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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員點頭:“我這就把它們放進冷藏室。”
幾人便都跟著秦賜回到了辦公室,秦賜先打電話聯系藥房,得到的回答是:這種哮喘藥已經售完,最早的一批會在今天下午3:00送到。
看來,羅維和蘇本心去火車站的事只能延期到下午了。
“好吧,咱們開始分配今天的任務吧。”秦賜望著眼前的眾人,“現在最重要的是尋找雩北國這個名字,經過大家對周邊人的詢問,雩北國這個名字應該是這個城市里的人比較熟悉的,但偏偏大家都想不起來,這應該是出自畫的屏蔽。”
這時候,正巧有個護士進來匯報病房里某些患者的情況。
秦賜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即又問這個護士:“小李,你對雩北國這個人熟悉嗎?”
“什么雩北國?”護士一時不解,“不記得認識姓yu的人。”
秦賜在一張紙上寫下這三個字:“就是這三個字。”
護士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原來是這三個字啊!怎么,這三個字原來是個人的名字嗎?”
“不然呢?你認為該是什么?”秦賜反問。
“我也不知道該是什么,大概最初以為是個國家吧,或者是個什么國號年號什么的,我對歷史也不太了解。”護士抱歉地笑笑。
朱浩文忍不住問:“你在哪里見過這三個字?”
護士仔細想了想:“實在是想不起來了,但這三個字給人的印象特別深,一定是在哪里見過,就是忘了,真不好意思。”
朱浩文很想問問有沒有什么藥物可以幫助人恢復某些記憶的,知情者這種欲說還休的樣子,真挺讓人抓狂的。
若非因為這是無煙辦公室,朱浩文真想點上根煙猛吸幾口,情急之下,向護士走近了兩步:“你見過的這三個字是什么樣的?是什么字體?什么顏色?”
這幾句話非常關鍵,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護士的臉上。
護士仔細想了半天:“什么顏色記不清了,字體是很藝術感的那種,如果按你們的說法,這是個人名的話,感覺就像是非常有個性的那種畫家的簽名。”
“……”在場的所有人似乎都聽到了自己歡跳的心聲,忍不住紛紛追問道:“你是在哪兒看見的?好好想想在哪兒啊?!”
第183章
緋色之獸30┃高人。
“……實在是想不起來了,反正是在心城看見的,我就是在這兒出生的,從來沒離開過……”護士感受到大家期待的目光,對于沒能幫到大家很是抱歉。
柯尋望著滿懷失望的眾人,只能拍拍手給大家打氣:“其實,這也是條線索,最起碼我們知道雩北國這三個字是以藝術簽名的方式出現的!雖然我認為這三個字應該不是出現在畫上的。我們問的這些人,比如司機,路人,還有護士,他們都不是藝術界的人,不可能去關注美術作品,即便是人盡皆知的名畫,也沒人會特別注意簽名。”
的確是這樣,之前那個世界里也有很多古今中外的名畫,但普通大眾只會留意畫面,并不會注意簽名或鈐印。
“如果不是在畫上,那就是在這個城市里人們比較熟悉的地方,比如,城市中心的標志性建筑物,或者是著名的廣場……”牧懌然推測著。
柯尋適時從衣服內袋里拿出了那張地圖:“這東西看來沒白買,說不定能幫上咱們。”
牧懌然望著柯尋,感覺對方就像一場及時雨,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就像變魔術似的變出了一張心城區域圖。
秦賜感覺這幅畫里的支線太多了,自己的大腦已經非常疲憊,但此刻也得強打精神說:“這樣吧,咱們分配一下今天的任務安排:一部分人去城市的標志性建筑附近尋找簽名,另一部分人去醫院門口等待那位高人,如果真能像那個老太太所說的‘免費贈獸’,說不定我們也能早一點湊齊13公斤獸,那樣的話,也許更有助于看清下一步的局勢。”
“我能問一下蕭琴仙姐妹倆的獸有多重嗎?千萬別告訴我又是整整兩公斤。”說話的是衛東。
秦賜無奈點點頭:“你猜對了。”
衛東抓了抓腦袋:“蕭琴仙她姐不算咱們里面的人,這么算來,咱們等于多了一公斤獸?”
