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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映池想,這只能說明他的任務完成得很好。
帖子還是被發(fā)了出來。
因為對方設定的時間過早,
還沒等他們解開那個人的密碼,
帖子就已經發(fā)送成功了。
其中第一位據(jù)說遭受了小少爺慘無人道欺凌的人就是秦書墨。
時新雨只瞥了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冷笑了。
管這叫欺凌?
秦書墨差點沒美死。
不過這一帖子并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秦書墨和時新雨肯定不可能只做一手準備。
除了破除密碼的一方,
他們還派了人去盯著論壇的動向,時刻刷新著,所以在發(fā)現(xiàn)帖子的第一時間就進行了刪除。
這比從密碼入手解決的速度還要快。
一晚上的腥風血雨鬧到最后可以算是無事發(fā)生,只除了兩個男人整夜沒能合眼。
李映池一覺睡醒還以為自己該被眾人聲討了。
打開手機一逛,社交軟件平靜得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嗯?
還沒等他去問系統(tǒng)任務有沒有完成,
手機上接二連三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時哥哥:池池好好休息,醒了記得給我發(fā)消息
時哥哥:你書桌上的身份證我拿去還給別人了啊
時哥哥:這種隨隨便便就給別人身份證的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遠離,遠離!
刻意沒去提昨晚發(fā)生的事情,
李映池看出來時新雨是怕自己留下心理陰影,他抿了抿唇,
回道:‘好,
謝謝哥哥。’
時哥哥:……[小貓暈倒]
手機另一頭,大教室的課桌上時新雨捂著自己的臉,
耳垂到脖頸處通紅一片。
糟了,他真的要被這只小貓給迷死了。
“時哥跟誰聊天呢,
臉這么紅。”
坐在一旁的同學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調侃道,
“該不會是談對象了吧,哪家的omega啊竟然能拿下你。”
時新雨伸手擋住試圖來偷窺他手機屏幕的人,“去去去。”
“這你就不懂了吧,時哥喜歡的人是個beta學弟。”他后桌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我們時哥從小就被拿下了,家長都見過了,現(xiàn)在就等著訂婚了。”
“嚯,沒想到啊,我們時哥背地里這么純,還玩童養(yǎng)夫這套呢。”
一群人圍著時新雨胡亂起哄,課間整個教室被弄得熱熱鬧鬧的。
回復完時新雨的消息,李映池繼續(xù)去翻看剩下的未讀,目光落在熟悉的頭像上,他眼眸睜大。
哥哥:池池,過段時間回家一趟吧。
-
李泊簡在決定要將這件事告訴李映池之前就開始有目的地加快在國外的工作了。
不是沒有擔心過李映池會因此傷心,但他會將事情說出來,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弟弟是有知情權的,而自己又能夠做到完全地對李映池偏心。
這件事情并不會改變什么。
不論是他和李映池的兄弟關系,還是李映池在李家該得到的愛。
雖然李泊簡是這樣想的,但他每當他休息的時刻,一閉上眼,腦海中還是會控制不住地出現(xiàn)李映池小臉掛淚的模樣。
難以保持冷靜,李泊簡把工作的強度又提升了一倍。
他的弟弟是那樣可憐又乖巧的孩子,從來不讓他多操心。
身體的特性讓李映池變得比同齡人要敏感很多,性子倔強又容易鉆牛角尖,要是難過了肯定也不會說。
自己怎么能讓弟弟一個人消化這樣的事情。
李泊簡開始懊悔自己的做法,他還是太不夠用心了。
工作比預計的結束時間提前了快一周,李泊簡走之前還用心地挑了不少李映池可能會喜歡的禮物。
臨登機前,他忽然收到了來自警局的電話。
“你好,請問是李映池的家屬嗎
?”
