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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汗珠其實一擦就沒,可過了一會,白允川拉著李映池的手還是沒放,像是忘了一樣。
李映池也沒說什么,他咬著唇去看白允川的表情,濕濕軟軟的唇瓣開合,另一只手輕輕地落在白允川的胸口處,指尖下滑,“心跳。”
“好大聲呀。”
“可能因為今天實在太熱了。”白允川回答他。
眼尾微翹,李映池也沒戳穿白允川的謊話,順著他的話,扯著自己單薄衣料的領口扇了扇風,“這段時間一直都很熱,不過我在原來樹蔭下沒有覺得多熱的,可你身上燙燙的,一來我身邊,就害得我也有些出汗了。”
“白郎快幫我看看,是不是黏濕了衣服了。”他委委屈屈扯著自己的領口叫人去看,還有些難過地吸了吸鼻子,“我就這一件漂亮衣服了……”
這一眼,白白粉粉的可愛起伏就叫白允川看了個遍。
不似平常男子的平坦,也不是白允川這種常年干活鍛煉出來的肌肉,而是香香軟軟的白嫩鼓起一點小小弧度,小巧的粉珠隨著呼吸顫動著,可愛得白允川恨不得含進嘴里咬出幾個牙印,吸出汁來再放人走。
白允川深吸了一口氣。
他摟著李映池叫人不能再動,輕拍著人哄他道,“怎么會只有一件,我給你買了一柜子的新衣服,昨天你睡太早了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待會我們回去看,肯定有乖乖喜歡的啊,不委屈,乖寶。”
李映池表情僵了一下,他沒想到白允川這么不上道。
衣服是重點嗎?
“那、那我要去洗澡。”紅著一張小臉,他不依不饒地蹭著白允川,要叫人抱自己去洗澡,“現在就要去,身上黏糊糊地難受。”
白家偏僻,白家位于河邊的地也偏僻。
不會有人出現,白允川也就隨李映池的意去了。
水流緩緩,褪去了其余累贅,李映池朝著深處走了幾步,綢緞似的黑發飄浮在水面,隨著他轉身的動作纏繞在他雪白細膩的肩頭,也掩住了水下更為剔透誘人的顏色。
“白郎?”
水滴點綴在他的眼睫上,濕淋淋的一張小臉含著無助,細聲細氣地叫人,如同古神話中的海妖吟唱般帶著奇幻的魔力,將岸邊站著的男人引入水下。
纖細得一折就斷的手臂成了禁錮白允川的網。
他若有所覺地低下頭,接住了那帶著河邊潮濕氣息的輕吻,含著微微的涼意、淡淡的甜香,還有滾燙的呼吸。
主動的少年神情羞怯動人,柔軟的腰肢被白允川握在手里,整個人仿佛快被燙得要化在他的手里一樣,在涼涼的河水里依舊臉蛋粉粉,“再、再親親我嗎?”
“乖乖……”
未盡的話語全被吞入唇齒之間,白允川頭一次體會到失控的快意。
波光粼粼的水面混亂倒映著他濕漉含春的面容,思緒恍惚間,李映池只覺得自己化作了河中毫無根系的浮萍,隨著水流聲不斷地被熱氣包裹吞噬。
水流好似變得更為湍急。
繃直的足尖甚至沒能碰到水底的沙礫,白允川指縫里溢出他綿軟的腿肉,饜足地舔咬著早已盯上的領地,還抽出心思安撫他,“這樣抱著乖乖就不會劃傷腳了。”
“不怕。”
含著淚,李映池想說,他更寧愿被沙礫劃傷也不愿再用這個姿勢去往里吞了,他捧著肚子,可憐巴巴地按著那凸出了形狀的地方,“不、唔肚子要破了……”
視線變得模糊的前一刻,他看見白允川抱著他,鼻尖蹭著鼻尖,對他說了一句話。
“乖乖,永遠不要離開我。”
-
坐在灶臺邊,白允川正在往里塞著柴火,李映池站在他不遠處翻看著他今日帶回來的新玩意。
“白郎,這些都是給我的嗎?”
“當然是給你的。”
白允川回頭看著被自己養得越發白凈可人的寶貝,跟他細說自己的打算,“房子已經看好了,乖乖要是想去我們過段時間就能搬過去,要是不想去,我們就去風景好的地方到處玩一遍,邊玩邊幫乖乖找家人。”
李映池一開始還聽得開開心心的,聽到最后一句都不想笑了,他癟著嘴悶悶不樂地反駁道:“不要找。”
“我就想待在你身邊……難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不會對我好了嗎?”
