聊,另一個充滿進取心、卻可能會面對無法克服的對手并付出高昂代價。如果是你,你會怎么選?”
“我拋硬幣……?”哈維的聲音變得猶疑和嚴肅起來,“赫爾克里,你是不是碰上麻煩了?”
神他媽拋硬幣。
赫爾克里油然預感到哥譚的副檢察官沒有他看上去那么靠譜。他不由得轉移話題:“我能有什么麻煩?最近的一個委托已經完成了。你若有事要談可以直接定下時間地點,我現在就出門。”
“那我們就在老城區離你住的地方隔兩條街的咖啡館見面。”哈維說,“我要找你說的事情恰恰和你的上條委托有關。”
“沒問題……”赫爾克里剛站起來沒兩秒鐘又坐下了,他用力錘了一把右腿膝蓋,語意模糊地說道,“不過我可能要晚點到,今天走路稍微有些不方便。”
“?”電話對面的哈維看了眼身邊人,“我們可以過去找你。”
“不用。”赫爾克里一口否決,他覺得現在的房間布局不適合展覽,“我馬上就來。”
電話掛斷。在哈維旁邊坐著的黑發藍眼年輕人問道:“他怎么回事?”
哈維聳肩:“我不知道。不然你一會問問?”
“算了。”青年若有所思,“這種涉及到隱私的問題還是少提為好。”
反正問也問不出來,有需要的話還不如直接以非常手段進行調查。
**
兩條街赫爾克里走了半個小時,路上還有人向他推銷輪椅。
趕到約定地點時,他發現哈維對面還坐著一個熟悉的人——是帶著墨鏡的布魯斯·韋恩。說起來莎妮婭的案子還有個赫爾克里想不明白的細節,就是假若布魯斯·韋恩在發現公司內部有內鬼后進行了一個清理的大動作,他干嘛還要在掌權之后假扮成內鬼本人,繼續同科賓與莎妮婭接觸呢?
這個問題對主線任務而言不是特別重要,赫爾克里本來可以將之理解為有錢人的怪癖并拋到腦后,不過今天見到布魯斯本人后,那種若有若無的、謎底尚未揭開的違和感再次浮現,讓他像看到手機上點不掉的紅點一樣渾身難受。
但不止是赫爾克里感覺不對勁,哈維·丹特抬起頭看見他時也是眉頭一皺。
風頭正勁的副檢察官瞅瞅赫爾克里,猶豫了一下,轉過頭去和布魯斯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布魯斯聽完挑了挑眉,也竊竊私語回去,然后哈維就開始用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赫爾克里。
赫爾克里:?
警局給的獎金被利用得很好,他去二手店買了件新大衣和圓頂帽(不知道為什么氪金買來的裝備卻不肯加屬性點),之前的那件連著帽子一起送去了干洗店。
哥譚白天氣溫高達25度,赫爾克里的大衣甚至還系著兩枚扣子,他走過來的時候,哈維情不自禁地豪飲一口桌上放著的冰美式,布魯斯拿起咖啡館宣傳單開始扇風。
“……”赫爾克里彬彬有禮地問,“難得晴朗的天氣啊,首先恭喜你升職,哈維。兩位找我有什么事?你們剛才在聊什么?”
哈維咳嗽起來,神色古怪地打量著偵探:“我確實有希望升任檢察官了,但你是怎么知道的?投票還沒有開始。”
赫爾克里故作驚訝地問:“什么,您旁邊這位韋恩先生不是都決定好將選票投給您了嗎?”
“唔,有這么回事。”布魯斯扇風的動作加快幾分,“但對天發誓,我沒有告訴除了管家之外的任何人。”
赫爾克里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水壺旁的餐具、玻璃杯和幾個裝飾品明明擺放得很正常,他卻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想要伸手挨個挪位置。但為了保持禮貌也為了不惹人懷疑,他什么都沒有做,只是坐在那頗為急躁地用手指敲打著杯沿,掩飾性地開口說道:
“對不起,哈維,也許我應該假裝不知道,再等您在塵埃落定的時候將喜悅分享給我們。”
哈維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檢察官正因為一個沒來得及抖就一瀉千里的包袱而惱羞成怒:“所以是推理出來的?你真煩人,我怎么得罪你了?”
布魯斯笑了一下,在墨鏡的掩蓋下掃了眼桌面和赫爾克里時不時不自然抽搐一下的手,接著開始觀察好幾天不見的偵探:“你不該在本人面前說他的壞話,哈維。”
哈維:“我什么時候——”
赫爾克里打斷他:“他說了什么?”
