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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哥就把人打到吐出來。”嘉允說完默了默,看著束荔此時一臉疑懼與驚愕交錯的神情,又安撫:“你放心,我哥從來不打女人·······但是,情敵除外。”
束荔抱緊嘉允的胳膊,連帶著呼吸都開始發顫:“······寶貝,你說我要是現在把糖葫蘆還給你哥,還來得及么?”
嘉允看著束荔這副杵窩子的窩囊樣兒,不由得笑起來,想要傾訴的欲望也因此變得愈加強盛:“小時候,我撕了我哥寫給沉初語的情書,我哥一連半年沒主動和我說一個字。”
“這有點過分了吧。”
“在我哥眼里,凡事只要和沉初語沾一點兒邊,那就是天大的事兒。”
束荔不由得氣惱起來,啃掉木棍上殘留的糖霜,為好友含糊不清地打抱不平:“這也太記仇了。你快和我說說,你哥以前還干過什么跌份兒的事?”
“我想想啊。”
秋夜散去了暑氣中的郁熱,可在嘉允心里,有一些燥悶會隨著記憶的回溯而回旋折返。
“其實沉初語和我哥好的時候,他們倆還是挺正常的。但鬧矛盾的時候,沉初語就喜歡冷著我哥,我哥受不了的話,就特別容易干些不體面的事兒。我還記得就咱們上高一那年,沉初語有一次和我哥鬧別扭,倆人有將近仨月都躲著對方,后來我哥就先低頭,半夜里給沉初語發信息,你知道他胡謅了個什么理由給自己找臺階下么?”
“什么理由?”
“他對沉初語說,他手機到月末了,套餐里還剩八百條免費短信沒用掉,非鬧著要給她發滿八百條短消息才肯消停。”
“······”
“后來我哥去洗澡,我悄悄溜去他房里偷看他手機,發現他已經發了一百多條,但沉初語壓根就憋著一個字兒都沒回給他。我哥洗完澡出來,給她打電話,說是查了下10086,通話時長還有五百分鐘,當時沉初語一個字沒說,兩秒鐘后,我哥手機就因為欠費而自動停機了。”
“你丫不是在和我編段子吧?這也太喪德行了。”
“真的,沒騙你。第二天我哥大清早就跑去移動營業廳,怒充了兩千塊話費,結果剛開機,就發現沉初語把他拉黑了。”
晚風拂過遠處的那棵椴樹,像是要把這夜的歡躁都吹散。又像是往日溫柔的鈍刀,一寸寸地往人心底割去。
嘉允隔著人群望向不遠處的沉初語,她背倚著橋邊路燈落下的光影,長發散落在纖薄的肩背上,在夜色中,莫名顯出一種孤清的意味。
“所以荔荔,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歡沉初語。”
“因為你們越是喜歡她,我就越是恨她。”
這世上沒有毫無由來的敵意,卻有著終年無法放下的心結。
好像這么多年,這世上就只有嘉允一個人不喜歡沉初語。她是這個世界的異類,自以為看透了沉初語的虛偽,把她對自己所有的溫柔示好都當作假象。
她是如此固執,將年少時那些毫不遮掩的刻毒恨意存留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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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