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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嚴縉云潦草的回答。
餐廳給員工配的食量很足,嚴縉云拍了拍胸口感覺吃不下了,略苦惱的看著餐盒里最后兩塊咕咾肉。
“沒事,吃不下就別吃了。”鐘小聞說。
“這么好的食材,好可惜。”嚴縉云用筷子戳了戳咕咾肉上金黃的脆皮輕聲說。
鐘小聞將垃圾袋清空,再一回頭就看見伽馬將那兩塊咕咾肉硬塞進嘴里,嚼了嚼又喝了半杯水才咽下去,后他像是被噎著了一般,捂著肚子躺平,明顯可以看出空蕩蕩的病號服前緣被填滿了。
這操作驚呆了鐘小聞。
“你這是干嘛呀!”她擔心道:“不吃就扔了嘛!撐出病來怎么辦?”
嚴縉云露出一副可以瞑目的安詳神態:“你不懂,等你在監獄里關幾天也會對食物產生敬畏感的。”
鐘小聞:“。”
至此她才發覺,伽馬和傳聞中的、以及她先前所設想的……都不太一樣。
走在回程的途中,鐘小聞回憶起從辛德勒監獄領伽馬出來的那天,猶在昨夕,比起“窮兇極惡”,她好像更多看到的還是伽馬無意間流露出的“心軟”的一面。
就像是一個臭屁而叛逆的年輕兄長,會態度惡劣的教她知識,會叮囑她保護自己,會在關鍵時刻救她的命。雖說有頸環的限制,可她和賀瀧卻從來沒有真正采取過措施。
伽馬實在是太奇怪太矛盾的一個人。好像很拽,又好像很卑微。
剛才他硬吃下那兩塊咕咾肉,看著都撐。
那句解釋,輕描淡寫中又仿佛藏著無限的心酸。
夏末的夜晚滲入了秋的涼意。
六道巷的運河是條老河,常年缺乏治理,某些狹窄的河道盡頭水源不流通,水面上漂浮著滿滿的垃圾,發酵后隔老遠的距離都能聞到餿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