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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衣警察很快趕到。
“抱歉啊,抱歉,你們沒事吧?”
時霄眉眼冷戾,寒聲問:“陸熙柔不是已經被關押了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便衣警察擦著汗,解釋道:“陸熙柔本來今天有一次從看守所出來和律師見面的機會,但我們沒看住,竟然被她逃跑了?!?
“實在不好意思啊,你們沒有受傷吧?!?
時霄臉色略有些蒼白,看了眼唐柚,冷淡地說:“沒事。”
唐柚擔心地問:“你真的沒受傷?那刀上的血……?”
時霄淡淡地說:“刀上的血是陸熙柔的?!?
便衣警察很快把陸熙柔帶走。
訂婚宴上鬧出這么大的事情,誰都沒有心情再繼續下去了,于是提前取消,準備改天挑個好日子再辦一次。
回到家。
唐柚剛走進玄關,偶然瞥到看到時霄肩膀出的黑色西裝有一處不正常的洇濕。
唐柚上前一步,趁時霄不注意,指尖覆上那處洇濕,摸到了一片溫熱。
她抬起顫.抖的指尖,看到指尖上面刺眼的鮮紅。
唐柚輕聲喚道:“時霄。”
時霄扭過頭,看到唐柚指尖上的血跡。
他急忙問:“你受傷了?”
唐柚:“這是你的血?!?
時霄愣住了,隨后無奈地嘆了口氣,“還是被你發現了。”
唐柚寒聲說:“把衣服脫了?!?
時霄露出調笑的神色,輕笑道:“柚柚是在邀請我嗎?”
“我現在沒心思和你開玩笑,把衣服脫了?!碧畦猪夥褐湟?。
時霄無奈地脫下西裝外套搭在衣架上,干凈潔白的襯衣露出來。
肩膀處,雪白襯衣上一片暈染開的鮮紅血跡格外刺眼。
唐柚心臟忍不住泛起刺痛,嗓音顫抖干澀:“你受傷了?!?
“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時霄本來想自己一個人回房間換藥,這點小事沒必要讓唐柚知道,他不想看到唐柚為他掉眼淚。那比身體上的疼痛更讓他感到難以忍受。
他轉過身抱住唐柚,軟著嗓子安撫道:“因為我不想讓唐小柚為我哭鼻子?!?
“幼兒園小朋友才哭鼻子。所以柚柚不許哭?!?
唐柚眼圈漸漸紅了,“我就想哭,你憑什么管我,你竟然還嫌棄我幼稚?!?
看到那片鮮紅的血跡,唐柚焦急地說:“我們得趕快去醫院。”
時霄輕撫著唐柚后背,輕聲說:“我自己回房間包扎就可以。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
唐柚氣得眼睛都紅了:“已經流了那么多血,那叫小傷嗎?”
時霄眸光泛起一抹可憐,“柚柚讓我回房間包扎吧,不然血真的要流光了?!?
唐柚怒吼:“你快去?。。 ?
過了沒多久。
時霄赤.裸著上身,肩膀裹著厚厚的紗布就直接從臥房走出來。
唐柚連忙移開眼睛,尷尬地說:“你怎么不穿衣服。”
時霄嘆了口氣,“我肩膀上的紗布太厚沒辦法穿?!?
唐柚瞄了一眼,發現時霄肩膀處亂七八糟鼓鼓囊囊的。
時霄包扎的技術還不如她呢。
唐柚抿起唇角,“下次換藥的時候,我幫你包扎吧。”
“好。”
時霄倒了一杯水,剛準備潤喉。
他手指反射性地痙攣,水杯不受控制地從手中滑落。
“啪!”玻璃水杯摔碎在地上四分五裂,發出清脆的響聲。
唐柚聞聲抬眸,“怎么了?”
時霄臉色突然變得不對勁。
冷白色皮膚染上淺紅,冷冽的漆黑眼眸泛起迷蒙的神色。
時霄頭暈地扶額,“那杯酒好像有問題?!?
眼前的世界已經變得花花綠綠看不真切。
仿佛有無數只螞蟻在身體里攀爬,掀起一陣陣酥.麻.癢.意。
時霄攥緊拳頭,眸光冷冽晦澀,難.耐地深呼出一口氣:“我可能中藥了。”
唐柚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情,磕磕絆絆地問:“那怎么辦?”
