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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羞又窘,張口就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趙臻輕“嘶”一聲,兩人結(jié)束了這個吻。
姜漱玉蹭的竄出他的懷抱,瞧了一眼他唇上的血漬,臉頰通紅,先發(fā)制人:“你不正經(jīng)!”
趙臻抬手抹去唇上的血跡,眉梢輕挑,絲毫不以為意:“哦。”
姜漱玉被他這一聲“哦”氣得一噎,她扁了扁嘴,臉頰鼓鼓的:“你以后跟我說話,不要用‘哦’”
“嗯?”趙臻又挑了挑眉。
姜漱玉輕哼了一聲,摸出一塊帕子,丟在他懷里:“你把嘴上的血擦一擦,咱們好好說一會話。你要是不想聽我說,我就先點了你的啞穴。”
自從那次以后,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溝通的好法子。她把他啞穴一點,他只能聽她說。
趙臻接過帕子,并沒有直接擦拭血跡,而是放在鼻子下輕輕一嗅,納入懷中,復(fù)又伸舌舔舐唇上血漬。
他這些動作,姜漱玉看在眼里,臉頰又是一陣發(fā)燙,不免又想起方才那個吻來。她只裝作沒有看見,輕咳了一聲:“你那天不是說咱們兩情相悅什么的,不容易嗎?我也不知道將來會怎樣……”她說著抬頭,迎著趙臻的目光,繼續(xù)道:“我就想,不如咱們先談戀愛試一試。反正咱們約好了,我要在你這里待一年,整天躲著也不是辦法……”
“什么試?”趙臻沒太聽懂,唇畔漾起了笑意。
這邊也沒有旁人,姜漱玉直接搬了一把椅子到他對面,做出促膝長談的姿勢來:“就是青年男女在婚前,先試著相處,彼此加深了解,也能發(fā)現(xiàn)對方的優(yōu)缺點,也可以判斷對方究竟是不是能共度一生的人……”
趙臻笑意頓收:“你什么意思?你覺得我們彼此不夠了解?”
“我們是了解還不夠深啊,所以多戀愛,多了解啊。難道你要一相愛就立馬結(jié)婚嗎?總得有婚前接觸的時候啊?結(jié)婚是一輩子的大事啊。”姜漱玉耐著性子,“我們既然有一年之約,為什么不趁著這個機(jī)會,多了解對方,多享受婚前時光呢?而且更重要的是,我這個人霸道得很,我受不得委屈。我要是嫁了人,那個人從身到心,只能有我一人。你現(xiàn)在對我有意,看到的都是我的好,我的那些缺點,可能在你眼里也不算什么。等熱戀過去了,缺點一點點顯露出來。你還愿意為了我放棄你身為皇帝的特權(quán)么?”
趙臻看著她,黝黑的眸子像一灘水,卻沒有說話。他心說,相愛肯定要成親啊,難道還有異議嗎?他是皇帝,難道他連娶自己心愛之人的權(quán)利都沒有?至于她后面說的,她現(xiàn)在還覺得他那天說的話是在哄她嗎?
姜漱玉不知他是默認(rèn)還是怎樣,心里微微發(fā)酸,她又續(xù)道:“人被愛情沖昏頭腦的時候,很容易許下海誓山盟,但是真正能兌現(xiàn)的少之又少……”
看趙臻面色沉沉,似是不悅。這話他很不愛聽,感覺就像是他一時沖動才承諾唯她一人一樣。看來她到現(xiàn)在還是沒能完全明白他的心意。他緩緩說道:“你是要朕先寫個圣旨給你?”
姜漱玉直接握起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親了一下,語調(diào)輕松:“不是啦,我的意思就是談戀愛啊,兩個人什么都不用考慮,以誠相待,相親相愛。就像你說的,我們可以對自己稍微多一點信心,真的覺得適合就成親啊,你對咱們這么沒信心么?”
趙臻遲疑了一會兒,才緩緩問道:“婚前接觸?”
姜漱玉在他手背上輕拍了一下,笑道:“差不多就是這意思。可以牽手,可以擁抱,就跟情侶一樣相處,但是還沒有成親……”
她想她應(yīng)該換一個說法來向皇帝解釋“談戀愛”。
談戀愛奔著結(jié)婚去,但結(jié)果不一定是結(jié)婚。
慢慢點一點頭,趙臻直接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一本正經(jīng):“朕明白了。”
“婚前接觸”,重點在婚前。也就是提前處著,過一段時日再成親唄。他就不信了,她還能有反悔的機(jī)會。
姜漱玉輕舒一口氣:“明白就好。”
趙臻勾一勾唇,直接將她攬進(jìn)了懷里,一臉無辜:“你說的,談戀愛可以擁抱。”
姜漱玉剛說了這話,也不好反駁,她歪著頭抱了抱他的腰,小聲道:“可是我們要用膳啊,你不餓么?”
確立了戀愛關(guān)系后,她跟他說話之際,聲音都比平時柔了許多。
趙臻挑一挑眉:“好,那就用膳。”
兩人折騰了這么久,桌上的膳食早就冷了。不過姜漱玉此刻心里歡喜,也不讓人撤下,笑嘻嘻道:“御廚手藝好,菜冷了也好吃。我愛吃這個。”
她指了指其中的一道菜。
趙臻當(dāng)然知道她喜歡吃,但是她刻意指出來時,他稍微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猛然醒悟過來,用筷子夾了一些,放在她碗里:“吃。”
姜漱玉愣了一瞬,咯咯直笑。突然覺得這皇帝還挺可愛。
畢竟菜冷了,兩人晚上沒吃多少,將就用了一點,就讓撤下了。
韓德寶領(lǐng)著太監(jiān)來撤掉殘羹冷炙后,敏感地察覺到皇帝與娘娘,似是與平時不太一樣。他估摸著是和好了,心想,和好就好。主子和好,做下人的也輕松。
兩人晚膳結(jié)束,比平時要晚了一會兒。
姜漱玉輕聲問:“咱們?nèi)ネ饷孀咦吆貌缓茫俊?
毫無意外,她得到了趙臻的點頭應(yīng)允。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內(nèi)殿。
湯泉宮除了那一汪湯泉,還有竹有樹有花草。
此時月兒彎彎,繁星點點。他們也不讓人跟著,慢悠悠走著。
姜漱玉有點不敢相信,她竟然沒死在十六歲,還跟小皇帝確立了戀愛關(guān)系。涼風(fēng)習(xí)習(xí),她心里也頗覺暢快。她故意快走幾步,直接越過他,走在他前面,雙手負(fù)后,右手沖他招了招。
這場景稍微有些熟悉,那日在車行就是這般。
趙臻微微一笑,伸手入懷,沒摸到銀錢,他垂眸,解下腰間墜著的玉佩,上前一步,直接放進(jìn)她掌心,大方道:“好了,給你了。”
手心里忽然被塞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姜漱玉一愣,眼皮跳了跳,嗔道:“你真笨啊。”
“什么?”趙臻皺眉,手心里已多了一只柔軟的小手。
姜漱玉嘆了一口氣,示意他看向兩人交握的手:“明白?”
趙臻一怔,眸中立時溢滿了笑意。他身子本就稍微落后她半步,聞言,立時從背后擁住了她,并親了親她的臉頰,這才說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