柴火一丟,白允川擦了手又去攬著人往懷里抱,看著少年眼尾的一抹紅意他心臟一縮,忙哄道:“怎么會?”
“看見乖乖的第一眼我就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摘下來,把天底下所有好東西送給乖乖,怎么會不對乖乖好,怎么會不想和乖乖在一起。”
李映池這才別別扭扭地哼了聲,“你最好說到做到。”
過了會,他又問,“房子大不大呀?”
“大,比這個屋子大十幾倍。”
白允川湊過去想親他的臉蛋,被李映池用力打了下頭,他退而求其次去吻李映池的發絲。
李映池捏著白允川的耳朵示意他離自己遠一點,嘴上還不忘繼續問:“那你買了房子,我們家還有吃飯的錢嗎?”
“肯定有,乖乖的夫君能讓乖乖一輩子衣食無憂。”
“那明天我要吃星星炒月亮。”
“好,今晚我就去找,掉下來摔沒了你要記得給夫君收尸。”
二人黏黏糊糊地湊在一起打鬧,向來冷清的屋子里傳出了從未有過的歡笑聲。
白允川有時候會想,這是一定是上天見他前半輩子孤獨無依,補償給他的寶貝。
窮極一生,他只求久伴在愛人身旁。
作者有話說:
公主下嫁便宜他了
第163章
世界三:青云門養龍日常(完)
近日青云門內出現了許多奇怪的傳言,且大多是關于清池宮的附近的。
有夜半巡察的弟子說在清池宮下的山峰看見了長著龍角的白發仙人,模樣未曾看清,但光是那背影便足以惹人浮想聯翩,定是個仙姿佚貌的美人。
還有人說醉酒時看見了一雙金色的眼睛在不遠處盯著他。
醒來時四周隱有暗香浮動,身邊的酒還少了一壺。得知那晚見到的可能是那個仙人時,他為自己錯失一窺美人顏的機會后悔不已,暗暗起誓自己再也不貪杯。
倒沒引起什么恐慌,反而有不少感到好奇的人在夜半組團來到清池宮下的山峰,想要見見那個傳言中的仙人。
在樹林里摸索的弟子兩兩相伴,小聲議論,“我們這樣做會不會惹得清池仙君不快?”
“仙君這段時間不在宗門。說是外出去天南之界游歷了,你竟然不知?況且我們也只是在清池宮外圍走動,不至于惹得仙君生氣。”
“話說,那白發仙人與清池仙君相比之下,會是誰更……”
“什么話你都敢說,莫不是想找死?”一個巴掌拍到那個弟子頭上,與他同行的人做出噓的姿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這是能比的嗎?清池仙君自然是三界第一。”
往里走得深了樹木也就變得越發茂密,月光照不進的地方黑暗異常,就連修仙之人的視線也無可避免地被枝葉遮擋。
眾人彎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前進,動作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誰。
但枯枝遍地,免不了出現意外情況,果然下一刻就響起了樹枝斷裂的聲音。
還沒來得及循著聲找到罪魁禍首,忽然,有人瞥到了遠處一縷轉瞬即逝的白色。
“仙人!”
眾人驚呼過后一齊朝著那個方向追去。
可惜對方速度奇快,一路追到清池宮的高墻之外眾人也沒看清他的模樣,反而是被不知為何出現在這的掌門抓了個正著。
“已是深夜,你們不在各峰內修煉卻跑來清池宮吵吵鬧鬧。”顧溫書背著手側身看向他們,俊秀的眉眼含著些無奈與怒氣,“到底是所為何事?”
眾人望天的望天,低頭的低頭,皆是支支吾吾不敢說實話。
好在顧掌門看上去還有事要忙并沒有再過多斥責他們,只道讓他們明日自己去領罰,并責令以后不許再來。
一群人就這樣灰溜溜地被趕了出去。
等人都走完了,一個白色的小腦袋就從顧溫書身后冒了出來。
“顧溫書,他們全都追我,全都是壞東西。”李映池皺著鼻子,仗著有幫手在身邊就開始狐假虎威,“把他們全部抓起來丟進通天河里去吧!”
