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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人五感靈敏,這一點會在閉上雙眼后發揮得更加淋漓盡致。
他們可以通過風聲觀測敵人走向,通過觸覺感受異樣,通過嗅覺來判斷情況,即使是失去了視覺,仍能夠靠著其他的東西來找到敵人所在,這在很多情況下都會起到作用。
但顧溫書從未想過五感靈敏會在這種時候,體現出的它的壞處。
過長的外袍是最先被褪去的,解開了腰帶,外袍就如同失去了束縛的花蕾,露出內里細嫩的花蕊。
那一股顧溫書再熟悉不過的冷香沒了外袍的遮掩,融著青年微涼的體溫散在空氣里,闖入他的鼻腔,匯入五臟六腑。
他閉上了眼,呼吸間卻全是青年身上淺淡好聞的氣味,明明他站在青年身前,可又好似被青年從各個方向給擁住了一樣。
顧溫書拿著衣帶的手控制不住地一頓,惹來李映池不解的目光。
李映池抬手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示意顧溫書給自己褪下下方的系裙,“上面的衣服我自己來就好了,師兄。”
“……好。”顧溫書深呼了一口氣,盡力不讓自己露出異樣。
他彎下身想要去找系裙的位置,剛一摸至腰間,青年的呼吸卻正好落在他的肩頸處,溫溫熱熱,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顧溫書斂眸,快速地抬起青年的腰肢將系裙往下一拽,想要快速地結束這一場對于他來說格外甜蜜的折磨,卻不料手掌放在青年腰下剛一用力,就惹得他向后一倒,口中溢出一絲嚶嚀。
一開始隔著衣服還好,李映池只是很正常地將外袍順著顧溫書力道的方向脫下來,沒覺得有什么不適應的。
之后他是認為自己只是腿不方便,上衣他自己可以,就想要讓顧溫書幫忙弄一下下裙。
可誰曾想,薄薄的寢衣沾上便能透出膚色,根本隔絕不了什么溫度。
男人的大掌觸碰到他的那一瞬間,李映池就察覺到了一股難以忍受的熱意從腰后傳來,他忍住不適應的顫抖,悄悄皺起了眉頭,想著過一會便好。
下一秒,那一股熱意緊緊地貼上了他的腰間,按在了他的腰側,將那一塊軟肉印出了一塊凹陷。
癢意瞬間侵襲至大腦,李映池不受控制地顫抖一瞬,他繃緊腰背想要躲開顧溫書的手,但一個不察,失去平衡,整個人驀地向后倒去。
好在他是坐在軟椅上,這樣的突然的倒下并沒有多大的疼意,只是這樣一來,顧溫書的手徹底被他壓在了身下。
原本是放在腰間的大手,但因為剛剛的一番突發情況,產生了一些意外的誤差。
李映池撐起身,有些難為情地咬住唇瓣,“師兄,你能不能、能不能先把手拿走?”
真的有點太燙了……
早在剛剛李映池唇齒間泄出聲音的那一刻,顧溫書就睜開了眼,他本應極快地做出反應,但不知為何,卻整個人停滯了原地。
白色的宗門外袍不知何時被丟到了椅子下面,皺皺巴巴的,無人在意。身形單薄纖瘦的青年半躺在椅子上,吸引了唯一一人的所有注意力。
青年衣衫半解,精致突顯的鎖骨和肩頭半露在外面,撐著身子,柔順濃密的墨發落在椅子上,形成了黑色的畫布,不聲不響地勾勒著一幅美人畫。
他那輕薄寬大的白色寢衣根本遮掩不住什么,勁瘦而柔軟的腰肢,淺淡而漂亮的顏色,只是站在一旁,顧溫書便能一覽無余。
僅僅是這些,也就罷了,顧溫書兩眼一閉或許還能裝作無事發生,可是。
可是手上捧著的團團溫軟幾乎快要化在了手中,顧溫書根本沒辦法忽視,他被少年壓著,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只是一想到自己正在做什么,他整個人都要失去理智了。
這也就導致顧溫書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還未抽出手,抬眼就看見李映池眉眼間藏著些局促與慌亂,軟聲叫他拿開手。
很明顯,青年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此時是怎樣的模樣。
鬼使神差的,顧溫書盯著青年被咬得嫣紅的唇珠,說道:“你壓著師兄,師兄根本拿不出來。”
李映池強忍著那一股不屬于自己的滾燙熱意,眼睫含著些水汽,認真地同顧溫書商討辦法,“那怎么辦?我有點難受。”
“池兒,抬抬腰。”
第86章
古板小師尊(十六)
青年纖長的眼睫垂下,
似是思考了一會該如何抬起,隨后他撐起身子,單薄寢衣在動作下落出一大截空蕩,
腰肢艱難地彎起漂亮的弧度。
