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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分會總結(jié),“你倆有問題。”
卓情見封重洺沒有開口的意思,自己更懶得說話了,他直接掀開被子,當(dāng)著兩人的面開始穿衣服。都是男生,沒什么可避諱的,倒是薛珩移開了視線。
穿完就打算離開,走到封重洺身邊的時候,卓情頓了下,說話了。
“我先走了。”聲音倒不像臉色那么冷。
薛珩聽著又挑起了眉。
封重洺說“好的。”
直到卓情離開,薛珩的臉上那股玩味才淡了,“你不是吧。”
“什么?”封重洺邊說邊脫下外套。
“你們到底怎么回事?”薛珩實話實說,“我真看不懂。”
封重洺拿出新床單開始換,薛珩無語:“你要真嫌棄他讓他睡你床干什么?”
“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封重洺語氣很淡。
“有意思什么?給自己惹麻煩有意思?”
“嗯。”封重洺說:“他很好懂。”
薛珩的表情有些微妙。
封重洺換好了床單,把被卓情睡過的扔到了垃圾桶,“也很好騙。”
【作者有話說】
明天還有兩章~
我這么勤勞給點海星吧寶寶們:D
第8章
它來了。
生活突然不一樣了起來。
卓情每次再見到封重洺的時候心情會變得很奇妙,哪怕封重洺在對待他的態(tài)度上與從前并沒有差別。
他這天想去操場碰碰運氣,幸運地發(fā)現(xiàn)足球場地有人在踢球,挨個人頭找了一遍,沒有找到想找的人。
頭頂突然有人用飲料瓶子敲了下金屬護欄,卓情仰頭看過去,封重洺雙手支在圍欄上,愜意又輕松的樣子,說:“好巧。”
這是封重洺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卓情眨了眨眼睛,聽到封重洺問他:“上來嗎。”
當(dāng)然。
卓情三步并兩步從樓梯上上去了。
站到封重洺旁邊,卓情學(xué)著他撐在欄桿上,眺望場地上正酣的比賽。
兩人沉默看了一會,封重洺突然說話:“你很喜歡足球?”
卓情確實看得目不轉(zhuǎn)睛的,他頓了下,說:“還行。”
封重洺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多停留了一些,卓情就懂了,開始自覺解釋,“因為不想什么都不會。”
“不喜歡的可以不用學(xué)。”
卓情對此沒有發(fā)表什么評價,而是問封重洺,“‘越位’是什么。”
封重洺有些意外,但還是盡量用最簡單的話術(shù)和他說了下,卓情皺了皺眉,“好抽象。”
封重洺笑了,“踢著踢著就懂了。”
“好。”卓情點頭,像是終于等到了一樣,很用力地看著他,“你下次再踢球,可以叫我嗎?”
封重洺說“好”。
或許是場面上的客氣話,但卓情還是因此高興,暗自期待了很久。
時間一長,他其實都快忘了這事了。某天熬猛了,中午才回來,剛躺下,手機卻突然響了。
卓情盯著屏幕上的那串號碼有點不敢相信,但身體的反應(yīng)很誠實,他下一秒就接了起來,一點沒讓對方多等。
“喂?”
“是我,封重洺。”他說:“踢球嗎?”
卓情捏緊了手機,一點不顧暈眩的腦袋和發(fā)虛的身體,說:“好,來了。”
從第一次和封重洺踢球后卓情就買了裝備,今天終于有發(fā)揮的空間,穿上衣服鞋子一路小跑到足球場。
封重洺還沒說什么,他旁邊的薛珩先“噢喲”了一聲,“可以啊。”
卓情沒說話,走到封重洺旁邊站定,人還沒齊,一群人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卓情忽然叫了下封重洺的名字。
“封重洺。”
剛才還熱熱鬧鬧的人聲倏地沒了,七八個男生齊刷刷地向他看過來。
卓情一下子變成死人臉,差點沒忍住瞪回去。
封重洺倒是不怎么在意的樣子,“嗯”了一聲,問:“怎么了?”
卓情:“我想和你一隊。”
薛珩挑眉,“我們這不是這么分的。”
其他人看好戲,嬉皮笑臉地跟著鬧,“兄弟你剛來就挑到我們最厲害的啊,有眼光啊。”
“那我也要和封重洺一隊行不行啊?”
……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封重洺在他們有些吵鬧的聲音中,說了聲“好。”
他們都聽到了,有人又把話頭說回來,故意問:“誰的好啊?”
