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羽侯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淮識久久愣住,緩緩坐下。林清羽卻站起了身:“等你考慮好,再來尋我。”
端午過后,日子越發炎熱。京城已有兩月未下一滴雨,田地龜裂,溪流干涸。眼見京中大旱,新任儲君蕭玠與國師一同前往天臺山求雨,至今未歸。
烈日杲杲,蟬聲陣陣,林清羽在太醫署的藏書樓待了半日,一本《大瑜藥鑒》已完成了一半。突然,他的右肩被人碰了碰,他下意識地朝右看去,身邊空無一人,再回頭時,就看到左側的桌案上坐著一個三十歲老男人。
林清羽奇道:“你怎么來了?”
天氣越熱,顧扶洲越咸。整個盛夏,他就沒見顧扶洲出過幾次門。能讓顧扶洲冒著烈日到太醫署找他的,定然是大事。
顧扶洲額頭一層薄汗,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將林清羽面前攤開的書籍合上,推至一旁,笑道:“我有樣東西要送給你。”
“何物。”
顧扶洲伸出背在身后的手,手中拿著的是一個瓷壇。他老神在在道:“自從嫡出的小蠱蟲死在了歡瞳腳下,你整日郁郁寡歡,以淚洗面,我這個當夫君的實在看不下去了,所以……”
林清羽一陣心跳加速:“你難道……”
“沒錯,我要送你一窩小蠱蟲。”顧扶洲打開瓷蓋,“我派人去南疆找那個蠱王要的,應該符合你的要求。”
林清羽仔細瞧了瞧,顧扶洲送他的蠱蟲,乍看之下的確是他想要的那種。至于究竟有沒有他想要的效果,還要養了才知道。不過這已經能替他省下一大半的時間。
林清羽展顏一笑:“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禮。”
顧扶洲心情微妙了起來:“嗯……比我送你的求婚戒指還喜歡嗎?”
說實話,一窩小蠱蟲對他而言比戒指有用得多。因為經常要配藥,手上不便戴東西,顧扶洲送他的指環已被他收好,和其他重要的物件放在一處。但此刻,林清羽覺得自己可以說一個無傷大雅的小謊。他用衣袖拂去顧扶洲額間細汗:“那還是更喜歡戒指。”
顧扶洲姿態放松,靠著桌子半坐,即便如此,還是比站直的林清羽高出不少。顧扶洲隨手一攬,林清羽就被帶得上前一步,嵌在一雙長腿之間。
顧扶洲端詳著林清羽的神情,道:“又騙人了林大夫,你分明更喜歡小蠱蟲。嘖,差點又被你騙到了。”
林清羽眼中蘊著笑意:“反正都是你送的,有何區別。”
顧扶洲劍眉一挑:“那我的回禮呢?”
林清羽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回府給你。”
顧扶洲似有不滿,抱著林清羽不讓他走:“……嗯?你怎么不說一年后再給我。”
林清羽提醒他:“這是在藏書樓,隨后可能有太醫署的學生過來。”
顧扶洲笑著放開了他:“這樣啊。”
離開之前,林清羽還要把一桌的醫書歸位。顧扶洲捧著書跟在他身后,遞來一本,他便放好一本。還差最后一本書時,顧扶洲突然喚了他一聲:“清羽。”
林清羽剛轉身,就被人輕輕推了一下,后背直接靠在了書架上。他還未來得及反應,顧扶洲就彎下腰,吻住了他的唇。
瞬息之間,林清羽心慌得僵在了原地。這不是在將軍府上,不是在他們的臥房,他們在藏書樓,門外還有兩個看守的侍衛。即便不會被人看見,這也是他平日鉆研醫術之地,顧扶洲怎么……怎么可以在這里親他。
直到嘴唇被咬了一口,林清羽才勉強回過神,他聽見顧扶洲說:“清羽,張嘴。”
林清羽懷里抱著最后一本醫書,臉頰燒紅,不自覺地喚道:“江……”
他雙唇一張,江公子的小舌頭如期而至,甚至弄出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聲響。
外面不知何時變了天,一道雷閃從空中劃過,陣陣驚雷過后,狂風驟來,暴雨忽至。雨水沖刷著窗扉,藏書樓內暗如黑夜。
林清羽背靠著書架,閉著眼睛,長睫輕顫,任由顧扶洲吻他。
溫柔而熱烈。
這是今年盛夏的第一場雨,亦是最后一場。
八月,前太子蕭琤薨逝于晉陽園;十月,皇帝因病崩逝,太子蕭玠登基,年號初熹;奉溫皇后為大瑜唯一的皇太后,垂簾聽政。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江同學和古穿今大美人的日常
一段時間后,江同學給大美人辦了身份證,戶口,大美人總算不是黑戶了。
然后未滿十八歲的江同學用老婆的身份證綁定了游戲賬號——
江同學:清羽清羽,幫我做防沉迷的人臉識別,愛你!