頭上的小龍角還沒收回,藏在銀白的發絲間一晃一晃的,這是年幼的小龍生長期時無法控制靈力時會出現的現象。
顯然,清池仙君如今又陷入了覺醒時的失憶狀態。
顧溫書是在月初時收到了來自云簡舟的傳訊。
里面大概概括了一下他們最近云游所遇到的事,最后詳細的說清了近來李映池身上的異樣,判斷可能是龍族血脈所引起的變化。
不知是好是壞,但整個青云門上下最了解龍族的人非顧溫書莫屬,擔憂這樣的情況會對李映池產生不好的影響,云簡舟沒有多想,當下便帶著他的師尊回了青云門。
回來一看,原來是又長大了一歲。
上一次顧溫書見到李映池龍形態的時候李映池已經清醒,二人如常交流并沒有什么差別,這還是他頭一次見李映池未清醒的模樣。
感覺很奇妙,像是突然回到了從前仍是少年時的日子。
自己的師弟從前冷淡孤僻的性子在失憶后變得有些淘氣嬌縱。
顧溫書無數次感嘆,要是從前自己再多關心一些師弟,教導他修煉不是人生唯一,會不會師弟長大后也會是這般模樣。
他總歸是希望自己師弟能過得輕松一些的。
因此現在聽到李映池說出那些話的時候,顧溫書只是摸著他的頭,柔聲應他,“丟,明天我就在清池宮布陣,擅闖的人全部傳到通天河里去。”
李映池滿意地點點頭,轉頭又想往外跑,被顧溫書牽著手帶了回來。
“又要去哪?”
“出去玩出去玩,我不想待在這里啦。”李映池晃著顧溫書的手,搖頭晃腦表示自己的拒絕,他頭上亮晶晶的寶石發飾也跟著晃動,金燦燦的眼瞳里閃爍著對探險的向往。
天色陰沉,估計不久之后就會下雨。
顧溫書嚇他,“你這樣的小龍外面的人最喜歡了。要是再出去外面被人發現,又有很多人要來抓你。抓到你之后就關在家里面,不許你出門玩,也不給你泡溫泉,就連師兄也要找不到你了。”
說得不算嚴重,但是李映池眉心一緊,抿起唇瓣就是一副天塌了的模樣。
“那、那我今天不出去了。”他和會給自己烤很多魚的好人商量,“明天再出去吧,我明天出去玩,明天你能找到我嗎?”
顧溫書牽著他往宮內走。
“能。”
“師兄總會在第一時間找到池池。”
“我還想去別的地方玩,我聽見別人說有個地方的魚特別嫩,你烤起來肯定很好吃。”
李映池有些高興地向前小跑了幾步,顧溫書遷就他的速度加快步伐,面上柔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要帶師兄一起去嗎?”
似乎是思考了幾秒,李映池回頭打量著顧溫書,“如果你送我好看的頭飾,我會考慮考慮。”
連吃帶拿。
貪心的小龍不僅要讓顧溫書給自己烤魚,還要讓對方給自己送禮物。
換旁人這樣做,顧溫書可能冷笑兩聲便將人給轟出青云門了,但聽李映池這樣和自己提要求,他立刻想好了要從藏寶閣里拿出哪幾件送給李映池。
“最近池池喜歡頭飾多一點?”
李映池點點頭,扶著自己的發飾看向地面。
宮門處懸掛不明火搖晃,相差了一截的影子在地面拉長,和從前夜訓完二人一同回到弟子宿舍的每一晚那樣,親密無間地融為一體。
小龍今日沒扎頭發,發絲在身后隨著走動輕輕搖晃,影子也跟著晃。
他覺得好玩,拽著顧溫書的手就肆無忌憚地倒退著走路,唇邊彎著點點小梨渦,朝著人笑,“顧溫書,你要抓緊我。”
吊兒郎當靠在寢宮外的柱子上的人在看見他們之后直起了身。
視線經過二人相交的手,左丘玉宸沒好氣地開口嗆道:“你們還知道回來啊,不知道還以為青云門明天就換我當掌門了。”
倒退走路久了之后,整個人都有點失去方向。
李映池現在還有些頭暈,聽見左丘玉宸的聲音也沒理他,扶著顧溫書嘟嘟囔囔地要人抱著自己回去。
“路上遇到一群弟子,耽誤了些時間。”顧溫書抱著人往里走,抽空給他解釋完,又問:“你怎么還沒回去?”
