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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也沒聊什么過火的話題,但是在家長看來,和異性聊天聊到大半夜已經是很嚴重的問題了。
黎曉很聰明地沒有再打擾季扶傾。不知為何,她不太想類似的事件在他倆身上重演。
她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想起方才他發(fā)來的幾條信息,郁悶的心情似乎疏解了不少。
一種隱秘的曖昧在心底滋生。
原來他倆已經是需要避開家長聊天的那種關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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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子陽在音樂教室練完中提琴,回到家,餓得不行,一口氣干了兩碗飯。
他媽媽在一旁嫌棄地看著他,說:“你看看你,再吃就胖成球了。”
見他放下碗筷,她又說:“吃飽啦?不再盛點兒?”
家長嘛,總是口是心非。
費子陽回屋寫作業(yè),語文有一道常識題不會,便拿出手機搜索。搜著搜著,想起一件事。
他點開微信,找到季扶傾的頭像,發(fā)了一條消息過去。
【費子陽:季委,在嗎?跟你說個事兒。】
發(fā)完消息,他也沒等,繼續(xù)干自己的事。
季扶傾這家伙,指不定多久才能回他呢。
果不其然,季扶傾回消息是十點鐘以后。
【季扶傾:什么事?】
費子陽這會兒已經寫完作業(yè),正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泡著腳。
他拿起手機,噼里啪啦打了一通字,又覺得打字無法抒發(fā)他憤慨的情緒,便拿起毛巾擦了擦腳。
然后走到陽臺,關上玻璃門,給季扶傾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費子陽吹著陽臺上的夜風,給季扶傾分析情況:“季委,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嗎?黎曉這個女生不太對勁啊,她最近好像經常出現(xiàn)在你身邊。練個琴能看見她,吃個飯也能看見她,這也太頻繁了。”
季扶傾:“你想說什么?”
費子陽:“她明顯就是沖著你去的啊季委,你難道沒察覺到嗎?她好像對你有點兒意思啊。”
費子陽認識季扶傾這么久,當然很了解他的脾性。
要是有女生打他的主意,他自己就會主動注意避嫌,比如隔壁班的陸芃芃。
誰知電話那頭,季扶傾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是嗎?”
好像不是很在意這件事。
費子陽急得一拍欄桿,說:“季委,你別看她對你這樣,她對別的男生也差不多。咱們班的鮑暉都追她好久了,她就釣著人家。還有二班的葛見麟,三班的吳思宇,四班的我不認識,五班——”
“你大半夜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說這些?”季扶傾打斷了他的話,語氣略帶不悅,“我沒興趣。”
得,季扶傾以為自己跟他講八卦呢。
“季委,我不是跟你說八卦,”費子陽為自己辯解,“作為好朋友,兼紀檢委員,我必須要提醒你,遠離黎曉,這個女生可不是什么善茬。她啊,看起來乖,實際奸詐得很,我今天晚上都差點兒上了她的套。”
“季委,根據我的分析,這個黎曉靠近你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說,把你拉下水談戀愛,想通過這種方式毀掉你的一世英名。你可千萬要注意提防啊。”
對面靜默了很久,費子陽怕季扶傾不高興,連忙又補充道:“當然,我對季委的人品是非常之信任。你的眼光怎么可能和那些男生一樣庸俗呢?哪怕黎曉在你面前使盡各種手段,你也一定不會多看她一眼!季委,你看我說得對不對?”
電話突然被掛斷了。
“季委,季委——”
費子陽對著電話又喊了兩聲,余音回蕩在小區(qū)里,惹來兩聲狗吠。
也不知道季扶傾聽沒聽進去。
費子陽郁悶地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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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周三。
周三是一周中最無聊的一天,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既沒有周一周二活力滿滿的朝氣,也沒有周四周五盼放假的喜悅。
高一(6)班周三的課表亦是恐怖如斯,一大早兩節(jié)數(shù)學課連排,然后是語文英語物理化學等科目的輪番轟炸,唯有下午最后一節(jié)的體育課能稍微讓人放松放松。
然而,化學實驗課一結束,噩耗便傳來:“體育老師今天生病啦。”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體育課,危。
每個中學都有一個神秘的定律。
所有主科老師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一口氣爬八層樓都不帶喘口氣兒;而副科老師,諸如體育老師、美術老師、音樂老師等等,一個個好似弱柳扶風的林妹妹下凡,越臨近考試,越多災多難。
黎曉正猜測是哪位主科老師“樂于助人”好心幫體育老師代課,又有一個消息傳來:“下節(jié)體育課和高一(1)班合上,由鐘老師代課。”
鐘老師正是高一(1)班的體育老師,高一(1)班周三最后一節(jié)課也是體育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