第85章
蕭玠登基那日,是黃道吉日,也是個再尋常不過的秋日。林清羽一個男妻,即便身上有官職,也不過是五品太醫,本沒有參加登基大典的資格。可他就是能站在一眾文官之中,左右分別是戶部侍郎和諫議大夫。不僅如此,他還是五品官員中最年輕的那個,今年不過二十歲。
有人說,他能站在這里是沾了顧大將軍的光;也有人認為,是林清羽本人受新帝和太后的寵愛。林清羽在宮中可任意行走,最常去的地方便是勤政殿和鳳儀宮,可見此人絕非一個太醫這么簡單。宮中有傳言稱,新帝曾經親口詢問林清羽想要什么品階的官職,甚至笑言丞相之下任君挑選,卻被林清羽婉拒。林清羽說,他只想做個太醫。
隨著一聲“皇上駕到”,眾臣紛紛跪地叩首,林清羽和顧扶洲也不例外。地面頗硬,林清羽跪得很不舒服。大紅的長毯從宮門口一路鋪至紫宸殿,新帝從上而過,逐一路過文武百官,踏上前往紫宸殿的長階。
大瑜以玄色為尊,龍袍多為黑金兩色。純黑為底,鑲以金絲線邊,上頭繡著九爪團龍。龍袍下擺極寬,拖曳于長階之上,遮住皇帝雙足。皇帝每行一步,頭上戴著的冕旒就會發出一聲金珠碰撞的響聲。
跟在新帝身后的是一個相貌陰柔,雌雄莫辨的閹人。此人身著司禮監掌印太監的服飾,緊盯著皇帝的背影,跟著他一步步越過長階,踏入紫宸殿,最終走向皇位。
蕭玠在龍椅上落了座,開口說了句什么,禮官便道:“起——”
林清羽站起身,遠遠地望向龍椅。蕭玠身著華貴龍袍,卻還是個漂亮蠢貨,不值一提。林清羽只掃了他一眼,就把視線落在奚容身上。
說來可笑,奚容再如何厭惡自己閹人的身份,為了蕭玠,為了權勢,只能再次當個太監。至少,他這回是宦官之首了。
登基大典結束后,林清羽本要和顧扶洲一同回府,卻被小松子找到,說皇上請他去趟勤政殿。林清羽問:“說清楚,是皇上請我,還是奚公公請我?”
小松子如今是勤政殿的奉茶太監,勤政殿的風吹草動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是皇上請您,”他道,“奚公公正忙著太后從鳳儀宮搬入慈安宮一事呢。”
“那看來沒什么正事。”顧扶洲道,“你去吧,我在御花園等你。”
林清羽來到勤政殿,幾個宮女正圍著蕭玠幫他更衣。蕭玠見到他,露齒一笑:“林太醫來了,你先隨便坐,我……朕馬上就來。小松子,給林太醫上茶。”
不消多時,蕭玠便換上了一身常服,抱怨道:“龍袍真的太難穿了,還有那個冕旒,沉得要命,朕的脖子都要被壓斷了。”
林清羽道:“龍袍繁重,方能體現天子風儀。”
蕭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可朕氣場不夠,即使是穿龍袍也沒什么風儀。要是由太子哥哥……朕是說三哥來穿,肯定比朕合適。”
能在臣子面前說出這種話,蕭玠在林清羽眼中已經是個行走的“蠢”字。奚容再是聰明,和蕭玠平均兩分,也成了半個蠢人。
“——或者由六弟來穿。”蕭玠絮絮叨叨個不停,“林太醫,你見過朕的六弟嗎?”