左丘玉宸跟在他們身后,聞言表情變得更難看了點,“我吃飽了沒事干,來清池宮看看我的花還活著沒。”
終于緩過了勁,李映池恍惚間聽見關鍵詞,立馬從顧溫書的懷里冒出了頭,朝著左丘玉宸伸出手:“我的花呢?”
“什么花?”
顧溫書沒看見他的動作,還以為是在和自己說話,接完話才發現左丘玉宸黑著一張臉遞了枝花過來。
月白漸粉的半透花苞點綴其上,枝干也是純白色,他詫異挑眉:“你把燒春月給拿來了?不是說要等結果入藥嗎?”
燒春月百年出苗,千年生花,萬年結果,莫說三界,就連藥谷里也只有這么一株,左丘玉宸平時寶貝得不行,恨不得要供在自己屋子外天天盯著看,現在卻直接拿了出來。
沒理會二人的討論,李映池伸手接過后便捏著花枝打量。
小指微微翹起,兩指捻著枝干旋轉,花苞旋轉,他看得仔細,卻不知那秀氣粉潤的指尖比花苞還要楚楚動人,叫人看癡了神。
“反正放哪都能結果。”左丘玉宸啞了聲,吞吞吐吐坦白了自己的來意,“哪都能結果,李映池說要,送他玩一下也沒什么。”
顧溫書知道他這個小師弟性子別扭,見他們兩個關系好也沒說什么,笑了一聲,“這倒也是。”
“這花還會結果?”李映池碰了碰花瓣,好奇地問道:“好吃嗎?”
左丘玉宸看著窩在顧溫書懷里冒出犄角和一雙大眼睛的小龍崽,沒好氣道:“龍不能吃。”
“龍為什么不能吃果,你肯定騙人。”
李映池才不信他的鬼話,左丘玉宸總是騙人,他可不是笨蛋。
左丘玉宸抱臂站在椅子旁,冷哼一聲,“你要是吃了這果,明天被壞東西騙上床,你就等著生小龍吧。”
李映池不樂意聽他這種語氣,故意學著他的模樣哼了回去,“哼,你就是壞東西,沒有壞東西能騙到我,我比你聰明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再說了,我可不是普通的龍,我就算不吃這個果也能有小龍。左丘玉宸,想騙我,被我識破了吧?”
“你真是笨蛋一個!”
他得意得不行,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令人浮想聯翩的話,只是覺得自己斗嘴斗過了,捧著花從顧溫書身上跳下來就往寢宮里面跑。
跑動間衣袍揚起,未著羅襪的玉白腳踝處綁著的雪色輕紗隨著他的動作飄起,漂亮的發飾在銀發間搖曳撞擊,發出零碎清脆的響聲,靈動輕盈,恍若一縷無人能留住的山風。
顧溫書也沒來得及反應。
迎上小師弟愣怔詢問的視線,他含糊解釋道:“他傳承的記憶里可能有關于龍族繁衍后代的資料。”
左丘玉宸俊臉通紅,“李映池他是女孩子?”
“……不是。”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看過?”
顧溫書忍無可忍,“我從小帶你們帶到大,我什么沒看過,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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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撐在窗沿處,李映池正探出身子往外看,“你怎么又來了呀?”
眉眼昳麗,身段窈窕,只是這樣簡簡單單地站在那一處便好似月出般令人驚艷,風將他銀白的發絲吹得凌亂,也將相景明的心口撓得生癢。
相景明站在桃花樹下抬頭看向高處,視線在少年猝然收緊的腰間停留,劍眉微挑,“池池不希望我來?”
今日他沒做偽裝,依舊是在魔界時的裝扮,叫人這么遠遠地放眼一瞧就能看出他并非正派的身份。
“沒有說不希望你來呀……但也沒有希望你來哦。”李映池壞心思地眨了眨眼,“你可是魔尊,怎么能來我們這方地界,讓我看見了,我是要叫人來抓你的。”
相景明輕笑一聲,很是上道地抬手作祈求狀,“那敢問仙君,要怎樣才能放小的一條生路呢?”
計謀得逞,李映池整個人坐上窗沿,眉眼彎彎朝著相景明招手,“快來快來。”
“接住我我就不抓你了,要接好我哦。”
大步走到下方,相景明對著他張開雙臂,配合答道:“小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