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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
按照原計劃,大巴會在社里之前訂的酒店門口停著,載他們回學校;他們昨天是打車來的,但今天社長聯系了隊里的老師,讓包下的大巴車直接開到了別墅附近。
單黎本來是要自己坐動車回去,在搜車票的時候劉翙羽湊了過來。
“嗯?怎么不一起坐大巴回去?”
“有位置嗎?”
“有,好多。來的時候都是空的。”劉翙羽也想的簡單,“反正你們坐動車也不給報銷,我回頭跟老師說一聲帶你上去就好了。”
于是單黎光明正大加入了蹭車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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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翙羽帶著單黎上了車,車上有幾個是認識她的,看到她一驚。
“我去,你什么時候來的?”
“哇我昨天怎么沒看見你?”
旁邊有人立刻回懟:“你昨天醉成那樣你記得什么?”
“也是,嘿嘿。”那人撓了撓頭。
“要坐前面嗎?”坐在最靠前位置的女生探出頭來問她。她是社團財務,不參與比賽,但也跟隊來了。
“不用啦謝謝。”她看著財務一笑,往后走去,“你暈車,還是你坐吧。”
嗚嗚嗚漂亮姐姐竟然記得她暈車。財務捂住心口,感動得一塌糊涂。
——單黎當然記得她暈車。上半年他們社團團建,那時還不是財務的她是全社唯一一個坐動車也吐得七葷八素的人,足以讓人印象深刻。
林笙還沒上車,估計還在里面收拾,她找個了空位坐下,戴上了耳機,靠著車窗玻璃等他來。
她半抬起眸子,看著不遠處林笙被一個女孩子拖住說話,忍不住透過唇形去猜他們說了什么,身邊突然有一道陰影落下。
周喬林。
“不好意思,有人了。”她轉過頭看他,有點后悔剛剛沒拿自己的包放在鄰座做占位標記。
“等你哥?”周喬林歪頭看她,還是坐下了。
“嗯。”她又轉過頭去看林笙,見他應付完了那個女生,拖著行李箱走過來。
“什么哥哥姐姐的,真惡心。”他突然出言相諷,表情有些許猙獰,眼底溢上一層薄怒,“拖著不相干的人玩情趣,有意思?”他沒控制住音量,前座的人也聽到了,轉過頭用奇怪的神情往這里看了一眼,打圓場:“干嘛呢干嘛呢,副社你注意一點。”
單黎沒太懂他在怒個什么勁兒,她看著窗外林笙把行李箱送到大巴的行李艙,拍了拍手準備上車,便站起了身:“麻煩讓讓。”既然周喬林一定要坐這里,那她換個位置好了。
周喬林卻不依,抓住了她的手腕站起身,壓低了聲音看她的眼睛:“是男女朋友就承認,裝姐弟情深膈應誰呢?我都看到了。”
男女朋友。這四個字有些刺耳,她皺了皺眉,正想反駁,余光瞥見林笙正在向這邊走來,便跨過周喬林,想和林笙一起往旁邊的空位坐,卻拉不回自己的手腕。
“學長這樣屬實不太體面。”林笙皺著眉看她被別人抓住,有些不快,他湊近了周喬林,聲音很輕,像蛇嘶嘶吐著信子,“她確實是我姐姐,也是我女朋友,總之,她是我的。”
“哦對了,如果可以,我們的婚禮也會邀請你。”他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肆無忌憚的笑出了聲,把單黎從他身邊拉過,坐到了隔壁一排的位置。
瘋子。
周喬林瞠目結舌,恍惚著坐下,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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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剛剛說什么了?”剛剛他們湊得近,單黎都沒聽清楚他們說了什么,只察覺到周喬林的臉色突變,“你也太厲害了,周喬林上次打辯論賽可是把我們班一個小姑娘說哭了。”
情字害人唄。林笙沒說出口,只微微朝她一笑,“秘密。”
看她喋喋不休還要追問,他捏了捏她的臉:“你會知道的。”
說話間,人陸陸續續都上來了,領隊老師點了一下人數,確定全部到齊,便讓司機師傅發車。
林笙拿了她的漁夫帽扣在臉上當眼罩補覺,她靠著林笙的肩膀戴著耳機看綜藝。她以為林笙睡著了,卻不想林笙的左手尋了她的右手,十指相扣,大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酥酥麻麻。她輕輕拂了一下他的袖子,看他摘了手表,手腕上戴著她給的頭繩,她心滿意足的收回了視線,繼續看綜藝。
回程的司機開車極快,中午時分便在學校門口停下。饑腸轆轆的眾人下了車便直奔食堂,林笙和單黎是最后下來的,邊走邊商量去哪里吃飯。
“火鍋?——啊會不會味道太大?牛排?烤肉?”她拿著手機搜了一圈點評,“就在學校附近行不?今晚有個公司法相關的講座我想聽。”
“我以為你今晚想做。”他故作憂傷嘆了口氣,“到底我還是比不上學習。”
她倒是較了真:“今晚的主講人是業內大牛,去了血賺,不聽血虧。”她切了軟件調出主講人信息,“這個,喬教授。”圖片上的女人一頭棕黑色長卷發,穿著職業套裝,抱著胳膊微笑,涂著玫紅色唇彩,干練精明。她的學歷和工作履歷也同樣漂亮,但林笙只看了一眼便馬虎的點了頭,“要陪你聽嗎?”
“嘿嘿,好。”她朝他咧嘴笑,快步跑上他前頭,轉過身把手伸出,彎著胳膊給他比了個大愛心,“愛你。”
“嗯。”他看著她在人行道上左搖右晃,眼底終是沾了點笑意,上前圈住她的腰,“姐姐,當我女朋友好不好?”
“啊?這……”她有些不知所措的遲疑,卻直接被他半蹲下扛起,托到肩上,只能垂下手拍拍他的背,“你讓我想一想。”
“你慢慢想。”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到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帶點初冬的寒意,“不急。”
“那你先放我下來。”她的胃被頂得難受,血液倒流,覺得自己腦袋有些昏沉。
“想清楚了就放你下來。”他的威脅氣定神閑。
“你不放我下來我腦袋不清醒。”
“你只有兩種選擇。”他扛著人走路倒沒有太費力,大喘氣也無,“一種是同意,另一種是說好。”
“第叁種第叁種。”她直起上半身微微掙扎,“你給我一天,我想清楚了明天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