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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毒氣嗎!!快離它遠點!!”
“啊啊啊啊!這是液化氣!泄漏啊!”
賀瀧舉目望向遠處,施工地高處一隅有一個巨大的液化罐,電光石火間他明白了什么,嘶聲吼道:“鐘小聞!是燃氣管!那是個爆破山體用的氣爆洞!立刻疏散人群!”
鐘小聞的心直沉到谷底,她旋身望著這扇紋絲不動的鋼板門,手心開始冒冷汗:“賀隊這門打不開啊!”
“那就去關閥門!”賀瀧吼道。
“來不及了!”地上的男人快活的大叫:“閥門在天上!你們輕易上不去的——”
他突然頓住,面色驟變。
連通液化罐的管道伶仃架設在十幾米高的陡峭土坡上,周圍連個防護欄都沒有,崎嶇生銹的管道像是獨木橋一般令人望而生畏,此時一個人影正在獨木橋上急奔,他連沖帶滑,在一個高度差近五米的管道彎折處竟然直接一躍而下,穩穩著陸,身形都不帶晃的,眨眼間的功夫,他已經在閥門處蹲了下來。
“怎么可能……”男人的臉因為驚怒而變形:“他怎么上去的!他會飛嗎!”
賀瀧沒理他,目光死死的黏在嚴縉云身上,呼吸一起一伏變得劇烈。
“鐘小聞!你現在過來接我的班!我去找伽馬!”他怒吼。
那廂嚴縉云正一圈一圈的轉動閥門,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腳下的管道在轟鳴震動,那些奔騰不息的易爆氣體被旋緊的螺鈕寸寸阻斷,他用力將閥門擰緊后如釋重負,兩手一撐干脆在管道上坐下,懸空晃蕩著兩條腿。
這個世界的天空竟然意外的澄凈,他敲了幾下酸痛的腿,享受著這須臾的安靜。
明明知道許多事不值得去做,許多人不值得去救,卻還是不能徹底狠下心。倒也不是被逼著,仿佛只是擔心會令某些或是某個特定的人失望。
淪落到這般田地,他沒有家人,沒有自由,沒有自我,恨又不知道該恨誰,報復更是無從下手,只能厭惡這個和仁慈沾邊的自己,所以說嚴縉云這個人啊,有時候真是賤到骨子里了。
當那份厭惡感開始漲潮,濃烈的困意也襲來,嚴縉云有經驗,出現這種征兆大抵是嚴瀟要出來頂替他了。他們總會在對方心生退卻的時候出來頂缸。
嚴縉云用力睜了兩下沉重的眼皮,余光瞥見一個人影從遠方直奔到下方。
“嚴瀟!!立刻給我下來!我接著你!”賀瀧艱難的踩上陡坡,高舉著雙臂,仰首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