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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是最古老的巫禱方式,‘巫’這個字的原義,就是人在跳舞。”邵陵接了話道,“巫禱之術也分著無數的流派,我想,或許在某一種流派的‘文化’里,活巫跳的舞是用以通天、通神的,而……‘死巫’跳的舞,可能就是通地、通鬼的。”
“小邵此言有理。”華霽秋點頭。
“那么……這巖壁上所刻畫的,就是一種通鬼的巫禱場面?”衛東忍不住舔了下發干的嘴唇,向著旁邊邁開兩步。
明明不過是冰冷的一片壁刻,卻讓人瘆進了骨子里。
“這些圖為什么會被刻在這里?”朱浩文提出了關鍵的問題,“而且,巖壁風化后,為什么沒有風化掉這些刻痕?”
“通常這種東西被刻在巖洞或是山石壁上是為了記錄或流傳,”邵陵道,“另外,也會被刻在祭祀用的器皿上,可能會起到一種加持的作用吧。至于這些刻痕為什么沒有被風化掉,我猜測可能是某種力量用某種方法,在刻痕的外面設置了一個保護層的緣故。”
“如果是這樣,那么這片巖石高臺究竟只是普通的山石,還是……祭祀的器皿?”柯尋仰頭看向巖石高臺的頂端,然后又看向大家,“難道這片巖石就是——九鼎?”
這一猜測讓大家齊齊目光一震,“或許我們應該想法子攀到巖石臺頂上去看看,”邵陵道,轉頭看了看車,“可惜車身雖然已經很高了,但距巖石臺頂還差得遠。”
“我帶了攀巖用具。”牧懌然忽道。
“可誰會攀巖呢?”邵陵問。
“我。”牧懌然道。
邵陵張了張嘴,一時沒說出話來,只伸手比了比大拇指。
牧懌然正要去車里取工具,卻被柯尋拉住手攔下來:“今晚恐怕來不及,沒有多久天就要亮了,咱們也不確定這片巖石臺會在什么時候突然消失,萬一你還在頂上時它就突然不見了,你豈不是要直接摔下來?明天晚上再攀吧,有一晚上的時間可以用。”
牧懌然望著他眼睛里的擔心,笑了笑:“好,就明天。”
“明天我要和你一起攀上去,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行動,如果這片巖石臺是祭祀器皿的話,上去很可能非常危險。”柯尋又說。
牧懌然再次笑了笑:“好,一起。”
柯尋有些奇怪地看著他,覺得自從來到這兒后,男朋友對自己簡直百依百順又寵又溫柔。
“那咱們現在還能做些什么?”吳悠問。
“把這些圖拍下來,”柯尋道,“明天白天的時候我們可以仔細研究一下,或許能從中找到什么線索。”
好在大家手機的拍照功能還能用,于是一張張地仔細、清晰地將巖石四壁上所有的圖符都拍了下來。
拍好后沒過多久,峽谷間忽然起了濃霧,大家擔心離巖石臺太近會有危險,重新回到了帳篷內向外看。
能見度只有半米至一米的濃霧里,漸漸地看不到巖石臺的影子,直到破曉時天光乍現,巖石臺已隨著濃霧無聲息地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
華爹:小柯,小牧,你們兩個真是很親密的好朋友呢。
柯尋:……是啊,我們的關系已經親密成負距離了呢,大概負……15厘米吧。
大佬:15.2cm。
柯尋:……
華爹:真難得啊,我很羨慕你們這樣的友情。
衛東:……大家快來看,這兒有個老實人!
羅勏:華叔叔可能根本不知道我哥夫夫已經在他的眼前完成了一次隱形車。
邵陵:……有點兒羨慕那個長度……
吳悠:咦,邵總,你換了一條鼻子更長的大象鼻內褲啊?
邵陵:……閉嘴!做點開天眼份內的事!