聽到這么一個開頭,李泊簡的心臟都差點停止了,他盡量保持著平靜,不往太壞的方面想,回答道:“是。”
“是這樣的……”
大致了解了李映池身上所發(fā)生的事情,翻看著存留的帖子內容,李泊簡松了一口氣,但表情仍是不太好看。
他當然不相信自己的弟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些絕對是那個嫌疑人偽造的內容。
不過李泊簡還是有些擔憂。
他在調查李映池身邊的alpha時,確實有收集到李映池與秦書墨關系不和的內容。
要是秦書墨對李映池心懷妒忌,利用這一點的話去對方池池的話……
李泊簡想,他們李家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人存在。
見面的時間定在了法定假日的前一天。
下午四點,秦書墨被管家領進書房。
腳步聲回蕩在因為面積過大而略顯空蕩的書房內,如同節(jié)拍器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神經。
面對氣勢逼人的李家現(xiàn)任掌權人,秦書墨仍不卑不亢,沒有故意拉近距離,而是在一個合適的距離停下。
二人對視,皆是沉默。
這場面不像是許久未見的兄弟相認,反而有些入侵對方領地后出現(xiàn)的劍拔弩張、互不相讓。
片刻后,李泊簡勾了勾唇,靠在椅子上伸手示意:“請坐吧。”
開門見山不是生意人喜歡的談話方式,委婉而不走心地詢問了幾句秦書墨他一早就調查出的身世與過往,李泊簡終于提到了最為關鍵的一點。
他推出一張紙,白紙黑字,上面是關于李氏股份的合同。
“如果你想要回到李家,那么你看見的這些就是你之后會擁有的,當然,這些也本該屬于你。”
書房的門微弱地‘吱呀’了一聲,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秦書墨不太認同地皺起了眉,“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沒有什么本來就該屬于我的東西,至于李映池的那份股份,我更加不需要了。”
“我不會回李家,也不需要股份。如果因為我一個后來的人就忽視相伴幾十年的親人,這會讓我懷疑李氏未來的發(fā)展是否能順利。”
秦書墨將那份合同推回原位,目光清澈正直,帶著點少年氣的一往無前,似乎是那種能為了愛情放棄所有的人。
“……你在說些什么。”李泊簡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他,像是在看什么怪東西,“你不要太自作多情了。”
他把那份合同拍在桌上,“股份隨便你要不要。那是老爺子給你的,跟池池沒有一點關系。”
李泊簡怎么可能去動李映池的東西。
他恨不得要把自己賺的所有錢都往李映池的卡上打才是。
這時候聽了秦書墨的話,意識到對方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心中頓時一陣無語,“他是我的弟弟,如果我不在乎他那我該在乎誰?”
秦書墨終于意識到了他可能是誤會了什么,“抱歉,我……”
沒說完的話被突然打斷,管家急急忙忙推開門,“不好了少爺!”
“剛剛有人看見小少爺來過書房這邊,然后哭著跑了出去,現(xiàn)在不知道小少爺去哪了。”
書房內的場景和談話很難不讓人生出——“哦,他們聊得很好”的錯覺。
至少在誤入談話現(xiàn)場的小少爺眼里就是這樣。
而且他們嘴上還聊著類似于‘股份’、‘合同
’這樣的字眼。
哪怕小少爺并不摻和家族里的產業(yè),也難免會有種被人搶走了東西的不安感。
在同年齡的富二代家中也經常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不受重視的beta少爺很快就會被突然出現(xiàn)的alpha占了位置,沒多久,beta就會像童話故事被欺負的灰姑娘一樣,不受父親重視,讓后來的alpha瘋狂欺負。
李映池現(xiàn)在覺得自己就是那個灰姑娘。
他偷偷朝著里面看的時候就在想,難道今天哥哥叫自己回來就是為了要趕自己走嗎?
原來這就是被唾棄后的結局。
李映池讓系統(tǒng)給自己滴了幾滴眼藥水,隨后不顧家中傭人的挽留,抱著書包頭也不回的就往外面跑了。
看似傷心欲絕。
實際上等回到了家,淚痕還沒擦干凈的小少爺毫不客氣地給自己滿上了一杯果汁,‘干杯!’