在哈維爭辯的背景音里,布魯斯說道:“他懷疑你在服用致幻劑,真的有這回事?”
赫爾克里灰綠色的眼睛頓時犀利起來。他又壓了壓帽檐,拉開椅子坐下,若無其事地問:“當然沒有,你怎么會這么想?”
“這不能怪我。”哈維為了掩飾尷尬,又喝了兩口咖啡,“首先我覺得以你的能力,日子不應該過得這么……拘謹。”他本來想說‘窮得掉渣’之類的俚語,又忍不住給偵探留點面子,“而且我聽說你們這一行有很多人會過度追求靈感和感官刺激,以至于忽略麥角二乙胺對身體的影響。咳,我的意思是,你現在看上去不太好。”
布魯斯覺得哈維不愧是天生要吃政治這碗飯的人,明明想說赫爾克里看著不大正常,話到嘴邊卻轉了個彎。
——我還真的有點缺靈感,獲取靈感的方式可能也不比致幻劑健康。赫爾克里抽抽嘴角,發自肺腑地說:“這都得怪哥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說完這句話以后,周圍風聲忽然大了點,將布魯斯手里的宣傳單吹得嘩啦嘩啦響,仿佛一句含糊不清的抱怨。赫爾克里后頸汗毛倒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感覺有未知存在正在冥冥中注視自己。
理智值降低的后遺癥不止系統概述的那些,赫爾克里現在疑神疑鬼、伴隨有間歇性的頭疼和耳鳴。他在心里罵了一聲,雙眼集中在對面人的口型上和動作上,辨別他們究竟想說什么。
哈維又問道:“你真的沒有遇到什么困難?無論是生活還是工作上的,我、戈登局長和……我們團隊里的另一位,嗯,我們都可以幫忙。”
赫爾克里有種奇妙的直覺,認為哈維口中‘另一位’指代的就是蝙蝠俠,因此他沒有追究這句話里被有意隱去的地方,搖搖頭:“生活上就算了吧,檢察官先生。工作上的忙么……我以為你今天來找我,就代表著工作找上門了。”
哈維還沒來得及搭話,旁邊布魯斯開口:“所以生活中真的有困難?”
“有。”偵探板著臉,“我下個月的房租還沒有著落。”
哈維不由得一樂:“我就說你窮得有點不正常,真不知道你的錢都花去哪了。”
檢察官閣下,你根本對三流偵探的求生之艱難和幸運10的威力一無所知。
哈維不知道赫爾克里的腹誹,繼續說道:“但是放心吧,托這位韋恩先生的福,我要委托你的事不僅和你有關,委托金還極其豐厚。你仍然記得莎妮婭·福坦莫吧?”見偵探點頭,他壓低聲音說,“這件事本不該告訴你,然而確實比較嚴重——她在兩個警察的眼皮底下失蹤了。”
“失蹤了?”赫爾克里揉了揉額頭,立刻生出興趣,主動問道,“不是死了?”
“不排除死亡的可能,但我們畢竟沒找到她的尸體。”哈維擺了擺手,不欲在布魯斯·韋恩面前說太多。他是和蝙蝠俠有合作沒錯,可是誰知道蝙蝠俠面具底下是誰?“這件事哥譚警局會調查的,不過你也應該有印象,8號那天莎妮婭·福坦莫與旅店老板‘杰梅恩’出門郵寄出了一件包裹。”
赫爾克里點頭:“這么說,警方沒有將包裹攔下來?”
“沒有。”哈維凝重地回答,“我當時想要做點手腳,半路卻碰見了愛德華·尼格瑪,導致什么都沒來得及做。等包裹寄出去后,所有詢問和調查都石沉大海,只知道它被送往紐約,即將由一個叫做馬歇爾的人接收。”
他推過來一張紙條:“這是包裹上寫著的馬歇爾的居住地址,不一定是真的。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你能過去看一眼。能被莎妮婭主動提前送走的東西一定很重要,說不定和她的失蹤有關。”
赫爾克里還記得莎妮婭被警察帶走前留下的那句警告,因此毫不猶豫地接過紙條:“可以。韋恩先生,您的目的呢?”
布魯斯如夢初醒般地抬起頭:“我?噢,對了,莎妮婭·福坦莫還欠著韋恩企業的錢呢!”他給自己扇風的動作陡然頓住,推了下墨鏡彎下腰撐著桌子靠近赫爾克里,“雖然沒多少吧……我也不能任由這筆錢就這么隨著她的失蹤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