第355章
山海09┃恐怖的圖符。
衛東、邵陵、華霽秋和顧青青四個人,負責將昨晚拍下的照片在手提電腦里按順序整理起來——幸好手提電腦大部分的功能還能使用。
顯示在電腦里的圖符依然詭異,大家對著電腦屏幕看了半天,最終邵陵率先開口:“也許因為我是搞文字工作的緣故,我覺得這些圖符除了像是巫禱的圖像外,亦像是某種文字,你們看,這個把四肢和軀干折成‘ぴ’形符號的圖符,它出現了不止一次,或許這就相當于一個常用字的作用,經常出現在不同的句子里。”
“這么看來,這些圖符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象形文字了。”秦賜道。
邵陵點頭:“這是文字發展的必經階段。但從這些圖符的結構、風格和規律體系來看,又截然不同于甲骨文和我們已知的文字體系,我有理由懷疑,這種文字屬于另外一種文化,甚至是另外一種文明,更甚至是另外一個世界——因此,或可以推定這種圖符文字就是來自另一個領域的一種溝通符號。”
吳悠聞言忽然一拍腦門:“邵總這么一說,我忽然想起來,我太姥姥以前跟其他同行閑聊的時候,被我無意中聽到過一件事。
“說她年輕的時候跟她師父一起去給一個中了邪的人清穢,那個人好像是被一種非常不好的東西上身了,太姥姥她師父作法的時候就和那人身上的那個東西‘通話’,問那東西想干什么。
“但那東西好像聽不懂的樣子,哇哇亂叫,后來咬破手指掙扎著用血在墻上寫了幾個字。太姥姥的師父見狀帶著她扭頭就走,說什么也不肯再幫那人清穢了,結果那人沒過多久就死了,聽說死得還特別慘。
“大家就問我太姥姥,當時她師父為什么不給人幫忙了?我太姥姥說,那個時候她也問過她師父原因,她師父說因為那個人用血寫在墻上的字不屬于咱們這個世界。
“她師父的意思是說,那種文字非常可怕,如果見到,不要嘗試去念它,更不要去模仿著寫它,立刻遠離它,絕對不要去沾惹它、去做和它有關的事,甚至不要總在腦子里想著它,還強令我太姥姥趕緊把那幾個字的形狀忘掉。
“我太姥姥其實本來就沒仔細看,那時候她年輕,剛出道,早被那人恐怖詭異的樣子嚇壞了,更沒心思去看那幾個字,這事兒才算翻過篇兒去了,但她也是很好奇,就問師父那幾個字是什么字。
“她師父說,那種文字不是人類創造的文字,并且和人類文字有著不同的屬性和功能。人類的文字除了用于記錄還用于溝通,而那種文字除了溝通之外,還具有一些強大的力量——我這是翻譯過的話啊,原話不是這么說的,但主要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而具體是什么樣的力量,連她師父都不清楚,只說這種事情也是她師父的師父告訴給他的,她師父的師父,又是聽更上面的師父、師祖傳下來的。
“但他們師門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沒有關于這種文字的任何字形和字義的資料,就只是說,如果看到像……像死人一樣的文字符號,千萬不要理會,因為,那是鬼文。”
“鬼文”兩個字一出口,好幾個人跟著一哆嗦。
“這就對上了,”柯尋指著屏幕,“這種符號看上去不就跟死人一樣嗎,這很可能就是鬼文,是另一個世界的文字。”
牧懌然頷首:“那么我們或可推測,上古巫師掌握著部分鬼文,通過這種文字,輔以巫禱形式,以達到和另一個世界溝通的目的。”
“這么看來,那片巖石高臺很可能就是祭祀或行巫術用的臺子了。”朱浩文道。
“這樣的話……小牧小柯,你們今晚如果攀上去,會不會有危險?”華霽秋很是擔心。
“咱們本就是沖著危險來的,”柯尋內心毫無波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是咱們想要這么干,而是不得不這么干。華老爹你放心吧,我琢磨著只要不是咱們十三個人一起上去,應該就不會觸發什么古怪的東西。”
商量到這個份兒上,暫時沒有新進展,也改變不了今晚的行動方向,眾人于是暫且放下,洗漱的洗漱,弄早飯的弄早飯,找地方方便的去方便,一時間營地倒也熱鬧了起來。
吃過早飯,一宿沒睡的眾人鉆回各自帳篷休息,留下兩個人站崗。
到了下午,睡飽的眾人才紛紛起身,重新聚到大帳篷里。
“安排一下今晚的行動,”牧懌然開口,眾人忙靜下來聽他說話,“我和柯尋負責登上巖石臺查看,但在此之前,羅勏,我記得你帶著無人機?”