朱浩文:“要是這么算的話,假如所有的獸都出自我們的體內,那我們最后就只能剩下一個幸存者。”
“呸呸,趕緊呸呸呀,不吉利!”衛東急得抓起朱浩文的手,讓他摸木頭門,“趕緊摸木頭,趕緊呸呸呸!”
朱浩文面無表情:“呸呸。”
蘇本心不知在思索著什么,此刻突然說:“我認為我們總得有一個人留下來,醫院的病房里都有實時監控,昨晚蕭琴仙出事的那一幕應該也被監控拍攝下來了,說不定能從監控錄像里,看到些什么線索。——而且,那個病房里是有電話的,大家不是曾經懷疑蕭琴仙有可能接過電話嗎?”
秦賜認為有道理:“那就……”
蘇本心:“我留下來吧,畢竟蕭琴仙是女士,我來觀看她的視頻可能更合適。”
“好吧,但愿最驚險的一幕別給你留下心理陰影。”
“這種時候還管什么陰影不陰影的呢,再說,我用快進來看,也不耽誤我和羅維下午的行程。”蘇本心道。
于是,行程安排就這樣決定了:蘇本心留在醫院看蕭琴仙的視頻;朱浩文、秦賜、衛東和趙燕寶去城市的幾處標志性建筑附近找簽名;羅維、柯尋和牧懌然去醫院門口拜訪傳說中的高人。
……
醫院的后門和前門的光景完全不同,后門小,還臨著條小街,完全沒有大醫院的感覺。
柯尋的眼睛漫過稀稀落落的行人,幾乎沒有人在此處駐足,想象中那種骨骼清奇的高人,更是看不到。
羅維的面孔看上去愈加瘦削,臉色也有些蒼白,但這并不妨礙他目光犀利地找人:“那個老太太說,高人每周末都會在醫院后門,會待上一整天。我想,那應該不會是個行人。”
如果不是行人,那就只能是長期停留在這里的人了。
目前,只有門口一個水果攤,對面的一間母嬰用品店,以及兩間飯店。
柯尋先看了看水果攤的老板,一個長得像海貍鼠似的年輕人,目光精明:“我的水果比前門便宜好多!吶,你看這些,很甜的!算你六塊!算你十塊兩斤,當交朋友啦!”
柯尋正想著要不要通過買水果打聽一下,卻被牧懌然拉了袖子:“是她吧。”
那是一個衣衫襤褸的拾荒老太太,守著一大堆破爛兒,坐在街邊墻根處。
當柯尋三人走過去的時候,老太太正興致勃勃給自己撿來的那些飲料瓶搭配瓶蓋,‘組裝’好一個完整的瓶子,還會在耳邊晃一晃聽聲音,也不知在聽什么。
大概是感覺到了這三個男子的靠近,老太太擺擺手:“擋我光了。”
柯尋把身子向邊上靠了靠:“老奶奶,跟您打聽個事兒。”
“跟我打聽不著,”老太太聲音蒼老,但吐字清晰,她此時也沒有停下手上的活計,“我就禮拜六來這兒。”
柯尋心中一動,說不定找對了人。
一時也不再多問,柯尋索性蹲下身來,幫老人把系成一大捆的塑料水瓶裝進一旁的編織袋,老人也不說謝,就這么一個人打捆,一個人裝。
直到把活兒都干完了,老人才抬頭看看柯尋,因為沖著陽光,那蒼老的灰色眸子顯得顏色更淺,就像是某種玻璃球。
“你們,是要找獸嗎?”老人直接問。
沒想到一下子就被看穿了,柯尋實話實話:“我們也是聽人說的,在這里有高人贈獸。”
老人聽見‘高人’二字,笑起來,帶著揶揄的意味:“你們要獸干什么?”
