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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光被遮住,室內(nèi)視線有些灰暗,女人微微低著頭,那異樣楊泓安并沒有留意到,見她已經(jīng)應(yīng)下考慮,他松了一口氣。
而后,見她一直低頭,他又道:“你怎么了?”
說著,又朝她靠過去。
海棠蹙眉,倏地抬眸,狠狠盯著他,語氣兇狠:“楊泓安,你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她突然發(fā)了脾氣,楊泓安腳步忙頓住,眸光掃了她一眼,輕笑了聲,“好,那我先回去,你一定要好好想想,過兩天我還會再來找你的。”
他說完也不拖泥帶水,直接開門闊步離開。
海棠喉間提著的氣緩緩?fù)铝顺鰜恚恐T板,按著胸口不時地起伏,一想到剛才的畫面,腦子就混亂。
畫面里的人明明是原主,可不知道為什么她的感覺就是那么的真實,真實到讓她感覺是自己在跟男人做那樣的事。
還有很多其他不經(jīng)意間的相似……
海棠按著微微發(fā)脹的額際,有點兒理不清現(xiàn)在的思緒,然后她便開始想知道,自己跟原主到底有什么有關(guān)系。
于是,她鎖了門,買了點東西就趕緊往家里趕。
到了傍晚,海棠到了大隊。
此時有好幾個人正在下工,見到她都紛紛拉住她,忙著問:“那什么……嘟嘟真是泓安的兒子啊,你以前怎么不說呢?”
“就是啊,自己白白受那么多苦,楊家倒好,全把臟水把你身上這邊波,真不要臉……”
“現(xiàn)在你就應(yīng)該去告他,讓他們也感受一下當(dāng)初你的苦……”
“對,就是去告他,讓楊泓安坐牢……”
“坐牢不行吧,哪能這樣的,人家是嘟嘟的爹呢,再說都過去四年了……”
“有什么不可以,看看王妙琴,讓她感受一下憋屈是什么感覺……”
聽著幾人憤然又出格的話,海棠微微抬眼,眸光一一掃過他們身上,他們當(dāng)中有些人是真的關(guān)心過原主,但也有一些人是曾經(jīng)把原主往死里唾棄。
現(xiàn)在這些話或是真的想要為她討回公道,可是剛才那個說要讓楊泓安坐牢的話,估計見不了幾分真心。
海棠看了一眼那個女人,很快就記得她的是誰,以前也不見得她有多關(guān)心樂家,或許現(xiàn)在說這話,只是想樂楊兩家打起來看看熱鬧而已。
海棠笑了聲,后退看著幾人道:“幾位叔嬸,謝謝大家關(guān)心,嘟嘟是泓安的孩子沒錯,但以前的事過去了,現(xiàn)在其他的事我們私下里正在商量,要是有結(jié)果到時候會跟大家說的。”
那些人看著她臉色無波,并沒有憤怒,有點恨鐵不成鋼了。
于是又有人道:“你一定要跟他們楊家好好算賬,楊家以前怎么埋汰你的,你現(xiàn)在全都拿回來,別傻乎乎的又被他們給哄了去。”
“就是,最好是告他們,也殺一下王妙琴的銳氣……”
他們義憤填膺的樣子,好像事情就發(fā)生在他們身上一樣,海棠覺得有點兒假,但她也不會去戳破他們,于是趕緊想找了借口脫身回家。
她到了家一進(jìn)門后,家里的幾人忙拉著她問面試的情況,她隨意回了他們幾句,然后直奔自己的房間。
蘇蘭看著她背影匆匆,神色又不是很好的樣子便蹙眉道:“她怎么了,好像有什么事一樣?”
“不、不會面試砸了吧?”杜秋容扶著肚子小聲道。
眾人聽著這話都蹙了下眉,海棠要是面試不過也沒什么,反正大家也都想過這個結(jié)果,大不了以后再找其他事情做。
“我去看看她。”趙翠春一邊起身一邊往房間里走,進(jìn)了房間,她看到自己的閨女正在翻箱倒柜地在找什么東西。
“你在找什么?”她問海棠,“我可以幫你一起找。”
海棠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她只是想看看這個房間會不會有什么東西能讓她聯(lián)想到自己跟原主的關(guān)系而已,但是除了那個盒子,她覺得好像沒什么比較特殊的東西。
她沒應(yīng)著趙翠春,然后把那個盒子抽出來,里面除了多一張存折外,其他都沒有什么變化,那些發(fā)夾,那些發(fā)圈,還有那對小木偶都一一擺在眼前。
這些東西再一次印象入視線里,似乎多了一些熟悉感,以前原主跟男人在一起的畫面,現(xiàn)在似乎不用再接觸男人海棠就能想起來。
記憶像洪水一般,一點點將她淹沒。
他們一起下河抓過魚,一起看過偷偷日落,又一起偷偷爬過山,他教她念過書,教她學(xué)過自行車……
畫面雖然一閃而過,但感覺依舊十分真切。
而海棠現(xiàn)在手里的這一對木偶是男人以前哄原主的時候送的,因為有次約會他放了鴿子,所以原主生氣了,為此好幾天也沒理他。
直到后來男人才告訴她原因,是因為單位突然調(diào)休了,他來不及找人頂替,所以趕不上回家的車才遲了,之后他就送了這對木偶。
事情已經(jīng)過去多年,木偶腐朽了,上面黃.色的面料也開始爛了。
海棠伸手摸了一下木偶,而后,有個東西倏地刺進(jìn)了她的指尖。
指尖的痛意傳來,她慢慢回神,才發(fā)現(xiàn)趙翠春在問她找什么。
“沒什么啊。”她慢慢把木偶放回盒子里,然后站起身看著她,“就是想早點搬家,所以想收拾一下。”
趙翠春笑了笑,“那你面試的事怎么樣,跟我說說?”
海棠剛才進(jìn)得急,所以也沒回應(yīng)著他們,這會兒聽趙翠春問起,就道:“如果運氣不是太差的話應(yīng)該能過吧?”
“真的?”趙翠春驚愕,很快的,她滿面笑意道:“那我們明天就把你的東西搬過去,正好大隊放假,不用耽擱上工的時間。”
記起來的事情越來越多,每一幀畫面的真實感也越來越強(qiáng)烈,海棠腦子倏地冒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她應(yīng)該不會就是原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