“是的姐夫,但是以前我和哥們兒們一起來這兒的時候不是用過一回嗎,所有的無人機都失靈了,進入峽谷后再也沒有回來。”羅勏說。
“一會兒我們試一下,”牧懌然道,“如果遙控失靈,就想法子直接把攝像機弄到高臺上去,我后備箱里帶著伸縮桿,只不過要費些功夫,而且不如無人機方便靈活。”
眾人默默地注視著他,柯尋說了句公道話:“你的日本名字一定是哆啦A牧。”
后備箱里啥都有。
搞不好還能從里頭掏出個火箭炮或深水魚雷來。
“哆啦A牧是什么梗?”牧懌然認真問他。
眾人:“……”
……忘了大佬的盲區是動畫片了。
“一會兒羅勏來試無人機的性能,”大佬繼續安排,“我來給柯尋補習攀巖的要領。
“衛東,邵陵,岑姐,華館長,你們四人負責繼續琢磨這些‘鬼文’,從圖像和文字兩方面入手,爭取有所突破。
“剩下的六個人,我后備箱里帶著一些監控攝像設備,浩文帶隊,把這些設備布置在巖石高臺會出現的位置四周,今晚我們爭取拍到巖石臺是如何出現和消失的,希望能對我們下一步的行動有所幫助。”
眾人齊聲應了,立刻分頭行動。
羅勏帶來的無人機果然無法使用,地下磁場對無線設備的干擾似乎更大,而手機電腦等可以單機操作的功能倒還能用。
牧懌然同柯尋羅勏將伸縮桿取出來,將一部高清攝像機固定在桿頭,將伸縮桿伸到最長的長度,仍然不足以照到巖石臺頂上的高度,于是又接了數截螺紋鋼管,勉強可以使用,但恐怕無法全面拍攝到高臺頂上所有的地方,只能大致觀察一下是否有其他的東西存在。
弄妥這一部分,牧懌然就去教柯尋攀巖的要領,在《動物世界》那幅畫里柯尋雖然也差不多掌握了一些技術,但這里的巖石更高,巖壁情況也更復雜,而且考慮到巖石表皮非常酥脆,極為容易發生滑塌的危險,這就對攀巖者的要求更高了。
“我后備箱里帶著一架梯子。”牧懌然對柯尋道。
“……”柯尋如今對“我后備箱里有……”這樣的句式已經習以為常了,十分淡定地聽著哆啦A牧繼續往下說。
“到時候先把車開到巖壁旁,再把梯子架到車頂,縮短我們的攀巖距離,”哆啦A牧道,“難點除了需要我們手動攀登的那段山壁之外,我們還需要身負一些重物。手電,武器,攝像機,繩索,所以難度會更大,如果到時你無法堅持,我不會允許你強撐,必須回到原地去,聽明白了么?”
“咦,說到繩索,”柯尋耍賴皮地想把這一點混過去,“我有了個主意……”
“聽明白了么?”大佬卻伸手到他頸后,牢牢地兜住他的后腦勺,不讓他顧左右而言它,直視著他的眼睛,要讓他給出肯定的回復。
“好吧,我答應你。”柯尋無奈,“你不想讓我遇到危險,可我也不希望你一個人去冒險啊,我們的愛不公平,我委屈,想哭,需要大佬親親才可以吃這個虧。”
牧懌然把他的狗頭摁向自己,在唇上吻了一下,不去理會旁邊羅勏一邊叫著“哎呀少兒不宜”一邊用力圍觀的姿勢,用腦門抵著柯尋的腦門,鼻尖觸著鼻尖,沉聲道:“放心,我不會做危險的事,我知道你會難過。”
柯尋眼眶一熱,雙臂抱上來,用力把他吻住。
頭一回覺得……兩個男人接吻也挺養眼的。羅勏正心想著,就被一只手伸過來捏住耳朵,然后活活拎走了,“過來幫忙。”方菲完全顧不上多看一眼那對兒當眾秀恩愛的狗男男,布監控這種對技術和耐性要求非常高的活計,讓除了朱浩文外的他們幾個人頭都大了。
“……說到繩索,”柯尋摟著牧懌然的腰向前走了幾步,把他壓靠在車身上,然而也干不了別的,只能繼續剛才的話題,“我看咱們晚上不如把一根長一點的繩子放到巖石臺會出現的地方,把繩子抻直,這樣兩端會在巖石臺的范圍之外,當巖石臺出現后,說不定繩子就會被它頂起來,中間那段就會在巖石臺上面,兩端垂下來,會省咱們很多事,到時候只需要拽著繩子就能上去,你說呢?”