柯尋與同伴們對視,然后道出了實情:“我們想離開這兒,但是得湊齊13公斤獸。”
老人直視著太陽,仿佛是一種享受,半晌才問柯尋:“你們還差多少?”
“目前有6公斤。”柯尋回答。
老人用灰色眸子將三個人細細打量,慢慢說道:“一旦出去,就永遠都回不來了,你們不后悔嗎?”
這個問題問出之后,是久久的沉默。
柯尋也不知自己在猶豫什么,明知這不是自己該呆的地方,這個世界也并不可愛,但總覺得難以割舍,并不像以前的那些畫,讓人一秒鐘都待不下去。
如果湊夠了13公斤獸,會怎樣?這個世界的夜晚如果杜絕了死亡,會怎樣?
“不后悔,”牧懌然的聲音把柯尋拉了回來,“我們想回故鄉。”
柯尋晃晃腦袋,剛才像是個淺夢,轉眼即醒。
羅維的聲音也響起來:“我們要回去。”
老太太沒再多問,從自己身邊的一個破布口袋里摸了一陣,拿出三個大飲料瓶,看了看上面的標識:“這一瓶是二升,還差一升。”
飲料瓶里裝著紅色液體,看起來像番茄汁。
“還有兩個500毫升的小瓶,夠了,一共七斤整。”老太太把這一堆大瓶小瓶推給柯尋。
“這些……這些瓶子里都是獸?”柯尋第一次知道還有液體的獸。
“跟那些珍品沒法比,但重量是夠的,”老太太輕輕一嘆,竟有悲天憫人的意味,“醫院是獸最多的地方……放心,這些都超度過了,那些靈魂也都安息了,盡管拿去用吧。”
三個人都沒想到老人會這么痛快地把七斤獸送人,而且是送給不知底細的外人。
牧懌然忍不住說道:“老人家,您在醫院附近拾荒,撿來的卻都是常見的塑料水瓶,一般來講,在醫院拾荒的人,往往更專注于這里的醫療垃圾——雖然某些收集可能并不合法,但利潤巨大。”
“你看得還挺仔細,”老太太抬眼瞧了瞧牧懌然。
的確是這樣,如果只收普通生活垃圾,沒必要專門跑到醫院門口來,而且還是定點的每周六都來,實在令人費解。
“我是來這兒收獸的。”老太太慢慢說道,“剛才就說過,醫院是獸最多的地方。你們知道離后門這兒最近的那座樓是什么地方嗎?”
柯尋看了看那座樓,隱約記得門口的標牌好像是婦幼保健之類的。
“那是生孩子的地方,”老太太自顧自說著,“也是殺孩子的地方,有一層樓專門做人工流產和引產。”
三個人不語,隱隱約約明白了這些液體獸的來源。
“有生就有殺啊。”老太太抬頭看看三個年輕男子,“你們有多少歲了,我看都不到三十歲,但也差不多有二十五了。我年輕的時候愛看書,書上有這么一句話:人生二十而知有生的利益;二十五而知有明之處必有暗;至于三十的今日,更知明之多處暗也多,歡濃之處愁更重。”
三個人,都是第一次聽到這句話,即使是博覽群書的牧懌然。有些話不是看到,而是遇到,就會讓人銘記一生。
老太太晃著手里的空瓶子,在耳朵邊聽聽,也不知道究竟聽到了什么,口上繼續說自己的話:“并不是每個人體內都有獸,但這些被中斷了生命的胎兒,必是獸,是每一個母親子宮里的獸,是她們心里的獸,一輩子也擺脫不掉的獸。這些獸可大可小,取決于母親內心的傷痛和恨意的大小,我見過一個四月成形的胎兒,靈魂卻重,被那獸拖曳著無法前行,將那獸取出來,我都拎不動,足有幾十斤。”
第184章
緋色之獸31┃蘇本心。
中午,大家一起聚在醫院食堂吃午飯。
秦賜一行人去城市的幾個標志性建筑物尋找簽名,卻都是無功而返。
柯尋簡單講述了得到那7公斤獸的過程,眾人皆是一片唏噓。
趙燕寶聽得很認真:“咱們是不是也該把同伴們的獸請人超度?”
