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云十三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多謝父皇,不用那么多,二十人就足夠了。”夏淵道,“但是,這二十人兒臣要親自挑選,像兒臣給自己挑選輔學那樣。”
于是接下來的一個月,夏淵得到了皇上的首肯,可在皇城的駐軍中巡視檢閱,挑選屬于他自己的侍衛。
此事在朝中議論頗多,但都被皇帝一力壓下:“太子的要求也不過分,就給他二十人又何妨?就當是朕送他的禮物了,諸位愛卿何必較真。”
弄得那些愛卿十分無語,皇上對太子,這已經不是偏心,而是溺愛了吧。不過仔細想想,區區二十人,也真算不得什么大事,與其說是圖謀不軌什么的,更像是那個白癡太子的任性玩鬧,不管也罷。
話雖這么說,但暗中關注著太子一舉一動的大有人在,沈家的人、聶家的人、二皇子和三皇子一派的人,都覺得最近太子的動作多了很多,有些摸不清他到底要干什么,因此都派了人暗中跟著他。
夏淵也不負眾望,最開始的十天,他四處游手好閑,在駐軍中正事不干,惹禍一堆。
這些天荊鴻也沒閑著,夏淵嚷嚷著說軍營里的飯菜難以下咽,他每頓飯都要用食盒裝好給他送過去,晚上還要遣轎子去接他回來。
夏淵的這副太子爺做派在駐軍中是很不受待見的,大多數將領都瞧不起他,哪里舍得把自己的精銳拿給他挑,擺出來的都是一些老弱殘兵。
對他們這樣的態度,夏淵像是沒發現似的,兀自跟那群殘兵玩得歡,一會兒讓他們比武,一會兒讓他們射箭,一會兒讓他們下河摸魚,鬧得駐軍校場雞飛狗跳。
這日荊鴻還在給他整理食盒,狗腿子撲拉著翅膀又飛進來了:“嗄嗄!太子受傷啦!要死啦!嗄嗄!”
荊鴻又是嚇了一跳,心說難不成在校場遇到什么不測,趕過去一看,好么,只是腳崴了一下,略微有點腫而已。
荊鴻無奈,在駐軍鄙視的目光中把夏淵背上了轎子。
回了宮,荊鴻請來竇文華,竇文華臭著臉給夏淵捏完了腳,臨走前對荊鴻說:“為這種事情請我來,這叫殺雞用牛刀,你也真好意思。”
荊鴻笑道:“你是刀就行了,我不管你是什么刀。”
沒過兩天,狗腿子又咋咋呼呼地來了:“嗄嗄!太子受傷啦!要死啦!嗄嗄!”
加上練功那次,這是第三次了,俗話說事不過三,但荊鴻還是急匆匆地去了。
這次夏淵是被倒下的兵器架砸到了頭,兵器架還是他自己弄倒的。夏淵捂著頭上一點大的小包哎喲哎喲地叫喚:“疼死我啦荊鴻……”
荊鴻默然,在駐軍鄙視的目光中把太子領了回去。
診治過后,竇文華真的受不了了,拉著荊鴻出去,語重心長地說:“荊鴻,你聽過‘狼來了’的故事么?”
荊鴻知他意思,笑了笑:“無論他騙我多少次,我都會趕去的。”
“沒你這么賤的。”竇文華冷眼瞅他,“我當初說你心中郁結,易成病患,讓你遠離太子,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我看著你讓自己越病越重,都要看不下去了。”
“你不知道,他現在比我想的要深遠得多。”
“對不住,我真沒看出來,我就看見他折騰你了。”
荊鴻拍了拍竇文華的肩:“別擔心,我很好,他也不再是那個要人操心的傻小子了。”
竇文華實在懶得理他了,自作孽的病,他是真的無能為力。
送走了竇文華,荊鴻回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睡意卻遲遲不來。竇文華沒說錯,他這是心病,夏淵越是聰明機敏,他心中的惶惑就越深。
他知道夏淵這幾天所做的一切,都是讓那些盯著他的人放松警惕。等到那些人對他的所作所為失去戒心,才到了他把那只猛虎放出來的時候。
荊鴻在欣慰之余,也暗暗嘆了口氣——這個孩子已不需要他為他下引導棋了,他的每一步,都在嘗試著算計每一個人。
第26章 習難改 …
夏澤自己跟自己擺著棋子,時而閉上眼仔細回想,時而悔棋重新來過,他嘗試了很多次,可無論怎么擺,都無法還原昨天的那場棋局。
這陣子夏淵巡閱駐軍軍營,經常不在宮中,夏澤得知荊鴻沒有隨行,便趁他有空時約他下棋。他與荊鴻說好了不準放水,結果下幾局輸幾局,好在他有股愈挫愈勇的韌勁,還不至于輸得心灰意冷。
在昨天的那場對弈中,夏澤一直覺得自己是搶占了先機的,到最后的官子階段都以為是自己贏了,豈料數完棋才發現自己居然輸了一目,他很是想不通,于是回來后試圖還原那局棋。但他到底不是荊鴻,總是在對方的布局上卡殼,這讓他深深體會到,那個人的戰術是難以復制的,縱然他想學,也必須得到他的指點才行。
外面傳來一聲通報,夏澤不甚在意,兀自拈著一顆白子躊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