牧懌然點頭:“是個辦法,如果巖石臺是從地面拱上來的,或許這個方法可以成行。”
經過半下午的努力,監控系統終于布置完畢,巖石臺的四面都有兩部攝像機,而所有攝像機拍到的畫面都可以即時傳輸到它們所連接的電腦上。
試驗了幾次沒有問題后,安裝小組才松了口氣,李小春去準備晚飯,吳悠和顧青青給他打下手。
而在帳篷里負責研究圖符的四個人卻始終沒有動靜,牧懌然和柯尋進帳去看了看,見其他三人正圍在衛東和他手里的電腦旁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
“有什么發現?”柯尋走過去跟著一起看屏幕。
見衛東正用鼠標操作著被加工過的幾張圖符,在制圖軟件里來回挪動著位置。
“我把這些圖符進行了降噪、銳化和修復加工,提取出最基本的線條,”衛東邊操作邊對柯尋和牧懌然道,“本來是為了看起來更清晰,結果大家忽然想到,這些圖符可不可以像之前我們骨相上的《山海經圖》一樣拼起來,形成一幅真正的圖畫呢?然后我們想要試一試。而試驗的結果,”衛東說著偏了偏身,轉過頭看向柯尋和牧懌然,“——它們真的可以拼成一幅圖。”
柯尋眼睛一亮,忙仔細看向屏幕上的畫面:“拼出來的是什么?”
“還不知道,”衛東搖了搖頭,“圖不全,只斷續拼出幾個零散的部分,咱們只把巖石山下面那一圈的圖符清理出來了,那些伸手夠不著的地方都還沒有清理,我琢磨著恐怕得把整片巖石壁上的圖符全清出來才能湊全一幅整圖。”
“我們懷疑,”邵陵看向牧懌然,“這片巖石壁上的圖符所構成的圖,是佚失在茫茫歷史長河里的,那部分原始《山海經圖》。”
“今天我們所知道的《山海經圖》版本,都是夏商周三代之后的后世人不斷添補上去的,”華霽秋也點著頭道,“在這漫長的歲月變遷中,有些原始的內容也會遭到誤傳、扭曲和篡改,所以后世的《山海經圖》早已是變了內容和味道的版本,其中究竟還剩下多少原始版本的內容,我們已無從得知。如果這片巖石壁上的符號拼起來果真是《山海經圖》所遺失的部分的話,那就一定是最正宗、最原初的版本了。”
“這些圖符目前拼起來的圖案,和我們骨相上的圖有重合么?”牧懌然極為細心敏銳。
“沒有。”衛東搖頭,“但我們都覺得畫風相近。”
“那有沒有試過,把咱們的骨相圖拆成‘鬼文’呢?”柯尋忽然道。
作者有話要說:
柯尋:懌然后備箱里啥都有,他的日文名應該叫多啦A牧。
懌然:多啦A牧是什么梗?
羅勏:但以我姐夫的知識量和推理能力來看,他應該叫名偵探柯然。
懌然:柯然是什么梗?
衛東:大佬又英俊又多金,妥妥一高富帥,我看應該叫夜禮服·假懌。
懌然:夜禮服假懌是什……
吳悠:牧哥氣質高冷禁欲,我覺得最應該叫流川牧!
懌然:流川牧是……
浩文:我覺得他更像藏馬,唔,藏牧。
懌然:……
秦賜:我看像圣斗士里的沙加,沙牧。
邵陵:呵呵,他應該是夜神懌吧。
華爹:小牧的聰明很像一休哥嘛。
青青:朽木白哉。
岳岑:藍精靈聰聰。
方菲:藤原佐為。
小春:團長庫洛洛!
懌然:……
懌然:……不是很開心。
第356章
山海10┃消失。
其他幾人聞言一怔:是啊,為什么沒有逆向思維的思考一下這個問題呢……
“我現在就試試!”衛東連忙轉回頭去開始操作。
“可就算拆成鬼文,我們也無法識別其意。”邵陵道。
“不需要識別意思,只要證明能拆成鬼文,并且拆出來的鬼文有能和巖壁上的鬼文重合的部分,那就證明巖壁上的圖符就是《山海經圖》的一部分。”柯尋道。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骨相上的《山海經圖》并不是全部的圖?”岳岑也很敏銳地找到了問題。
柯尋摸著下巴琢磨道:“難道是因為……咱們和這個巖石臺,其實是一體的?所以一整幅《山海經圖》會分布在巖石臺和我們的身上,而這些刻在巖石壁上的圖符,其實就是——巖石的‘骨相’?”
