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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走了一段路,快到素香齋的時候,荊鴻看夏淵一步三回頭,顯然還在對那竹筒雞念念不忘,嘆了口氣道:“罷了,我去買點(diǎn)竹筒雞過來。”
夏淵眼前一亮:“好啊!我跟你一起去!”
荊鴻笑了笑:“不用了,你們先去占個座吧,這家生意太好,再遲點(diǎn)恐怕就沒空桌了,反正也不遠(yuǎn),我去去就回。”
他說走就走,夏淵心想就這幾步路,又是在大街上,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危險,就跟陳世峰兩人先進(jìn)了素香齋,占了桌子點(diǎn)了菜。
菜上得很快,荊鴻還沒回來,已經(jīng)給他們上了兩盤。
這里的菜肴香氣撲鼻,雖是素齋,卻做得異常精致,比如剛端上來的一盤“梅菜扣肉”,“扣肉”的原材料是豆腐,可端上來的無論從模樣還是口感來說,都幾乎跟真正的扣肉別無二致,夏淵吃得嘖嘖稱奇:“這是豆腐?這真是豆腐?”
陳世峰道:“嗯,真是豆腐,只不過豆腥味被恰到好處地蓋住了。”
夏淵沒忍住,又戳了一塊吃了:“你說這誰想出來的點(diǎn)子,太厲害了。”
陳世峰一副風(fēng)流公子哥的架勢給他解釋:“聽說這里的廚子本是個出家人,因?yàn)樽约航洳涣巳馕叮妥聊ブ阉佚S做成葷菜的樣子解饞,后來他的手藝在香客里廣為流傳,很多人慕名去吃他做的素齋,方丈說他破壞了佛門清凈,勸他還俗,他想了想,覺得自己確實(shí)六根不凈,便還俗出來開了這家菜館。”
“哦,原來如此。”夏淵道,“我發(fā)現(xiàn)荊鴻給我說這些奇聞異事的時候我特別愛聽,怎么你說的時候我就特別想抽你呢?”
“呵呵。”陳世峰干笑,轉(zhuǎn)頭小聲嘟囔,“你以為我想說給你聽呢?我情愿去伺候俊然洗腳,也不愿陪你吃飯。”
宇文勢在素香齋二樓坐下,遠(yuǎn)遠(yuǎn)看著樓下邊吃邊聊的兩人,目光猶疑。他一眼便能認(rèn)出誰是太子,但對于太子身邊的人……
“桑沙,戚杰所說的就是那個人嗎?”
“這個……”桑沙仔細(xì)辨認(rèn)了下,“屬下也不能確定。”
宇文勢對此很不滿:“戚杰沒跟你說過么?”
桑沙喉結(jié)滾動,艱澀道:“屬下本想讓戚杰畫出那人模樣,奈何他的手筋腳筋俱斷,直到君上臨時起意說要來華晉時,他才剛剛能開口說話,大致描述了那人的樣貌體型,但并不詳細(xì)……”
宇文勢仍是盯著那個人:“你的意思是怪我下手太狠了?”
“屬下不敢!”
“那你給我說說,戚杰怎么描述他的?”
“戚杰說……”桑沙小心斟酌著,“那人沒有什么特別突出的相貌特征,只是眉目俊朗,氣質(zhì)文雅,身形中等偏瘦,但不顯羸弱,要說最易于辨認(rèn)的,還是他與太子的關(guān)系,二人極為親密,幾乎是寸步不離的。”
宇文勢按照桑沙所言一一對照。
眉目俊朗——還可以吧。
氣質(zhì)文雅——也算文雅,不過也能看得出有些張揚(yáng)。
身形中等偏瘦——好像不怎么瘦。
跟太子寸步不離——從進(jìn)店到現(xiàn)在,兩人確實(shí)一直在一起。
可是……總覺得哪里不對。
不知道為什么,陳世峰感覺這段時間特別難熬,甚至有點(diǎn)坐立難安,反正渾身不舒服,他沒話找話,給太子夾了一塊素獅子頭:“殿下多吃點(diǎn)。”
夏淵白他一眼:“別給我夾,臟不臟啊。”
陳世峰:“……”如果是俊然的話!如果是俊然的話!才不會嫌他臟!
這兩人吃得尷尬難受,樓上那兩位也是索然無味,宇文勢很是失望,站起身就準(zhǔn)備走了,桑沙趕忙找小二把帳結(jié)了,跟在宇文勢后面正要下樓,豈料宇文勢驟然停下,害得他差點(diǎn)一頭撞上那寬闊硬挺的背脊。
桑沙抬頭,順著宇文勢的目光看去,也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