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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剝一顆就要吃一顆,要得到及時反饋;封重洺則屬于那種能忍的,延遲滿足獲得加倍快樂。
他莫名其妙地起了比較的心思,覺得自己太沒耐心。
但是轉念又想,他想做什么就做了,專注當下,享受及時的快樂,不被未來不確定的人和事左右,不好嗎?
特別好。
安姨下好面,在遠處喊封重洺過去。
封重洺這時突然說話,“卓情。”
卓情一怔,抿了下唇,只轉過去半個側臉。
封重洺抵住紙的一角,把剝了二十分鐘的瓜子仁小山往他的方向挪,停在他觸手可及的位置。走了。
卓情呆呆地望著他留下的“遺產”,緩慢地移開了視線。
封重洺剛坐下,卓情就從沙發(fā)上站起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吃完飯,他想到卓情剛才的抗拒模樣,打算先去書房坐一會。
手頭上還有一些工作,他沒處理完就過來了。
經過沙發(fā),茶幾已經被收拾干凈。
鬼使神差地,他低下頭,往腳下的垃圾桶瞥了一眼。
一大堆瓜子仁混著零碎的瓜子殼,臟兮兮地躺在里面。
【作者有話說】
或許有人還記得豬骨湯?
第60章
“我疼。”
卓情的綜藝還沒看完,但又不想和封重洺待同一個地方,只能上樓。
封重洺今天過來這么早,他以為今晚肯定躲不過,沒想到他都快睡著了對方也沒出現。
意識迷迷朦朦間,他聽到一聲細微的響聲,緊接著,背后被熟悉的溫度包裹,與之一起而來的,還有隱藏在沐浴露下的一絲煙味。
卓情被箍得難受,蹙了蹙眉,動作有些大的要把人推開。
沒推動,手腕卻一疼,他猛地被翻過來,變成仰躺的姿勢。身上一沉,封重洺嚴嚴實實地壓上了他。
卓情瞬間清醒了,眼睛驚得滾圓,瞪著上方的人。
封重洺的吻忽然落了下來。
卓情在最極限的時刻偏過頭,于是那滾燙的唇就落在他的脖頸、鎖骨,愈來愈往下走的時候,卓情慌忙出聲,“等等!”
封重洺居然真的停了下來。
卓情很重地呼著氣,雙手抵在那人的肩膀上,掌心被對方皮膚的溫度燙到發(fā)癢。
封重洺和他的距離很近,他額間的碎發(fā)垂著,輕輕掃在他的眼瞼。
他在等他說話。
卓情咕咚咽了下口水,大腦根本想不出任何理由。
“你要反悔。”是問句,封重洺卻用陳述的語氣說。
卓情不知道怎么回。
封重洺就說:“那你就別出去了。”
卓情被對方云淡風輕的語氣激到,怒視著他。左右都是他不想爬的山,難道他就沒有第三條平坦的大道嗎?
“我不明白,”卓情嘴角冷冷勾著,“你封重洺想要什么樣的人沒有?和我這種心不甘情不愿的人做愛有什么意思?”
“你給我下藥就有意思了?”封重洺心口一陣痙攣,“卓情,當初是你先接近我的。”
又來了,又來翻他們之間的爛賬了。
“你不是已經報復過我……”嘴巴被封重洺一把捂住,死死的,卓情剩下的話被完全堵住,甚至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和你說過,我是不是和你說過——”封重洺突然在他耳邊低吼,“我說我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你為什么還要救我!為什么要對我那么好!為什么陰魂不散!”