為了慶祝為數(shù)不多的戲份終于結束,李映池下午回了家之后就沒再出門。
正好接下來七天都是假期,再加上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被掃地出門的beta假少爺,所以現(xiàn)在他只需要安安靜靜地待在家中等著任務完成就好。
空調調至22℃,電視開著,音量是適中的程度。
窩在軟綿的懶人沙發(fā)里,李映池捧著手機一心二用地打著游戲。
說起來,這還是李映池第一次在任務世界里接觸電子游戲,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對游戲的新鮮感持續(xù)了差不多幾個月也沒消失。
在系統(tǒng)的叮囑下蓋上了小毯子,李映池忍不住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抬頭一看,已是夜半時分。
本打算回到房間去休息,門鈴卻忽然響起。
李映池嚇了一跳,沙發(fā)差點沒隨著他的動作向后翻去。
還沒等他思考清楚這是什么情況,到底要不要開門,外面究竟是人是鬼的問題,鑰匙開鎖的聲音響起了。
李映池這次是真的有點怕了。
他小心翼翼地穿上鞋要往臥室躲去,一邊走一邊準備報警。
還沒等他邁出幾步呢,身后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池池。”
嗓音沙啞,有點熟悉。
秦書墨站在公寓大門邊,街燈昏黃的光線從他身后穿來,影子拉得很長,那雙黑沉的眸子緊盯著李映池。
李映池在他的注視下后退了一步,警惕地扶著墻,尋找著庇護。
“我找了你好久,最后想到你可能會在這里。”秦書墨不請自來,手上拿著頭盔,還穿著今天下午的那身衣服,風塵仆仆,一副匆忙趕來的樣子,“這個住處你的哥哥不知道,時新雨也不知道。”
“池池,你只告訴了我一個人嗎?”
大門重新關上,光線被黑夜吞噬。
秦書墨陳述著這一下午發(fā)生的事情,李家一群人傾巢出動,但搜尋皆以失敗告終。
原因自然不是李映池藏得有多好。
他在劇情走完之后有隱藏自己的權限,但不知道秦書墨為什么能找到他。
當然這些肯定不能告訴秦書墨。
李映池咬著唇瓣,并不做出回應。
好在秦書墨此次前來的目的也不是想要糾結為什么他們找不到李映池的問題。
他正為自己在小少爺這的特殊性而沾沾自喜。
別人都不知道小少爺在這有一處公寓,但他不僅知道,還曾經在這和小少爺同居過……這是不是說明他在李映池的心里是勝于其他人的?
安靜的環(huán)境下,電視內動漫的夸張念白聲變得格外刺耳。
秦書墨卻為此松了一口氣,這說明著小少爺現(xiàn)在的心情尚可,沒有因為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太過傷心。
明明來前做好了要假裝悲傷模樣讓人心軟的準備,可秦書墨現(xiàn)在怎么藏也藏不住唇角的笑意。
他看著李映池不斷顫動的羽睫,心臟滾燙。
“池池,我們的約定還作數(shù)嗎?”
秦書墨放下了手中的頭盔和鑰匙,一步步朝著站在原地身穿鵝黃色睡袍的少年走近。
“現(xiàn)在我無家可歸,你可不可以收留我?”
眼眸圓潤,李映池不敢置信地看著秦書墨,整個人被他氣得炸毛。
你看著你手上的鑰匙再給我說一句‘可不可以’試試看?
誰找別人收留自己會是這樣一聲不吭就打開別人大門的?
拉拉扯扯中回到了臥室。
自知行為不妥的秦書墨半跪在床邊,解釋道:“你哥哥說李家不需要我這樣丟臉的孩子……所以我又被拋棄了。我不知道該去哪里,沒有家,我只能來找你。”
李映池狐疑地看向他。
眼波流轉,視線在秦書墨身上打了個圈,顯然還是不太相信秦書墨的話。
他哥哥不是那種會對家中的孩子挑三揀四的類型。
一向是推崇鼓勵式教育,怎么可能會這樣對秦書墨說話,況且秦書墨作為主角,也沒有丟臉到哪去吧。
可若不是真的被李泊簡拋棄了,秦書墨又何苦要來投奔自己一個人人唾棄的假少爺……
想著想著,這樣一來二去,李映池竟然自己快把自己說服了。
秦書墨牽著他的手,嗓音越發(fā)低沉,在深夜里如同蠱惑人心的陷阱,“現(xiàn)在只有我們是彼此最親近的人了。”
“或許這就是上天的旨意,世界上只有我們二人的命運交織在一起。”
“從出生到現(xiàn)在,兜兜轉轉我們會重新走到一起,這注定了我們的關系不該止步于朋友。除了我,除了你,我們再也找不到更值得信任的人。”
指尖被放入口中包裹,李映池眼眸漸漸睜大了,原本狹長的眼部線條此時變得圓鈍,帶著幾分涉世未深的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