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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無人注意,她把這根柱子想象成是季扶傾,又補了兩腳。
“讓你欺負我,讓你欺負我……”心里罵了兩句,總算是痛快了一些。
這時,談胤雪發了消息過來。
【談胤雪:我遛狗回來啦~今晚進展如何?曉音樂家。】
【黎曉:別提了,事業愛情都不順心。】
【談胤雪:怎么回事?】
黎曉把今晚發生的事情大致復述了一遍,突出強調季扶傾這人是一塊朽木,難撩也。
【談胤雪:我覺得情況比我想象得好很多啊。你看,整個交響樂團都沒人發現你是進去濫竽充數的。我本來以為你會被叉出音樂教室的。】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那她的確成功了。
【黎曉:可我的撩漢計劃失敗了,還賠了一個小黃人進去。】
【談胤雪: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舍不得媳婦抓不住流氓。只是一個小黃人而已,總比你親自上陣強吧。】
【黎曉:什么意思?什么叫親自上陣?】
【談胤雪: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咯[微笑]】
黎曉想象一番,頓覺頭皮發麻,呼吸困難。
她低著頭,一邊走路一邊在手機上打字。
【黎曉:別鬧,我可是有底線的人。】
【談胤雪:所以下一步的計劃是什么?】
【黎曉:繼續攻略。】
開弓沒有回頭箭,就季扶傾今晚這“惡劣”的態度,不把他拉下馬她就不姓黎。
【談胤雪:加油!】
【黎曉:[奮斗][奮斗][奮斗]】
黎曉收起手機,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前方是紅燈,行人需等待。
剛剛光顧著聊天,她順著路一直走,竟然走過了。
霓虹漫天的街道,五光十色的燈牌,摩肩接踵的人潮。
她像一只迷了路的海鷗,一時找不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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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扶傾一進家門,就聽見客廳的電視在播送最新的晚間國際新聞:“本臺駐以色列記者報道,當地時間下午三點,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在加沙地帶爆發新一輪沖突……”
看都不用看,他條件反射般地叫了一聲“爸”。
客廳裝潢是典型的傳統中式風格,簡約中透著大氣。最引人注目的是沙發后的一大篇墨寶——諸葛亮《誡子書》。
季建群臥在沙發里,捧著一本紅色封皮的雜志,國際新聞似乎只是充當背景音。
旁邊坐著的是季扶傾的媽媽,姜沛玲。她穿了一條優雅的黑裙,非居家休閑的款式,不知道的可能以為這兒是公共場合。
她正在一顆一顆地剝龍眼,面前的托盤里已有了不少,果肉飽滿晶瑩。
“都快十點了,怎么才回來?你媽給你打電話,為什么不接?”渾厚的男聲,威嚴而有力。
“今晚交響樂團有排練,不方便。”季扶傾換了拖鞋,若無其事地說,“五四獻禮,領導要看。”
季建群推了一下方框眼鏡,并沒有看兒子,而是翻了一頁雜志,用一貫冷硬的語氣說:“又要忙學習,又要管理學生會。你的精力有限,社團該退就退了,不要分心。”
季扶傾“嗯”了一聲,說:“知道。”
姜沛玲這時才開口:“晚飯吃了沒有?要不要讓阿姨給你下碗面?”
“在學校吃過了,”季扶傾抬腳往臥室的方向走,“沒什么事,我先回房間了。”
“等等,”姜沛玲找了一張紙巾擦手,不疾不徐道,“新送來的龍眼,已經給你剝好了。”
他折回來,端起那盤龍眼,回房間了。
門關上,國際新聞的播報聲被隔絕。
開了燈,季扶傾把龍眼放到桌上,取下書包,準備換衣服。
一摸褲兜,掏出兩樣東西。
紀檢委員的紅袖章和小黃人盲盒。
莫名有些諷刺。
季扶傾拉開椅子,坐下來,在燈光下把玩著這個小黃人盲盒。
是很普通的包裝,在街邊隨便一個盲盒機器都能買到。盒子側面印了六款圖樣,外加一個打了問號的隱藏款。
對于喜愛收集盲盒的人來說,這些充滿未知的小盒子好似潘多拉的魔盒,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黎曉說,這是送給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