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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寧陽公主一路奔波勞累，還在休養(yǎng)，不見任何人。徐氏也不氣餒，干脆帶著女兒去拜見方太后。

這些時日方太后因為一雙兒女的事情分外憂心，見到娘家人，心情不自覺好轉(zhuǎn)了一些，眉目也漸漸舒展開來。

“咱們嫻嫻是不是要及笄了？許人家了不曾？”

徐氏心中一喜，打發(fā)女兒先去隨宮女煮茶，自己則輕笑道：“回太后，還沒呢。她到明年才及笄，她的親事，還得太后給拿主意呢?！?

“哀家能拿什么主意？”方太后輕笑，“婚姻大事，做父母的，須得多操些心。姑娘嫁人，是一輩子的大事，不能圖那些虛頭巴腦的，要嫁就嫁個人品好的，靠得住的。家里頭也得好相處……”

徐氏連連點頭：“太后說得是。”她停頓了一下，笑道：“嫻嫻是我的心頭肉，嫁給誰我都不放心，生怕她受了欺負(fù)……”

方太后也沒多想，接道：“是啊，這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樣的心思?！?

想到吃了不少苦的寧陽公主，她眉目間隱含哀愁。

對于在漠北的遭遇，寧陽絕口不提。但是太醫(yī)卻告訴她，公主大病過，也小產(chǎn)過。

徐氏壯著膽子，含笑試探：“我想著，看看能不能讓嫻嫻給太后做兒媳婦，也省得她出嫁以后受人欺負(fù)?！?

“嗯？”方太后微驚，“什么？”

方太后心思單純是出了名的，但是能從太子妃到太后，還能與攝政王周旋多年，也不是傻子。

到了這個時候，她哪里還不明白這個嫂嫂的用意？

她看看隱含殷切的徐氏，再看看正捧了茶過來的方嫻，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她招了招手，喚方嫻上前，在徐氏期待的目光中，說道：“嫻嫻，哀家有些首飾，給小姑娘用著正合適，你隨這個姐姐去挑一些?！?

支走了方嫻以后，方太后才輕嘆一聲：“可惜這件事，不合適。”

給兒子選后妃時，她從未考慮過娘家侄女。一則方嫻年紀(jì)小，到現(xiàn)在還一團孩氣，而且外貌性情，她都覺得與臻兒不匹配。二則她在宮中多年，深知不易。

至于現(xiàn)在，最重要的原因是：臻兒連身體都回不去，還要什么女人？

第21章 香味

趙臻總覺得，身體發(fā)生變化以后，他的視力聽力也有了不小的變化，整個人似乎更加耳聰目明了。

所以，當(dāng)阿玉站在福壽宮的殿外時，他就通過她的耳朵聽到了徐氏的那句“能不能讓嫻嫻給太后做兒媳婦”。

他心口一緊，正想說點什么，阿玉已經(jīng)停下了腳步。

——他們聽覺共用，很明顯，她也聽到了。

下朝后，姜漱玉恢復(fù)了女裝，去毓秀宮拜訪寧陽公主。兩人客客氣氣說了幾句話后，姜漱玉就起身告辭。她尋思著，“淑妃”還從未去正式給方太后請安，是不是有些不大妥當(dāng)？不如趁著今天這行頭，一并也見了太后。

于是，跟小皇帝一商量，她就轉(zhuǎn)道太后所住的福壽宮。

誰知人還沒進(jìn)去，就聽到了這堪稱勁爆而又隱秘的話。她當(dāng)下生生停住了腳步。

猶豫了一瞬，她在心里問：“這是誰？”她知道狗皇帝肯定也聽到了。

“……萬安伯府的?！壁w臻記性一向不差，他想了想，有點摸不準(zhǔn)她此時的心思，“你不必?fù)?dān)心，母后不會答應(yīng)的，朕也不會答應(yīng)?！?

姜漱玉只“嗯”了一聲，心說，會答應(yīng)才怪了。你現(xiàn)下這個樣子還敢真的收女人進(jìn)宮么？難道要我替你寵幸？

這些日子與這狗皇帝合作得還挺不錯，她都險些忘了，這人是皇帝，能合法擁有三宮六院，會有人熱情主動把女兒送到他身邊。哦，當(dāng)然，他在書里的人設(shè)似乎是無意于男女之情。而她現(xiàn)在頂替的身份，好巧不巧也是他的女人……

唔，不過這些跟她關(guān)系也不大。反正他們以后橋歸橋，路歸路，也不會再有太多牽扯。

這么一想，姜漱玉就有點看戲的心思了。正好那邊方太后已經(jīng)說到“可惜這件事不合適”。

見和自己想的分毫不差，她不由勾了勾唇角。

早有宮女看到了她，匆忙通傳后，請她入內(nèi)。

方太后剛回絕了徐氏，正要細(xì)說緣由，忽聽淑妃請安，立時喜動顏色，心說，來的正是時候。

一看見淑妃，方太后就沖她招了招手，笑道：“怎么過來了？哀家不是說了你伴駕辛苦，讓你好生歇著，不用來請安么？”

不等淑妃回答，方太后就又含笑對徐氏介紹：“這是淑妃娘娘?！?

徐氏立時站起身來，暗暗打量這位淑妃娘娘。

剛看第一眼，她就暗暗一驚。

淑妃生的很美，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即便是與方太后容顏最盛時相比，也毫不遜色。尤其是一雙眼睛，秋水盈盈，橫波瀲滟，讓人移不開眼。

徐氏心中不由一陣發(fā)酸，心說，生成這般模樣，也難怪太后非要接她進(jìn)宮。怪不得皇帝初時強烈反對，見了她后，也換了心腸，對其寵愛有加。

她暗暗嘆一口氣，心說，嫻嫻生的不丑，只可惜跟這幾位有點差距。再品品太后說的話，伴駕辛苦？免了請安？這分明就是暗示鄭氏盛寵啊。

姜漱玉只笑了一笑：“太后這邊有客人？那我過會兒再來好不好？”

這話說的有些失禮，但方太后也沒計較，笑得甚是慈愛：“先回去吧。”她又嘆一口氣：“你這孩子也太多禮，哀家都說了你每日辛苦，不必時時過來請安，有什么事打發(fā)人過來說一聲就行。偏你還跑這一趟。”

姜漱玉對這好脾氣的太后頗有好感，她嘻嘻一笑，行了一禮后告辭離去。

“原本哀家的意思，是立她為后，偏生皇帝固執(zhí)，不肯答應(yīng)，只好先封妃，不過現(xiàn)在……”方太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徐氏瞬間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实巯葧r不同意，現(xiàn)在很有可能已改了主意。

方太后微微含笑，繼續(xù)道：“兩人好得蜜里調(diào)油一般，皇帝這脾氣多半是隨了先帝，認(rèn)準(zhǔn)了人就不改的。只怕三年五載內(nèi)，宮里不會添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