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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重洺定定地看著他,問:“你還爬得動嗎?”
“換個地方吧。”他說。
卓情心里泛起酸澀的甜蜜,他想,封重洺還是在乎他的吧。
但是他只能不識趣地搖頭,“去爬山吧,我挺想和你一樣看夕陽的。”這是實話。
封重洺面無表情地注視著眼前的人,卓情讓他覺得可怕。
他白天想著怎么去救那個女人的阿嬤,晚上忍辱負重地爬自己的床,就為了把他騙出去。
真是辛苦了。
他扯了下嘴角,為他們的結局作了決定。
“好,爬山。”
【作者有話說】
連更到周一。
第45章
你不是要我的命嗎?
卓文單這幾天都住在小情人這里,封長林最近有事沒事總找他吃飯,來這喝多有人照顧,他就沒回家。
自從兩人簽過合同后,他覺得封長林對他的態度不大對勁。他找人看了合同的內容,對方沒發現問題,他的狐疑才打消了一點。
他從情人房間出來,隔壁的住戶也出來了。
那是個戴著平框眼鏡的男人,和卓情的年紀差不多大,但是看上去可比卓情穩重太多了。
卓文單這個時候還在想,要是卓情能有對方一半像樣就好了。
那小青年跟在他身后走向電梯,經過安全通道的時候,他的脖子一疼,整個人被人提著后頸推到樓梯間里去了。
他被人摁在墻上,呼吸困難,那個小青年彬彬有禮地朝他一笑。
“卓先生,您好。”
“你是誰!你想干什么!”
“我是誰不重要,”他說:“我來幫我的老板傳達幾句話。”
卓文單眼睛都快瞪裂開了。
“不好意思,忘記說了——我的老板是封重洺先生。”
-
今天是一個大晴天。
卓情早上迷迷糊糊被封重洺弄醒,嘴巴還沒張開呻吟先跑出來。
他徹底醒了。
封重洺昨晚還拒絕他,今天早上又和發情的公狗一樣gan了他一早上。
卓情死魚一樣躺在床上,封重洺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正午的陽光打在他的身上,塊壘分明的腹肌格外引人注目。
他掀開被子看了自己一眼,不像封重洺那么明顯,但是肌肉形狀也還不錯。
卓情慢慢地又把被子蓋上了。
他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手邊的床鋪一塌,緊接著,他感覺自己的睫毛被什么東西拂了下,癢癢的。
卓情睜開眼。
封重洺坐在他的旁邊,淺色的眼瞳被陽光照得格外剔透,一幅非常漂亮的美人出浴圖,但對方說出來的話不是很好聽。
“還去嗎?”
卓情立刻擺明態度:“去啊,為什么不去?”顯出幾分急切。
封重洺冷冷地勾了下嘴角,“你還起得來?”
卓情趕緊坐起來,不敢再躺,“起得來,我去洗澡。”
他盡量走得很正常,但是從封重洺的視角看過去,還是能看到他在用力著的、明顯強撐的背部肌肉。
如果卓情這個時候回頭看一眼,就會發現封重洺沉得能滴出水的臉。
“砰——”
浴室門被輕輕關上,幾秒后,淅瀝的水聲傳了出來。
封重洺打開手機發著消息,確認今天傍晚的計劃。
對方回消息的速度很快。
——卓文單已被策反。
一直到下午快兩點,他們才出發。
兩個人中午就在家里隨便吃了一口,車子剛開出去沒一會兩人就都餓了。
路的盡頭有一個小攤支在那里,卓情掃了一眼,是賣烤餅的。
“吃嗎?”他問。
封重洺眉眼間有些掙扎。
那小攤經年擺在這四面通風的街口,攤面一周都是霧蒙蒙的灰塵和擦不凈的油漬,確實對封重洺來說太有挑戰性了。
封重洺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
卓情望著他,笑了下,推開車門下去了。
還沒走近,卓情就聞到了一陣米面的香味,賣烤餅的是個不到三十歲的女人,戴著一個藍色的頭巾,眼睛很亮。
賣的餅也很便宜,一塊五一個,卓情問她買了十個。
他拎著一大袋子餅上車,沒過一會,烤餅的香味就彌漫了整輛車。
卓情把烤餅放在副駕臺上,自己拿了一個叼嘴里,發動了車子。
他沒問封重洺吃不吃,自己單手開著車,另一只手拿著餅,嘴巴故意砸吧砸吧的。
封重洺肯定是要說他的,卓情預判他了,搶在他前面很夸張地說:“哇,好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餅。”
封重洺盯著他看,肚子突然小小地叫了一聲。
卓情差點噗嗤笑出來,憋了好一會,終于向這個別扭的人發出邀請,“你嘗嘗唄。”
封重洺還挺容易被煽動的,卓情看他伸手拿餅的時候這樣想,他覺得封重洺的底線可能也沒有那么堅不可摧——
今天的事情結束后,他向封重洺解釋,封重洺會原諒他的吧?
