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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當中,不知什么時候,他居然直接一屁股坐上了男人的手臂,原本還好,可剛剛那一下動作他直接將人給坐到了中間。
這具身體從未做過什么力氣活,整日待在房間里寫寫畫畫,最多的活動也不過是去遠一些的地方淘些書本。
等當了先生后更是懶惰,除了來往的這么一條路外,平日里樣樣事情都能在私塾能做完。
整個人瞧著纖瘦,常年久坐的腿根和腰間倒是養了不少軟肉。
少了風吹日曬,又天生有些敏感,隨處那么一捧上去便像是盈了捧雪似的柔軟,滑膩膩的,滿得幾乎快要膩出來,被人一戳就止不住地顫。
薄薄的布料哪里能遮擋住什么,華銜青還什么都沒做,光是體溫放在那,他就咿呀地夾著被他蹭得袖子都上去的手臂軟了腰。
“別亂動。”
被人這樣坐手還是人生頭一次,貼合著自己的人軟乎乎的,幼嫩的部位真像是含了水,濕熱的感覺不斷從手臂傳至大腦,華銜青太陽穴突突地跳,只覺頭暈眼花。
最敏感的部分落入別人手中,李映池雖然心知都是他一個人自作孽,仍是忍不住戚戚地小聲哭了,“我沒有動……”
實在是受不住李映池這樣在自己耳邊這樣哭喘,華銜青單手扶住他的腰,支著力將他整個人半抬起來,重新將人好好地放回了原位。
這一下李映池是坐好了,被人窩在懷里好生作弄了一番后的華銜青倒是看起來衣袍凌亂。
衣袖被坐到了胳膊肘,布滿分明青筋的手臂上似乎還留存著濕熱的氣息,李映池不太好意思地幫他拉了回去。
雙眼含著霧,李映池無力地掛回華銜青的肩臂上,軟軟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華銜青當然知道對方不是故意的。
他不在乎。
要是對方一早就這樣說,他當然不會去計較這些事情,可青年三番兩次故意說些話去勾著他。
被那樣熱烈專注的視線注視著,華銜青仿佛終于在這個充滿失望的世間找到了唯一的熱度。
既然李映池能夠將一時的眼神留在自己身上,為什么不能永遠的留在他的身上。
后來的路段比之前還要難走。
華銜青也不知道李映池平時有沒有吃飯,身體又弱,就連體重也羽毛似的輕,每次車廂震動的時候都恨不得要被彈起來。
一開始李映池還不妥協,抓著華銜青的袖子差點沒給人劃拉破,之后差點要撞上車廂的時候,才終于沒再反抗的被華銜青往懷里抱住了。
身前緊緊地貼著對方堅硬的胸膛,像是被人拿捏著折磨了一番,李映池紅著眼眶,鼻翼翕動著要拉開距離。
華銜青以為他又是要走,嚴肅著一張臉,手緊緊地扣著人極細的腰間,“想撞個頭破血流?”
“我沒有啊。”李映池推他,卻又不愿意說是因為什么。
僵持了好一會,馬車還不住地往坑里走,華銜青只感覺一滴濕冷的水落在身上,李映池埋在他的身前,嗚咽著道:“你怎么這么不講理,我都這么難受了,你還這樣……”
實在是一頂大帽子扣在頭上,華銜青受不住他這樣,捏起他的臉,指節擦去白皙臉頰上的仍在下落的淚珠。
“難受不說?”
終于松開了手,李映池哼唧一聲,捂著胸口轉了個圈,“我說什么說,不說,要說公子說。”
他羞于啟齒,可憐兮兮地護著自己的身前,也不鬧騰了,皺巴著一張小臉緩解著身體上的不適。
怎么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支線任務的確是叫他刻意引誘華銜青,可這并不在他的計劃之內啊,什么身體上的接觸,李映池根本沒有這個打算。
他就想著多接觸著些。
哪里知道在打探到對方喜好之前,就差點給人送到嘴里了。
也分不清楚有什么差別,李映池被毫不顧忌地磨了幾次幼嫩的皮肉,微翹的小巧花尖差點沒給他撞破,酥麻疼痛之感燒得他差點又要哭出來。
只知道難受,其他的概念一概不懂。
人都快融化在別人的體溫里了,小腦袋還惦記著要說華亮如壞話呢,一邊想一邊吐槽華銜青真是火爐做的。
和他接觸到的部分處處都是燙燙的,他都快懷疑華銜青不是正常人了,尤其是他坐著的地方,又燙又不舒服。
偏偏他一想挪位置,搖著腰還沒能動到哪去呢,臀尖就給華銜青拍了一下。
“再動。”
真的生氣了,李映池根本不聽,用力地碾上華銜青的腿根,“我沒動,是馬車在動,你不許怪我!”煙單停
然后就聽華銜青倒吸了一口涼氣。
水紅的唇這才滿意地翹起。
華銜青倒是第一次見這人這樣耍小性子。
大抵是丟臉地小哭了幾次,處處給人磋磨了個遍,心知自己再脾氣好些就要被人連肉帶骨地吞吃入腹,也不藏著那嬌氣的性子了。
華銜青知他身子軟乎,性格也是黏黏糊糊的,說話細聲細氣,溫溫柔柔得像是個什么小菩薩一樣。
就是辨別善惡的能力差了些,什么人都敢上趕著招惹。
如今鬧了些不愉快,知道對方也不是和外表一致的好欺負,華銜青反而心里舒服了點。
雖然在他看來,李映池還是好欺負得不行。
也沒什么好爭的了,窩在華銜青懷里,李映池垂著濕紅的眼尾,又變成了之前那個好說話的先生。
他哄華銜青,“要是你來接致知,我便不會再被嚇到。”
不知是從哪學來的話術,運用得倒是很靈活。
系統在這個前所未見的支線任務出現后,立刻給他的宿主惡補了一系列書籍和電視劇。
如今看來,東學一點西學一點,也不懂學了點什么。
“怎么說?”
