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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又覺得不對。怎么可能呢?那份果敢堅毅,根本不是尋常女子能有的,而且縱馬射箭,一般男子也比不上。還有,如果皇帝真是女人假扮的,以攝政王的精明,難道會看不出來?
不對不對,攝政王如果真的精明,就不會被皇帝出手給對付了。
信王回到帳子里時,還神思不屬。他甚至都沒認真洗漱,就直接躺在床上,苦苦思索,越想越頭疼。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想,他必須要想辦法試一試,探明真相。
趙臻對這些并不清楚。他努力忽視異樣的感覺,認真寫字,仿佛他只是單純練字而已。
阿玉安安靜靜,偶爾會夸贊:“這個字好看,有氣勢。”
趙臻心里有些不贊同,明明很一般嘛。不過他并沒有說什么,只輕輕“嗯”了一聲。
他剛寫了一貼字,春嵐就蒼白著一張臉端了紅糖水進來:“娘娘,宮外東西有限,你喝點這些,會稍微好受一點。”
趙臻手一頓:“放下吧。”
他清楚地聽到腦海里阿玉憋笑的聲音:“你喝點嘛,喝了有好處的。”
趙臻面無表情吩咐春嵐:“沒什么事,你先下去忙吧。”
春嵐怔了一瞬,反應過來這不是娘娘,這是皇上。她連忙道:“是,皇上。”她略一猶豫,稟道:“皇上,奴婢過來時,碰見了信王殿下。不知……”
“沒事。”趙臻垂眸,“沒讓他進來。”
春嵐施禮退下后,姜漱玉還在勸他:“你喝嘛,真的有好處,涼了就不好喝了。”
趙臻眉心突突直跳:“阿玉!”可他到底還是端起碗,一飲而盡。
見一碗紅糖水見了底,姜漱玉忍不住咯咯輕笑,卻聽到小皇帝冷哼一聲。她立時止了笑意:“你還練字么?你要是不練字,我就打算洗洗睡了啊。”
趙臻神情微僵:“不練了。”
收拾處理這種事,還得她來。
次日除了打獵,還要一項重要活動是賽馬。
信王趙鈺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注意力不在駿馬上,不在騎手上,而在皇帝身上。他目光有意無意落在皇帝身上。
現在看著皇帝好像是有喉結的,且身量頗高,不似女子。
信王又陷入了迷茫,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皇帝今天有些精神不濟。
其實今天已經比昨晚好受多了。因為方才要宣布開始,所以是姜漱玉用著身體。她敏感到察覺到信王的視線,她在心里問皇帝:“你堂哥是不是在看我們?”
說話間,她目光冷冷看向信王,而后者則扯了扯嘴角,對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姜漱玉有點詫異,卻沒有多想。她視線在女扮男裝的趙元霜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開。她忖度著問皇帝:“他是不是在心虛啊?”
趙臻也不清楚,只含糊回答:“可能吧。”
姜漱玉就不再管這件事了,她在高處的看臺上,聚精會神地看賽馬。
羅恒將軍也有參與,他坐于馬上,姿態閑適,不像是賽馬,倒像是到郊外踏青。
姜漱玉看見他,眼睛倏地一亮。此次秋獵,事情多,她都沒留意羅將軍。這會兒一看,果真很有少年英雄的范兒。她不自覺便又多看了幾眼。
趙臻卻心里一沉,不太舒服。他也不打招呼,直接占了身體:“你累了吧?歇一會兒,朕來。”
姜漱玉:“……”
這狗皇帝,她根本就沒有很累好嗎?
秋獵時間長,項目多,除了行獵賽馬,還有比武軍演等。不知不覺已到了快要回宮的時候。
夜晚,皇帝在主帳中設宴。
此番獲得的獵物許多都變成了盤中餐。
這些野味吃著倒也新鮮,不過姜漱玉卻沒什么食欲。
她默默感嘆:“出來打獵可比日復一日待在皇宮里強多了。”
趙臻沉默了一瞬:“你要是喜歡這里,明年秋獵,朕還帶你出來。”
姜漱玉一怔,繼而輕笑。明年秋獵?要是那個上官國師說的是真的,那明年秋獵的時候,他們身體恢復正常,她也早就撤了,還用得著他帶她出來?
“你笑什么?”趙臻有些氣悶。
姜漱玉隨口回答:“我高興啊。”
趙臻默然,心里卻不由地有些異樣。他說要帶她出來,她就這么高興么?還是說她高興是因為他帶著她?
她也太容易滿足了一些。
今天秋獵即將結束,有人歡喜,有人遺憾。
信王趙鈺最大的遺憾是:這么多天了,他居然沒能去試探皇帝究竟是男是女。
雖然他們現在人在宮外,規矩沒有平時繁多,但他想單獨見皇帝并試探一番,并不容易。
眼看著明天就要拔營回京,信王不免有幾分焦躁。真等皇帝回了皇宮,他再想去試探,只怕就更難找到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