“這個想法的視角很獨特,”牧懌然若有所思,“就好比一塊玉玨,二玉相合為一玨,按照這個想法,我們這些人的骨相是一塊玉,巖石臺是另一塊玉,二者合在一起,才是一塊完整的玨,才是一幅完整的原始版《山海經圖》。”
“我們的骨相拼起來是一幅指向那棱格勒峽谷的地圖,那會不會這個巖石臺上的圖符拼起來,也是一幅地圖呢?”柯尋道。
“有這個可能。”牧懌然頷首。
“但巖石臺的地圖又會指向什么地方?難道那棱格勒峽谷還不是終點?”邵陵質疑。
“這個問題,只有當我們將之完全拼合起來后才能知曉了。”牧懌然道。
“山海世界的造物主真是不可思議,”華霽秋輕嘆,“用擁有鬼神之力的‘鬼文’可以拼成一幅幅用來描繪山海世界的圖像,再用這些圖像,又可以拼成一整幅指向某個目的地的地圖,所以,我還是認為,宇宙是有非常縝密、非常精細的邏輯結構的一種存在。”
大家知道他最后一句話是針對《薛定諤的貓》所發出,不過現在沒人顧得上再去細究宇宙有沒有規律的問題,大家立刻投入到拆解骨相山海圖的工作中,連牧懌然都加入了進去。
柯尋從帳篷里出來,去車的后備箱里找繩子。
好在除了牧懌然帶了不少繩索外,羅勏這個對于野外生存很有經驗的驢友也帶了不少。
看了看這些繩子的數量和長度,柯尋點了點頭,然后去找其他人:“晚上可能需要大家把巖石壁高處的圖符也清理出來,到時候把三輛車都開到石壁邊,大家站在車上清理,動作要快。今晚不用有人在四周放哨了,這兩夜都沒有出現什么其他的危險情況,所有人都來清理巖壁——所以一會兒多吃點肉,有了力氣才好干活。”
“好。”大家紛紛應了。
天色黑下來的時候,衛東那邊已經有了結果——骨相《山海經圖》果然能拆出來“鬼文”,其中部分符號與巖壁上的“鬼文”真的有重合!
“今晚爭取把剩下的鬼文符號都清理出來。”邵陵道,看向柯尋和牧懌然,“巖石臺頂部就靠你們兩個了。”
入夜,布置妥了一切的眾人照例在帳篷里避過了狂暴的龍卷風侵襲,當風漸消、沙漸停的時候,眾人齊齊走出帳篷來看,卻見柯尋事先放置在巖石臺位置的幾條長繩,并沒能被巖石臺頂到上面去,而是直接被深深嵌進了巖石石體之中,只有兩端露在石外。
柯尋皺了皺眉:“幸好我們一開始沒有站到這個位置,否則當巖石臺出現的時候,咱們豈不是要被嵌進石體里了么。”
眾人也是覺得一陣后怕,不過眼下沒有時間多想,大家迅速地按照白天的安排開始行動。
朱浩文和羅勏用固定有攝像機的伸縮桿嘗試拍攝巖石臺頂部的景象,然而傳輸到手提電腦里的圖案卻是一片雪花點,牧懌然和柯尋立刻著手準備攀巖,配好裝備,背上工具,在車頂架好梯子,爬到梯頂后開始攀巖。
其余人則都站上車頂,用工兵鏟迅速地清理著巖石山酥脆的表層。
這座巖石山雖比真正的山要矮得多,但難在表皮十分酥脆,令攀巖的難度成倍增加,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失手直接摔下去。
牧懌然還算經驗豐富,饒是如此也攀巖得十分吃力緩慢,更莫說柯尋這樣的門外漢,剛開始攀的時候甚至真的摔下來過,幸好攀得還不算太高,下頭又有車接著,他落在車頂上就勢一個側滾翻卸去了部分沖擊力,否則不骨折也得崴了腳腕。
柯尋自個兒還沒覺得怎樣,跳起來后又生龍活虎地重新往上爬,把旁邊看著的人倒驚出一身冷汗,“柯兒你不行就爬得慢一點兒,”衛東摁了摁心口,“沒被這些鬼鬼怪怪嚇死也得讓你給嚇死。再不行我們幾個在下頭抻著毯子接著點兒你啊?”
“不用,”柯尋抬頭看看上頭的牧懌然,“懌然爬到上面后會扔繩子下來接我,我爬慢一點就是。”
嘴里這么說著,動作卻并沒放慢,始終擔心著巖石頂上有危險,不肯讓牧懌然自己先去涉險,在下頭拼命追趕。
不時仰頭關注他一下的朱浩文,不得不再一次暗嘆他的體育天賦,潛能被激發后簡直有如神助,最后竟堪堪與牧懌然同時翻上了巖石臺的頂部去。
“有事隨時招呼我們!”朱浩文提聲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