華銜青緊閉的雙眸重新睜開,低頭看向青年,手穩穩地扶在對方腰間,像極了任勞任怨給人當坐墊的工具。
這樣的話對他很是受用。
含含糊糊地念在他的耳邊,話里話外都體現著他在李映池的認知里,是與別人不一樣的存在。
原本被他一路上反復的賬目現在早已被丟在了車廂角落,皺巴的一團,無人在意。
李映池背對著華銜青,表情仍是入戲的害怕,“你不知道你的弟弟是個怎樣的人嗎?”
“他們都說華亮如行事乖張,仗著自己是華家的人,在鎮子上無惡不作,我還親眼見過他干壞事。”
草稿打得太過粗糙,以致于開始說壞話的時候,連華亮如到底干了什么壞事也還沒想好。
像極了別人口中的笨蛋炮灰,當著華亮如的親哥哥也能自如地開口抹黑他,絲毫不顧慮在血緣上對方更應該偏向華亮如。
“哦?”
華銜青眼角帶上了點笑意,應和他,“原來我弟弟這么可怕啊。”
“是該叫他離你遠些。”
猶覺不夠,李映池側過臉,纖長的眼睫翹起,神情專注又小心翼翼地湊近華銜青,好像是枕邊吹妖風的小妻子一般,輕輕念起夜話。
整個人在昏暗的光線下漂亮得不成樣子。
“別看他現在假裝看什么書,背地里止不住要做些什么呢,公子作為哥哥怎么也不管管?”
“就像今日,他定是故意來得這么晚,我站在外面被冷得咳嗽,要是生病了怎么辦?”
“公子,要是我生病了,怎么辦呀?耽誤了致知周末時的補課可怎么辦呢?”
華銜青喜歡他這樣的表情。
也很喜歡這樣單獨相處貼近時的親密,唯有二人的環境,不會被分割開來的視線。
就連李映池說了什么他都有些聽不清楚了,聽細碎柔軟的腔調正模模糊糊地說著什么,他喉結滾動,“先生教訓得是,回去我會好好管教他。”
“明日由我來接致知吧。”
“會來得更早些,總不能讓先生吹了風生了病,平白無故的就叫致知換了老師。”
三言兩語之間,倒真是叫華家的當家人事事都順應了這胡攪蠻纏的小先生。
終于到了李映池的小屋子外。
華銜青給人理好了衣袍,下車送人到了那院子門前。
在車上小鬧了一回,到了這個時候,李映池面上仍是暈著點癡癡的紅,好似被人足足揉搓了一路,眼尾鼻尖都是晃眼的桃粉。
被男人的體溫燒得還有些腿軟,渾身酥酥麻麻找不到用勁的點。
剛下車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差點摔了個底朝天,還好華銜青正站在他面前等他下車,恰好接了個滿懷。
車夫沒能注意到這一幕。
否則定是要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好似只有生意能勾起他情緒波動的大公子,對著這皮白膚軟的小先生柔了面容。
風吹拂而過,將二人身上交融得混合的氣息都吹散了些。
劍眉微皺,華銜青感受著那膩人的甜味在隨著時間逐漸消散,忍不住站得離人更近了些。
大門吱呀一聲敞開了個口,個人氣息濃郁的環境漸漸在華銜青的面前顯露出來。
李映池好似是想起了些什么事,眼睫翹起,含了一汪水的眸子瀲滟著波紋,勾華銜青的視線。
“公子要進來坐坐嗎?”
