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千禾一口氣將這些話全部說完,心口卻像是被一塊沉重斧鉞壓住似的,透不過氣來。
可初語只是將視線壓得更低,很小聲地請求:“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千禾,你能不能別說了。”
顧千禾松開手,失落而惱怒地看著她:“我只是想聽你說一句舍不得我走,只想看你因為吃醋而質問我那個女人到底是誰。這些,對你來說就那么難么?”
初語抬起眼,看見他眼周被淚光浸濕而垂落的睫毛,像淋了雨似的,一時間把她的心也變得潮濕起來。可她仍倔強地負氣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要去做早飯了。”
顧千禾在初語轉身離開前迅速捉住她的手腕,從背后死死圈抱住她,“我不準你走!你現在必須把話說清楚!”
她眼底涌起潮熱,在淚水落下前的那一刻竭力忍住:“你要我說什么?”
顧千禾低頭,吻她后頸:“說你舍不得我走。”
溫濕的淚水滴落在他的手臂間,抽噎聲很輕很細。
顧千禾驟然呆愣住,心底所有的強勢惱怒都在這一刻潰散開,慢慢松開手臂:“別哭啊,寶寶,對不起,你別哭······”
初語在他松手的那一瞬,抬起手背抹掉眼淚,逞強似的低喃:“我才沒有哭。”
她的確很少流眼淚的。此時顧千禾的心像是被人揉碎了,又從滿地的碎片中涌起一陣異樣的滿足。
初語還是在乎他的,顧千禾這樣告訴自己。
顧千禾按住初語肩臂,用力把人轉過來面向他。屈起食指,用指節溫柔拂挲她眼下的肌膚,又氣又好笑地敷衍:“嗯,你沒哭,剛剛是天花板漏水。”
“隨你怎么說。”-
秋日仍有蟬鳴,藏在枝梢間,稀落而凄澀地昭示著生命最后的存在。
初語站在廚房料理臺前,視線掠過窗外,望著遠處浮動的天光云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實在與顧千禾分手的這幾年,初語也曾做過一些淺薄且不大體面的行為。比如,悄悄關注他的社交狀態,將他賬號內互動的所有人的主頁都翻過數遍,無論男女。
其實有一個女生,也是他七年來唯一互動過的女生,就是j。
或許說,他們之間的關系遠不只是互關互動的普通朋友而已。
他們認識有七年,大概是初語和顧千禾剛分手的那一年,j就出現在了顧千禾的生活圈中。他在社交平臺發動態的頻率很低,起先幾乎是一片空白。
直到大學二年級的某個假期,他發了一張定位于南加州亨廷頓海灘的落日照,配文翻譯過來大意是:絕不再相信某人的鬼話,如果再有一次,就戒斷沖浪一整年。
不知是不是系統自帶的翻譯轉換出了錯誤的語氣聲調,初語從那一條動態配文中,莫名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果真,在下面數多評論中,顧千禾只選擇回復了某一條。
——某人是誰?
——別裝傻!
那個女生就是j,初語點進她的主頁查看。
被溢滿屏幕的性感陽光沖擊到,初語不是沒有想過顧千禾與她分手后會喜歡上什么樣的女孩子,可是當j的照片出現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大概只有被遺忘的份了。
小麥色的肌膚,深棕卷發,涂紅唇,眼神很魅,唱歌時的聲線微啞而迷人。
會讓初語想到夏日海灘下,溫暖干燥的沙礫,和檸檬微酸的氣息。
在她的社交狀態中,很容易捕捉到顧千禾的身影。出現在一些聚會的合影與視頻中,被評論下方數以百計的關注者追問他的賬號與消息。而j總會略過這樣的問題,從未公開表明過二者的關系。
他們曾是大學校友,畢業后分開讀博,期間卻一直都保持著很親近的關系。
在初語的記憶中,顧千禾從八歲開始,身邊就沒有出現過任何除她和嘉允外的其他女性。他對外是那種很冷的性子,只有在家人和同性的好友面前才會出現如此放松的狀態。
所以很難不去猜測他們之間是否已經開始交往?發展到哪一步?生活中是什么樣的相處狀態?
那種莫名疑慮的情緒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中一直糾纏著初語,其實她也曾是那種會因為一些風吹草動就惶恐不安的女孩。她也會吃醋,會生氣,會因為異國爭吵而徹夜難眠,她并不完全是一個木頭,只是表現出來的多數時候,她總是冷漠得不像話。
餐桌上那盤干澀僵冷的松餅是出自顧千禾手下的失敗產物,吃進嘴里的時候總讓初語疑惑,他這七年在國外,是怎么養活自己這顆中國胃的。
初語不止一次想象顧千禾在國外的生活,因為他看上去,像是那種擁有無數種可能的人。
然而這無數種可能,無一不是精彩的。
追-更:rougou2.com(woo18 u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