林清羽點頭:“見過。”
蕭玠興奮道:“他是不是很好看?”
“嗯。”
“朕一直覺得六弟是世間最俊美的少年,朕若是父皇,肯定不會把他丟在晉陽園,以至于他和母后骨肉分離這么多年。”蕭玠面露惋惜,“放在宮里養養眼也好啊。”
林清羽道:“太后已將王爺接回宮中,日后皇上也能常常見到他。”蕭玠既已登基,蕭璃便不再是六皇子。在得到太后的允準后,蕭玠給了蕭璃郡王的爵位,封號為淮。
蕭玠聞言,又開心了起來:“一個六弟,一個你,朕最喜歡看你們了——唔,還有阿容。”
林清羽沒有過多的興致和蠢人說話:“皇上找臣來,是有什么事么。”
“哦,對了對了。”蕭玠轉了轉脖子,“朕戴了一日的冕旒,脖子酸得要命。朕聽說你精通針灸之術,你給朕扎幾針吧?”
“恕臣冒昧。”林清羽碰了碰蕭玠的脖子,“這里疼?”
蕭玠“嘶”了一聲,眉眼擰成一團:“就是這里!”
林清羽道:“尋常扭傷,針灸就不必了,熱敷即可。”
思及顧扶洲還在等他,林清羽未在勤政殿久留。他走出勤政殿,剛巧遇見從慈安宮回來的奚容。奚容仍舊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見過林太醫。”
林清羽淡應了聲,往御花園的方向走去。奚容眼神銳利地望著他的背影,一進殿便問蕭玠:“皇上找林太醫是有什么事嗎?”
蕭玠歪著脖子,等著小松子給他熱敷:“哦,朕脖子不舒服,讓他幫我看看。”
奚容走近,接過小松子手中的帕子:“這里交予我,你們先退下。”
等宮女和太監相繼退下,奚容替蕭玠敷著脖子,道:“下次皇上龍體抱恙,別去找林太醫。太醫院醫術高明的太醫不止他一人。”
蕭玠不解:“為什么啊。”
奚容淡道:“林太醫和顧將軍對皇上,并非忠心耿耿。”
蕭玠瞪著眼睛,不可思議道:“不會吧?”
“不會?”奚容嘴角勾了勾,“他們夫妻能扶持你上來,自然也有辦法讓你成為第二個蕭琤。否則,林清羽為何要太后垂簾聽政,又為何要讓顧扶洲掌管皇宮禁衛?”
蕭玠聽得懵懵懂懂:“他們幫了我們這么多,我們給他們一點東西應該還好吧。”
奚容深知蕭玠的心性,知道多說無用,便道:“總之,皇上記著我的話,離林清羽遠點。”
蕭玠不情不愿的:“可是……”
奚容手上的力度驟然加重,幾乎要掐住蕭玠的脖子。他貼在蕭玠耳畔,沉聲道:“皇上,你和林清羽才認識多久,我們又認識了多久。你是要信他,不信我么?”
脖頸被人握住,蕭玠卻對危險的臨近渾然不覺。他只知道奚容好像在生氣,忙道:“好好好,朕答應你,以后離他遠遠的。你別生氣嘛。”
顧扶洲在御花園閑逛著等人。溫太后喜菊,新帝為表孝心,在御花園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菊花。此時正是菊花盛放之時,漫步其中,自有一番雅趣。
顧扶洲漫步了幾步,就尋了個石凳坐下歇息。百無聊賴的時候,他無意間看到假山后面蹲著一個身著華服的少年。他雖然看不見少年的臉,但已經猜到了少年的身份。能在宮中穿這等華服的男子,只有蕭璃一人。
顧扶洲問跟著他的太監:“那人是淮王?”