“沒事,不用管我?!?
說完這句話,時霄趁自己還有理智,他跌跌撞撞地沖進浴室,隨后反鎖住浴室門。
“欸……”唐柚連忙跟上去,來到浴室門口,但浴室門已經被反鎖住了。
浴室中。
時霄站在淋浴下面,匆忙打開蓮蓬頭。
冰冷的水流沖下來,打濕了肩膀上的紗布。
剛抹好的酒精和藥物融化在傷口旁邊,傳來劇烈的灼燒刺痛感。
疼痛讓他神志清醒了幾分。
寒冷刺骨的水流緩解了身上的燥熱。
唐柚聽到浴室里嘩啦啦的水聲,簡直要瘋了。時霄肩膀上受了那么重的傷,現在又去沖冷水澡。他不想活了嗎。
唐柚發現浴室門打不開,只好焦急地用力拍門,“時霄,你快開門啊!”
時霄倚靠在冰冷的墻面上,順著墻面滑坐在地板,嗓音虛弱沙啞,“不用管我?!?
唐柚心急如焚地吼道:“你現在不能洗澡,傷口沾了水會發炎。你快開門,我帶你去醫院,現在不是死要面子的時候!”
時霄淡淡的嗓音從浴室里傳來,“沒事?!?
怎么能沒事,唐柚又急又氣。
氣他不珍惜自己的身體,每次都這么隨意糟踐。
唐柚突然想起來,她還有備用鑰匙。
備用鑰匙在衣兜里面。
唐柚轉身離開,跑去找鑰匙。拿到鑰匙后唐柚急忙返回來,把黑色鑰匙插.進鎖芯里面。
浴室門被打開。
看到里面的場景,唐柚呼吸微窒。
隔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唐柚的視線落在時霄身體上。
水流從蓮蓬頭里流出來,沖刷在時霄身上。
時霄無力地仰頭坐在地板上。
水流順著他勁瘦富有美感的腹肌,流進西裝褲。
時霄冷白的膚色泛起一層薄紅,黑色碎發濕漉漉的貼在額前。
肩膀上雪白的紗布和黑色西裝褲全都已經被打濕。
時霄五官深邃,眼尾纖薄無情,看起來總是一副冷漠銳利,不好接近的模樣。氣質清貴出塵,高不可攀如云中皎月。
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卻有種說不出的澀.氣。
唐柚心尖微微顫動,壓下心底奇怪的感覺。
她急忙走過去,蹲下.身焦急地想扶起時霄:“你的傷口不能淋水。”
“我帶你去醫院吧?!碧畦诸H有些手足無措,“你這樣忍著也不是辦法?!?
男人安靜地坐在地板上,闔上眼睛,像受傷的猛獸蟄伏在隱秘處。
唐柚努力告訴他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一字一句地認真說:“傷口淋水了會發炎,發炎了很可能會導致發燒,或者局部感染化膿,嚴重了還會引起并發癥,你就算、就算難受……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體?!?
突然,手腕被緊緊抓住。
唐柚猝不及防被拉住,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前仰,跌坐在時霄身上。
這個姿勢太親密,她能感覺下面有東西在抵著她。
唐柚臉頰瞬間爆紅,想扶著墻壁站起身,但時霄卻強硬地把她禁錮在懷里。
手腕被輕輕摩.挲,唐柚紅著臉地抬眸,捕捉到時霄漆黑的眼眸中滿是克制的欲.念。
他們以前吻到深處,時霄也會動.情,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滿是濃烈的愛.欲,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她拆吃入腹。
唐柚扶著時霄肩膀,害怕地往后瑟縮,祈望可以逃離。
時霄掐著她的腰,發出壓抑沙啞的悶哼,“別亂蹭?!?
唐柚頓時不敢再動,呆呆地坐在時霄腿.上,不知道該怎么辦。唐柚結結巴巴地說:“時霄,你千萬別沖動?!?
冰冷的水流淌在地板上,濺出漂亮的水花,空氣里彌漫開灼.熱滾燙的曖.昧。
下一瞬,熾熱的吻壓上來。
唐柚習慣地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