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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瀧:“……”
賀警官多年的好修養在這一刻被終結。
“你會不會說話?蝸牛是很常見的西餐食材好嗎?”他拍了一下桌緣怒道。
“我反正沒見哪個正常人吃蝸牛。”嚴縉云用筷子叉了魚鰓上的肉:“是雞鴨魚不香嗎?”
“游戲沒玩過蝸牛沒吃過,如果我是你我就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太土了。”賀瀧冷冷道。
嚴縉云猛地抬頭怒視他,筷子在指間飛轉,匕首似的豎直朝下用力一搗。
賀瀧有理由相信在伽馬心里他已經把那條魚當成了自己,盤子連帶著桌子一塊兒震動,嚴縉云又叉走了另一邊魚鰓上的肉。
這頓飯吃的天雷動地火,也不知道是不是賭氣的緣故,賀瀧全程沒碰那條魚,嚴縉云倒是快活了,就著白糖連魚頭也嘬干凈。
酒足飯飽后,嚴縉云靠在椅背上,冷冷的睇著桌對面的男人。
男人長手長腳,有力的小臂從襯衫袖口伸出一截,皮下遍布暗沉淤紫,一直延伸到袖子里看不見的地方。
那是白嫣然留下來的痕跡,是肢體缺血的表現,嚴縉云那一小截手指到現在都森冷鈍痛,更別提賀瀧這一整條手臂了。
自打被賀瀧逮捕了扔進辛德勒監獄,他就沒過過幾天好日子,賀瀧這么對他令他感到心寒,但現在他發現賀瀧簡直是將“嚴于律己”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心里就只剩下嘲笑。
“你知道嗎?戴罪者不是一個單純的頭銜。”他翹起腿,沒頭沒尾的說道:“如果我沒猜錯,這個世界展開的契機是戴罪者的兇殺行為,那個家伙現在就在我們周圍,偽裝成一副無公害的樣子,心安理得的被你保護著,這么一想會不會覺得自己的行為很蠢?”
“其實身為她的未婚夫我還有一項特權。”賀瀧平淡的掀起眼皮:“我得到了準確的任務描述,給白嫣然找到一張完整的臉。”
“你知不知道白嫣然的鼻子和嘴是從哪兒來的?”嚴縉云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冷冷道:“是我們這群人里死了的兩個人貢獻出去的。你大包大攬倒是把問題簡單化了,現在是預備殺人呢還是留下來陪她?”
刀叉和盤子碰撞發出冰涼的脆響。
“那我們不妨來假設一下。”賀瀧說:“如果搶到未婚夫頭銜的人不是我,事態的走向會如何?”
幾乎不用想,這群人一定會為了生存自相殘殺。當然還有更壞的情況,那就是搶到未婚夫頭銜的人是戴罪者——
嚴縉云瞳光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