“是。”
“他在干嘛,”顧扶洲看得有趣,“玩泥巴嗎?”
太監訕訕道:“奴才不知。”
顧扶洲看著蕭璃的背影,微微皺起眉,正欲上前一看究竟,就聽見林清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將軍。”
漂亮老婆一來,顧扶洲就沒什么心思再去看旁人了:“哎,總算把你給等來了。”
見他一副等久了的表情,林清羽道:“你不是喜歡等我么。”
“是啊,”顧扶洲一笑,“但我更喜歡和你在一起。”
兩人回到府上,歡瞳正在院子里忙進忙去。林清羽一問,得知他是在給各屋發放炭火。
“已經到了用炭火的時候么。”林清羽輕聲道,“日子過得真快。”
一眨眼的功夫,又離冬天不遠了。
歡瞳道:“我沒覺得有多冷。但我怕少爺會冷,就想著先把炭盆放上。”
夜里寒潮襲來,確實比白天冷上不少。上床之前,林清羽往炭盆里加了幾塊炭,正要點著,被顧扶洲攔下:“還沒入冬,你就用上炭了。冬天你怎么辦,披著被子出門嗎?‘春捂秋凍’的道理,林大夫不會不明白吧。”
林清羽看著他:“可是我冷。”
“兩個人一起睡就不冷了。”顧扶洲自然而然道,“明日,我就讓人把上下鋪換成大床。”
林清羽垂下眼睫:“嗯。”
顧扶洲口吻正直:“那今夜,我們就先擠一擠吧。”
顧扶洲體熱,與他同睡,寒冬臘月被子里也是暖的。林清羽睡在里側,面朝墻壁,顧扶洲從身后抱著他,胸膛貼著他的后背。
下鋪一直是林清羽在睡,枕被間都是清淡的藥香味。
過了一會兒,顧扶洲道:“清羽,你別用后背對著我,我會壓到你頭發的。”
林清羽便翻了個身,和顧扶洲面對著面:“滿意了?睡吧。”
顧扶洲道:“等等再睡。”
林清羽無意識地揪住了錦被:“等什么?”
顧扶洲沒說話,在床上吻著他。
下鋪太小,兩人貼得很緊,身上一有什么動靜都瞞不過對方。顧扶洲似有些驚訝,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清羽,你有反應了。”
林清羽臉一熱,強作鎮定道:“我為何不能有反應,我又不是奚容。”
他是個正常的男子,和喜歡的人親熱,自然會有反應。
顧扶洲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之前不是說,你對此事沒什么興趣嗎?因為你那雙眼睛看得太多了。”
還有便是,林清羽的氣質太過冷感,好像永遠不會被世俗的欲望支配。這樣的大美人竟會因為自己一個吻變成這樣,人生巔峰也不過如此。
不知何時,兩人已經變成了一上一下的姿勢。林清羽盡量維持從容:“你是希望我沒反應?”
“怎么會。”顧扶洲將他的雙手扣在床上,俯身看著他,“你能因為我情動,我很榮幸。”
顧扶洲這么說,更讓林清羽覺得不自在:“不用管,待會就好了。”
“干嘛等待會兒。”顧扶洲笑道,“我幫你啊。”
林清羽微微睜大眼睛。
“不用客氣,我是自愿的。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也可以幫幫我。”
林清羽沒同意,也沒拒絕,安安靜靜的。
顧扶洲知道他是愿意的,林清羽在這件事上應該不是扭捏之人。但他希望林清羽能說出來,甚至惡劣地希望他能主動邀請自己。
顧扶洲用失望的語氣說:“你不愿意嗎?”
林清羽:“……”
顧扶洲擺出一副悲從中來的模樣:“我幫自己解決還嫌手酸,現在都愿意主動幫你了,你居然不領情。”
林清羽:“……”
“好吧,那我們就繼續停留在親親抱抱的階段好了。”顧扶洲唉聲嘆氣,“誰讓林大夫對此事沒興趣呢。我既然喜歡你,就要喜歡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冷感。”
林清羽忍無可忍:“夠了。你再說下去,我就要萎了。”
顧扶洲趁機道:“清羽?”