“褚之庸說,咱們湊夠了13公斤獸,最后自會請人超度。”秦賜說。
“現在已經湊夠了數量,什么時候上交?”蘇本心問。
“我們已經和褚之庸通過電話,他說……在夜幕降臨之前,會有專門人士來警局驗貨。”秦賜說。
大家聽了這句,都忍不住咒罵,這簡直就是故意把人往死路逼,難道因為這個還要在這里多待一個夜晚?這個夜晚勢必又要死人,如果僥幸不死,第二天大家就要面臨最殘酷的投票選人!
“咱們最重要的還是找簽名兒!只有這個才能讓咱們擺脫這一切!”衛東把簽名放在了首位,時刻警醒自己。
眾人點頭,秦賜說:“咱們飯后再研究研究地圖,看有沒有什么地方有可能隱藏簽名。蘇老板和羅維下午要去火車站找簽名,就你們兩個人夠嗎?”
蘇本心想了想:“昨天就是我們兩個和他們談的,突然多出別人來也不太好,還是我們兩個吧。”
秦賜點點頭,又問:“對了,你今天看視頻有收獲嗎?”
說到這兒,蘇本心的面色就不大好看:“我是一直快進著看的……獸出來的時候,才按照正常倍速看,現場很讓人難受……不過,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蕭琴仙在之前也沒有接過電話。我認為這里面的疑點可以排除了。”
這句話仿佛給蕭琴仙姐妹的一生都畫上了最后的句號,她們曾經有怎樣的過往,內心究竟有怎樣糾纏不清的心魔,誰也說不透猜不透。那個奇怪的歸妹卦到底是怎樣結成的,不會再有任何人知道原因。無論畫里還是畫外。
蕭琴仙這樣一個毒舌而尖銳的人,最終居然是帶著秘密離開的,實在是有些諷刺。
……
飯后的時間,衛東去樓下的報刊亭多買了幾份地圖,大家決定先查地圖,再繼續行動。
藥房的那款哮喘藥終于到了,蘇本心和羅維也準備出發。
兩個人打了個出租車,直奔火車站。
“別忘了那款拉桿箱。”羅維說。
“忘不了,昨天我把定金都付了。”蘇本心說,“再說林姐那個人,一看就唯利是圖,我們只拿幾支哮喘藥怕是打動不了人家。”
林姐就是車站里負責旅客資料的人,昨天蘇本心已經跟林姐套上了近乎,答應給她帶幾支哮喘藥,又說再給她帶一個好看的包包。
林姐說包包不需要,就是女兒馬上就大學開學,一直想買一款好看結實的拉桿箱。
蘇本心一口應下來,自己就有賣拉桿箱的好姐妹,能按進價拿。
羅維不擅長拉關系,尤其是女人們談起包包之類的事情時,羅維更多時候是在走神想其他事。
最終,林姐不好意思地笑笑,說自己今天就把所有資料都整理出來,讓兩個人明天來看資料。
為了謹慎起見,兩個人并沒有說出雩北國的名字,蘇本心只說幾年前有個表哥離開了心城,家里人很掛念他。
出租車停在了火車站旁邊的高級箱包店,兩人付錢下了車,蘇本心直接進店付了尾款,然后拉了一只很女性化的拉桿箱出來。
羅維想幫忙,蘇本心笑一笑:“空箱子又不沉,再說這是女款,你拉著也不合適。”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了車站內部的辦公樓,蘇本心拉著拉桿箱先敲開一間辦公室的門,然后很快又出來了:“資料檔案室居然在城市邊界處,咱們得坐一趟車才能到。”
于是,兩個人又坐了一趟火車,在“心城清點站”前面的一站下了車。
之所以叫做心城清點站,就是因為這里屬于心城的邊界站,再往外走就出城了。
所有的旅客都要在這里被嚴格篩查,羅維的方形章很怕被人認出,所以兩個人提前下車,步行著向邊界處走去。
前面的關口處,也有著很嚴格的排查,蘇本心向前張望了一下,就停下了腳步。
羅維正不明所以,手臂就被蘇本心緊緊拉住了:“羅維,我們要離開了。”
“什么?”