卓情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漸漸攥緊了。
車子平穩的前進著,車內溫度被一路隨行的陽光曬得很舒適。
卓情余光見封重洺吃完了一個,又拿了一個,又又拿了一個……還在拿。
他感嘆地說:“是不是挺好吃的。”
封重洺不理他。
卓情自顧自地說:“你下次多給自己一些機會,……也給別人一些機會,不要總是一棒子打死……”
封重洺蹙眉打斷他,“你在教訓我?”
卓情很輕地笑,“沒有,哪敢。”
鄉野間的路多崎嶇,再加上卓情為了避人耳目特地繞遠了一些,中間買餅又花了一些時間,開了一個小時才到山腳下。
卓情把車停下,低頭看手機。封重洺下車,站在車頭,靜靜地眺望著這座山。
這山不屬于那種很險峻的高山,山頭光禿禿的,但巨石和灌木奇多,人要是鉆進去了還不太好找。周圍的居民大概常來這里,有很多條人為踩出來的小徑,但絕對不適合普通人攀登。
封重洺回頭看了一眼卓情,卓情剛好從車上下來,說:“走吧。”他看了眼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太陽就下山了。”
封重洺看著他,說:“還有兩個小時也爬不到了吧,回去嗎?”
這不是今天封重洺第一次打退堂鼓了,卓情想了下,說:“你是不喜歡爬山嗎?”
封重洺沒應他這句,只是說:“一定要爬是嗎。”
“……來都來了。”卓情小聲說。
他覺得封重洺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
封重洺冷冷地收回視線,率先走了。
卓情落后在他身后兩步。
這山卓情之前一個人爬過幾次,他前幾年經常一個人跑來小平屋睡覺,睡醒了就去爬這個山,有時候能趕上日出,有時候則趕上日落。
這山并不是很好爬,不像其他的旅游景點有人工鋪的路和階梯,這邊什么都沒有,只能沿著前人留下的腳印慢慢往上走。
封重洺一點不像是第一次來的,他的運動細胞挺不錯的,在前面給卓情帶路,卓情好走很多。
但是他走的有點太快了,而且一點都沒有等他的意思。卓情今天早上才被他摁著干了一早上,兩腿都是軟的,實在沒有封重洺那樣的體力。
“封重洺,”卓情叫他,封重洺腳步停了,在離他五六米遠的上方站定,卓情扶著一旁的樹干,喘著氣說:“歇一會。”
“就你這樣還要來爬山,”封重洺說:“回去吧。”
他就是老瞧不起自己,卓情不愿意被封重洺瞧不起,額頭上的汗都布了一層了,還是搖頭。
封重洺似乎有些煩躁,踢了下腳邊的碎石,又等了會,問:“走不走?”
卓情咬牙,撐著膝蓋往上爬,走過封重洺的旁邊,封重洺攥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了?”卓情疑惑道。
他的臉頰兩邊爬得帶了些紅,不深,像梅子色,將他整個人染得很生動,一滴汗水從卓情的鼻尖滾下來,落到他的衣服上,泅濕了一小塊。
見封重洺還不說話,也不走,卓情莫名地“啊”了一聲。
封重洺這才說:“喝不喝水。”他走的時候帶了瓶水,一直拎在手里。
經他一說卓情才覺得渴,說“喝”,封重洺就自然地把他喝了一半的水遞給卓情。
卓情喝完了又還給他,走到他前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