華銜青只是不語。
“上次公子借我的衣袍真是厚重,雖然暖和,可我在河邊搓洗了好多次,袖口和褲腳都濕透了才洗好,只是后來又在我的衣柜里放了一段時間,也不知道如今還有沒有沾上別的味道。”
那日拿回來華銜青的衣服,是當真厚重,沾了水重得他都快抬不動了,便叫蘇言澈幫他草草搓洗了一次,大抵是……干凈了吧。
李映池開了門,也不再邀請華銜青進來,半邊臉藏在門后,弱聲弱氣的,只道,“要是公子不介意,我這就拿來還給你。”
“若是還不滿意,您先聞聞呢,往后我換些其他皂角來,也不再貼著我自己的衣服放了。”
是真的有些憂心了。
李映池根本沒什么家當,連衣柜都只是小小的一個,自己的衣服都快不夠放的。
可偏偏也沒了別的地方再塞衣服了。
曬干了衣服后,就只好把華銜青的那幾件衣服緊緊挨著他的那些衣服放,氣味這件事確實令他有些擔憂,可他每天都乖乖洗澡,應當也不會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吧?
“先生真是考慮得周全。”
華銜青推開了他的門,“都這樣說了,我自然是該細細檢查一番。只是舟車勞頓,還請先生給我斟一杯茶水,容我多留片刻。”
第126章
病弱小先生(十二)
少有家人的田埂間草木茂盛,
今日月色朦朧模糊地籠罩著。
風過之時,草葉搖晃,黑影張牙舞爪地伸展在田野之間,
只有附近人家屋子里偶然泄露的光線,揮散了一絲寒涼。
在土地上零散分布的農家院子規模都不大,
為了物盡其用,大多人家選擇在里面圈養些雞鴨。
小先生不太會養那些動物,
便種了些小菜在院子里。
其余空余的地方塞了些花種,
花花草草養起來頗為茂盛。
秋天落葉的時候,
自有一方小天地仍在茁壯成長,是性子溫柔的小先生最喜歡的場景。
就在他種滿了花草的院子外,一輛突兀的馬車正孤零零地停在那。
提著個燈籠,車夫正蹲在一旁檢查著車轱轆,擔心剛剛的顛簸弄壞了主家的東西。
而車上的兩位貴客此時已經不見蹤影。
正對著的那家院子里的木門突然被推開,
過了好一會兒,一絲絲微弱的燭光才亮了起來。
掀開了簾子,李映池將燭臺放到桌子上,微黃的光暈在他身上灑下了一層絨絨的雪霧。
他回頭,
眼睫輕垂,好像是誤闖了別人的家似的,
聲音有些模糊低軟地說道:“公子,
稍等一會兒。”
華銜青走在他的身后,擔心這樣黑暗的環境李映池會不小心摔倒,
將間隔的距離縮短到一步。
燭火亮起,華銜青就停在門前,
低頭看著他淡淡地應了聲好。
來不及再去廚房那邊燒火熱水,李映池決定渾水摸魚。
他想著,
反正自己要還給別人的衣服就放在臥房里,那正好臥房里還剩著點涼了的茶水,就讓華銜青將就些吧。
便直接領著華銜青進了他的臥房。
現下,他想去衣柜里找出借來的衣服,還得先拿了桌角對面的茶壺,給人斟上一杯才行。
答應了人家的事也不好不做。
惦記著那點子禮儀,李映池彎著身子半扶著桌邊,要伸手去夠那茶壺。
因為有些不穩,他纖細的腰身在彎下時習慣性地微微下塌。
輕薄劣質的布料緊貼著身軀,下墜起伏間將他單薄背部至身后的線條展現得淋漓盡致。
實在夠不到,他就抿著唇找地使力去勾。
礙于自己主人的身份,也不開口叫人來幫忙,就自己一個人憋著口氣難耐地踮著腳輕晃。
輕輕掩上的房門遮住了外面的風聲。
挺拔修長的身影穿過黑暗,陰影中華銜青略顯冷冽的面容逐漸顯現,暗藏鋒芒的眼眸中,正倒映著此時眼前的情景。
自恃君子,自踏入院門后他便一直沒有出聲,等待著青年的安排。
如今站在青年的對面,借著那瑩瑩的微弱燭火,他輕易就能將屋內所有收入眼中。
早在馬車之上,華銜青就已經對青年有多招人一事有了大致的概念。
但此時親眼看見,又是另一種灼眼的沖擊了。
華銜青曾粗略打量過,青年站起身來才將將到他的胸前。
那樣纖細的身形,他一手就能抱起。
再談些其他的,一個男人的腰怎么能軟成那樣,看上去和柳枝似的,風一吹就要軟得要落在他身上。
手也小,撐在他身上的時候感受不到一點力氣,一張臉是又白又嫩,還沒他一個巴掌大。
也不知道這樣的人是靠哪里的山山水水養出來的。
骨架雖然小,身上的肉卻哪哪都沒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