蘇本心短促一笑:“你最近不覺得身體很難受嗎?尤其是心臟的位置。”
羅維驚訝:“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也很難受。”蘇本心捂著心口,深呼吸了幾下,“之所以難受,是因為我們不屬于這里。”
“我們?”
蘇本心摘下了胸前那塊中心醫院的工作牌,讓羅維看工作牌的反面,上面竟赫然有一個醒目的長條形的方章,里面的字正是:心城區域外。
這簡直是羅維入這幅畫以來最驚訝的一回:“你,也是外地人?為什么工作牌的正反會不一致?”
蘇本心似乎有些累了,干脆坐在大大的拉桿箱上:“我開始也很奇怪,直到現在也想不太明白,也許我是城外的人安排進來的一個棋子吧,有著一陰一陽兩個身份。”
“你是什么時候發現自己身份的?”羅維雖然有些反感蘇本心這些日子以來的偽裝,但對于兩人同樣是外地人身份的這件事,又不免有些奇怪的惺惺相惜。
“在我接到第1個電話之后。”蘇本心說。
“你也接到電話了?!”羅維吃驚極了。
“對,接到第1個電話的時候,我也怕極了,里面那個模模糊糊的聲音告訴我:有一只獸被綁在了一個人的心臟里出不來。”蘇本心似乎在努力使自己平靜,“之后的第2天,池蕾就死了,她心臟里的獸正是一只被綁起來的女體。”
羅維望著眼前的蘇本心,感覺十分陌生,不,自己本來也不了解這個女人,難以想象,一個人是怎樣在接到這種奇怪恐怖的電話之后,還能一個人慢慢消化而不向同伴求助的。
“你為什么不說?”
“我從來不相信任何人,我就自己在心里琢磨這件事,直到從身份牌上發現了端倪,后來在午飯的時候,我又借機看你的身份牌,就是為了對照這兩個章是否一樣。”
羅維也想起了那一幕,當時蘇本心的表現是那樣自然,甚至還有著普通女子該有的擔憂傷感,實在讓人難以懷疑。
羅維努力讓自己冷靜:“我記得你還讓我看了你的額頭,你既然信不過任何人,為什么又要讓我仔細檢查額頭。”
“你當時看到了什么?”
“什么也沒有,并沒有紅色的痕跡,”羅維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只是,在發際線的位置,有一個黑色的點,你說那是生來就有的。”
蘇本心將自己的頭發撩開:“是這里吧,這并不是一個黑點,這也不是生來就有的。”
羅維走近看了看,那的確不是個黑點,那根本就不是長在皮膚上的什么東西,而是——一個小小的黑洞。
“這里面是……”
“這是一個洞,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么我這里會有一個小小的洞,”蘇本心兀自笑了笑,看了看遠處的城市邊界線,臉上完美的側面線條并沒有什么起伏,“直到今天我才想明白,我的獸早就離開了,大概就是從這個位置離開的,最終留下了個小小的洞口。”
羅維皺了皺眉頭,對于此刻發生的事情一時難以消化,同時還因為心臟處的難受令臉色更加蒼白。
“我之所以被界定為心城外的人,大概是因為我始終沒有走進這座城,如果這座城是畫家雩北國的心的話。”蘇本心說。
“你認識雩北國?”
“我們曾經是戀人,他想在戀情最美好的時候留住最好的一刻,他說這種念頭就像一只獸在慢慢吞噬他的心,他說現在往前每走一步就是下坡,他已經不敢再往前走,只能想辦法停下來。”
“那你的獸呢?”羅維反問,“為什么能離開?而且離開之后你毫發無損。”
“因為我有釋放的辦法。”蘇本心的表情突然有些兇狠,一瞬間之后又恢復了平恬,“是我讓他找到了困擾他的獸,是我教給他怎樣擺脫他的獸,只有這樣,我才能解決掉我的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