林清羽偏過頭,睫毛顫得厲害:“……隨你如何。”
第87章
林清羽一直不肯睜開眼睛,在目不能視的黑暗之中,觸感變得鮮明。他感覺什么東西滴在了自己的臉上,他將眼睛睜開一條細縫,便對上了顧扶洲的視線。
顧扶洲……一直在看他,眼中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只剩下屬于成年男子的涌動暗流。顧扶洲就這樣看著他,看他臉色潮紅,嘴唇微張,露出平時根本不可能在他臉上浮現的表情。滴在他臉上的是顧扶洲的汗水,外面這么冷,顧扶洲卻出了一身的汗。
林清羽忍不住問:“你很累嗎?”
顧扶洲失笑:“沒有。你怎么會這么覺得?”
“你若不累,為何出了這么多汗?”
顧扶洲動作一頓,用不太確定的口吻說:“這個嘛……可能,是忍得難受?”
林清羽愣了一愣,欲言又止。
顧扶洲笑著問:“你要來幫我嗎?”
林清羽無處安放的手抬起又放下:“算了,我……不太會。”
這一事他自己都尚且做不好,遑論是幫別人了。
“嗯?林大夫還有不會的事情啊。”顧扶洲笑道,“不過問題不大,我可以教你。很簡單的……”
說著,顧扶洲真的抓起了他的手,手把手地教他。
林清羽再次閉上眼睛,顧扶洲的氣息一直在他耳邊縈繞。顧扶洲時不時就要和他說話——叫他“清羽”,叫他“寶貝”,后面還叫了聲“老婆”。這聲“老婆”險些讓他萎下去,他不禁懷疑“老婆”二字在顧扶洲的家鄉肯定不是老婦人的含義,否則顧扶洲這癖好他真的無法接受。
好在這個時候,顧扶洲吻住了他。唇齒交纏之間,他暫時把“老婦人”拋之腦后。然后顧扶洲又開始夸他,夸他睫毛長,夸他身體漂亮,夸他聲音好聽,哄他叫“老公”,搞得他差點又萎了。
林清羽知道顧扶洲話多,但他著實沒想到,顧扶洲在床上還能這般口無遮攔。顧扶洲嗓音低切,每一句都好像給他下了迷情之藥,讓他身上出現陌生又奇怪的反應——當然,“老公老婆”除外,此兩者應為毒藥。
顧扶洲得償所愿,成功弄臟了自己的漂亮夫人。事后,他毫無怨言地下了床,讓下人打盆熱水來。
這夜在主人房里當值的是花露和一個姓云的嬤嬤。云嬤嬤把熱水和帕子送進去后,笑道:“可算等到這一日了。我還以為將軍和夫人要一輩子這么清心寡欲下去呢。”
花露好奇道:“嬤嬤等到哪一日了啊?”
云嬤嬤眉開眼笑的:“小兩口半夜要熱水和帕子,除了那事,還能是為了什么。”
花露反應過來,立即羞紅了臉。她跟在林清羽身旁這么久,從未想過這種事。在她看來,少爺即使和將軍成了親,也是相敬如賓,彬彬有禮的。沒想少爺那仙人一般的人物,最終還是被顧大將軍拖進了紅塵喧囂之中。
云嬤嬤樂呵呵道:“日后夜里當值的人少不得要多跑幾趟嘍。”
顧扶洲收拾好現場,給自己和林清羽重新換了身干凈的寢衣,兩人相擁而眠。有了身體上無隔閡的接觸,他們之間的相處也褪去了少年時期獨有的青澀和純情。此后,將軍府臥房的床換成了一張大床,而那張“歷史悠久”的上下鋪被挪回了書房。等哪日大將軍惹夫人生氣被趕出了臥房,還能在書房將就將就,躺在上下鋪上回憶兩人拜把子的崢嶸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