他神色激動,眼底都被沖紅,卓情從來沒見過封重洺這樣,一時怔在當場。
他的額頭墜下來,伏在他的肩窩,低低地又重復一遍,“是你先接近我的。”
覆在唇上的力量漸漸松了,像是無力般,最終脫落下去。
卓情的嘴唇動了動,頭腦一片混亂,因為眼前這樣的封重洺,還有他發(fā)麻發(fā)澀的胸口。
“對不……”
嘴巴再次被堵住,只不過這次不是手,是同樣結構的部位,屬于封重洺的。
卓情瞳孔震顫。
封重洺在親他。
曾經,在床上,在他們最親密的時刻,他為了緩解疼痛,想和對方討一個吻,被無情拒絕。
卓情仍然記得那時的感覺,像是在冰原中被人兜頭澆了桶致命的涼水。
那蝕骨的寒意,他本以為早就忘卻的痛苦,再一次侵襲了他,在此刻,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卓情兇狠地咬住封住自己的唇,只一下他就嘗到了血腥味,封重洺似乎顫了一下,卓情毫不在意,他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這么大的力氣,將身上的人一把掀開,這也是他第一次反抗成功。
封重洺單手撐在床上坐起來,卓情跟著起身,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沉重的、火辣的、無盡的,黑暗。
封重洺被打得頭深深偏了過去,嘴角隱隱有鮮血流出,紅色的像染料,滑過他蒼白的脖頸。
卓情重重地喘著氣,死死盯著眼前的人,他的手心越來越燙,可能腫了。
氣氛像拉緊的弦。
忽地,封重洺低低笑了。
卓情一直憋著的那口氣驟然泄了,臉上露出一絲茫然,他好像一直在抖。
封重洺向他的方向微微偏了幾分,卓情對上了像刀刃一般尖銳的眼尾。
“做愛可以,親嘴不行。”
語氣里裹著幾分淺淡的嘲意,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他說。
他說的對,卓情沉默。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是這樣,或許是和曾經的封重洺學的。
封重洺的嘴角仍是上揚的,唇瓣上殷紅的血給他整個人染上幾分詭譎。
他很輕地啟唇,“過來。”
卓情情不自禁往后一縮。
封重洺不笑了。
“親我,”他面無表情地說:“或者我親你,然后干你。”
“二選一。”
卓情死死咬著牙。
“給你三秒。”封重洺完全不給他思考的時間,立刻開始數:“3,2,1。”
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反應,封重洺的胳膊已經向他伸來。
卓情身體比大腦反應迅速,在封重洺即將碰到他的一瞬間,迅速傾身,印上對方的唇。
封重洺的手臂就這樣停在他的身側,卓情的瞳孔閃動著,強迫自己多停留幾秒。
但他還是沒堅持太久,微微撤開時,封重洺的手突然插進他的發(fā)間,將他重新摁了回去。
他們的牙齒磕在一起,卓情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尖,他嘗到一陣濃烈的血腥味,封重洺的唇正重重碾著他,他不知道這血是他們誰的。
沒有分辨的時間,他的唇立刻被人破開,柔軟的舌尖闖了進來,像蛇,軟綿綿的、不容置喙地卷住他的,狠狠吮吸。
卓情的嘴巴被迫大張,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他狼狽地伸手去推封重洺,卻怎么也推不開。
就這樣親了很久,卓情整個嘴巴都麻痹了,封重洺才緩緩松開他。
兩人靠得極近,呼吸都像含了火,激烈地糾纏在一起。
卓情怕他反悔,想往后退,又怕此刻動了更加刺激他,只能僵在原地。
封重洺仍盯著他的唇,紅殷殷的,是因為自己才變成這樣,情不自禁又低下頭。
卓情全身的肌肉再次繃緊。
只不過,封重洺這次沒有深入,只是輕輕地貼在上面。
那雙淺灰色的眼睛穿過額前的碎發(fā),到達他的眼底,卓情被他瞳孔中的情緒攝住,驚詫地一動不動。
他居然在封重洺的眼睛里,看見些許破碎的細光,轉瞬即逝。
半分鐘后,封重洺似乎是玩夠了,終于放開他,走了。
卓情望著他的背影,指尖摸上自己腫脹的唇,心情復雜。
封重洺走到樓下,打開冰箱,里面有一些安姨備著的冰塊。
他倒出幾塊,捏在手心,摁在自己臉上。
安姨睡在一樓,她睡覺的時候不會把門關實,防止小少爺或者小卓找她。
她聽見有人下樓,趕緊披上衣服出來看看。
客廳沒開燈,只有高懸的月光照亮一角,安姨勉強看出冰箱前蹲了一個人。
她快步走過去,臨近了,才發(fā)現是小少爺,腳步又放緩了。
因為小少爺看起來很不好。
她從小陪著小少爺,知道他的性格,他極少被旁的人事物影響,很多時候無情的像一個沒有心的機器人。
只有在他很小的時候,安姨才見他露出這樣的、類似脆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