封重洺笑著回:“卓情的。”
“哎喲,卓情的。”
幾個人七七八八地開始學(xué)舌,擠眉弄眼的,不知道為什么,卓情的耳朵突然燙了。
他扭過頭去看封重洺,剛好封重洺也在看他。
卓情一下把視線挪開了。
到場上開踢的時候,卓情提前看了很多比賽,又惡補了很多知識,已經(jīng)算是有想法、能看懂策略的人了。
但鑒于上次卓情的發(fā)揮,他們大多數(shù)人都不會把球踢給卓情,只有封重洺拿球的時候會傳球給他,然后就會被在一旁等到多時的薛珩搶走。
然后封重洺會再追上去搶回來。
其實是有點好笑的,尤其是旁邊還有隊友在那邊假裝崩潰地道:“你們在玩什么亂七八糟的py啊?”
踢到后半場,卓情身體有些吃不消了,他一夜沒睡,感覺下一秒就要倒下了,剛好場外來了其他人,卓情就下去讓他上了。
在一旁坐了沒一會,封重洺也下來了。
“你怎么不玩了?”卓情問他。
封重洺也不講究地在他的旁邊坐下,“歇一會。”
卓情沒在說話。
天邊的厚云漸漸散開了,本來有些陰的天突然有了顏色,十二月的白天已經(jīng)很冷了,太陽一出來,身上就舒服很多。
卓情瞇著眼,像在打盹的樣子,封重洺問他:“要回去嗎?”
他愣了下,“你要回嗎?”
“不是。”封重洺:“你臉色不太好。”
卓情并不想走,撒謊道:“我一直這樣。”
封重洺不知道是在真心實意地夸獎他還是其他什么,“你真的很喜歡足球。”
卓情有一瞬間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后來,卓情漸漸減少了熬夜上網(wǎng)的頻率,就是以防封重洺哪天突然叫他踢球。
生活作息變了后,去食堂的頻次也多了,碰上封重洺的概率就大了。
這天卓情和宋子昱剛坐下吃了沒一會,封重洺和薛珩走過來坐下了。
卓情屬實有些意外,比他反應(yīng)更大的是他對面的宋子昱。宋子昱整個人很明顯的僵了下,在薛珩把手搭在他肩上時,那股僵硬更明顯,像個機器人。
薛珩說:“又見面了。”
卓情蹙眉,正要說什么,宋子昱又恢復(fù)了正常,他甚至笑了下,說:“薛少有什么想吃的,我?guī)湍ベI。”他轉(zhuǎn)過頭又對封重洺說:“封少有嗎?”
卓情的臉已經(jīng)冷了,封重洺適時開口:“不用,吃飯。”
薛珩也說:“我都打好飯了,你還要幫我買什么?假殷勤。”
卓情:“薛珩。”
薛珩挑眉,宋子昱忽然端著餐盤站了起來,“我吃完了,少爺們慢吃。”
一頓飯吃的不上不下,卓情問不了薛珩,也問不了封重洺,只能和封重洺道別后去找了宋子昱。
宋子昱不太想聊的樣子,最后被他問煩了,說:“你覺得他們和班長這種人有什么區(qū)別?”
“他們”自然說的是封重洺和薛珩。
卓情被他說一怔,他覺得宋子昱說的不對。薛珩是非常討厭,但封重洺不是這樣的,他不應(yīng)該被劃分在“這種人”里面。
宋子昱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有些諷刺又有些憐憫地說:“你不知道有一個詞叫‘物以類聚’嗎?”
那天算是一個非常不友好的結(jié)束,但是卓情和宋子昱都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卓情是因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而宋子昱是因為無所謂。
他只需要避開這些人就行。
后來宋子昱很少再和卓情吃飯,卓情和封重洺薛珩在一起的時間漸漸多了起來。薛珩不怎么搭理卓情,大部分時間都只和封重洺說話,所以卓情也沒能再從他身上發(fā)現(xiàn)惡劣的一面。
冬去春來,高二下學(xué)期開學(xué)沒多久,足球隊經(jīng)理和隔壁校的足球隊聯(lián)系上了,說可以打一場友誼賽。
卓情這幾個月雖然進步了不少,但是在控球能力和比賽經(jīng)驗上與其他隊友相比總歸是不小的差距,卓情也沒有恬不知恥地要參加。倒是薛珩非要來賤上一句,“封重洺參加你不參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