但他一時忘了,失去了腿部的支撐,
光是抬起腰根本不足以挪動再往下的部分,反而將受力點全部放在了本該抽出的那只手上。
相差過大的溫度,
令李映池瞬間繃緊了身體向后挪去,
可是那一股他避之不及的熱意,
也因為他的這一番動作變得更為下落。
“啊。”李映池短促地發出了聲驚呼,意識到當下是什么情況后,他尷尬地停在原地,水潤潤的眼眸快速眨動著,盛著些慌亂看向顧溫書,
“師兄。”
失去了引以為傲的修為后,青年總是會下意識地去依賴當下最為信任的人。即使此刻他的一切不自在與無措都是因對方而起,他也只會無知無覺地認為是意外一場。
“抱歉。”顧溫書終于回過神來,視線像被燙到了似的快速從青年散亂的寢衣上移開。
荒唐的念頭從腦海里抽離,
方才的那些舉動便顯得格外越界放浪,令顧溫書有些羞愧地重新閉上眼,
他俯身抱起青年的腰肢,
啞聲道了一句:“冒犯了。”
原本被壓住的手掌在青年被半抱起來時,輕易地就拿了出去,
男人閉著眼沒再猶豫,伸手解開青年的下裙系帶,
迅速地將人剝了個精光。
清醒之后顧溫書哪里還敢再過多動作,身前的人處處都是不能多碰的香軟。
一直到抱著人放進浴桶時,
顧溫書都只是用手臂撐著他,確保自己和青年隔著有一段距離,不會再次觸碰上彼此。
直到李映池安穩地坐進了浴桶內,顧溫書轉過身后才敢再次睜開眼。
他背對著李映池雙手克制握拳,盯著自己袖口處的水漬,低聲叮囑道:“池兒待會若是有事便直接喚我就好,你現在身體未愈,也莫要泡太久了。”
李映池將下巴搭在浴桶邊上,看著男人的背影應了聲“好”。
他不太明白一開始質疑自己害羞什么的師兄,為何到了此時卻顯得如此局促,但李映池望著顧溫書通紅的后頸,猶豫片刻,還是忍住了好奇。
或許,只是他誤會了呢?畢竟自己。
李映池莫名低頭看了眼水面,默默補充道,畢竟自己和師兄應該也沒有什么差別。
得到李映池的回答后,顧溫書趕緊離開了這間屋子,邁出的腳步又快又急,像是背后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著他一樣。
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么會在李映池受傷的時候,做出這樣不合時宜的想法與行為,青年對他的吸引力就好像與日俱增般,變得越來越讓他挪不開視線。
從前那樣愛抱著他手臂撒嬌的少年,長大之后不再如以前那邊親近,卻讓他產生了與以前相差甚遠的情感。
是什么時候開始的?是某次一同走過溪澗時的并肩,是夜晚共飲的某一壺冬酒,還是午后推開門視線相觸的那一刻。
想不起來了,也記不真切,只知道每一件事情都雜糅在一處,時間釀出不可抹去的美好,讓那些瞬間變成了更為濃郁的情感。
顧溫書捂住正急速跳動著的心臟走出院子,青年身上的冷香味隨著距離,變得越來越淺淡,就好似隨著離開,他也脫離了那張名為李映池的網。
但顧溫書的離開并不是想要逃離,他是害怕自己再這樣待下去,會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就如同剛剛那樣,輕佻過界,做出他清醒時根本不會做出的事。
他怕再這樣下去,他會不可抑制地升起想要將那張網染上自己味道的念頭,但他的池兒絕不應該被那樣對待。
顧溫書想,他與李映池若是能成正果,那定當是要在天地見證眾人祝福的情況下,肯定了他能夠留在青年身邊的位置后,他才能獲得一吻芳澤的機會。
……他又在想什么了。
距離李映池所在院子很遠的一棵大榕樹下,顧溫書站在那,正無力地低下頭想捂住自己的臉試圖冷靜一下,停止這些想法。
可剛一湊近,他突然又想起自己這雙手,在剛剛都做過了什么。
他的手觸碰過青年敏感的腰間,軟膩的膚肉,那手上甚至還留有著青年微涼的體溫與淡淡的氣味。
樹下,身形修長的男人僵住一瞬,突然彎下了背脊,如泣淚般地埋入了掌心。
顧溫書忽然明白了什么,大抵他在李映池這里總是難以保持清醒。
因為欲望永遠伴隨著愛意生長。
-
藥谷內的弟子其實比劍宗不知道多了多少,但這里依舊是很安靜。
屋內空蕩,只剩下李映池一個人,安靜得甚至能聽清屋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
這一處舊時的屋子落于藥谷風景最好的山谷中部,傳言是谷主從前親自挑選出的位置,沒人知道那間屋子的作用,只知道谷主不允許任何人接近。
李映池也不知道這間屋子的作用。
他短暫的在這里停留過一段時間,整日面對著左丘玉宸的那張臉,心煩意亂,還從未好好看過藥谷內的風景。
沒想到時隔多年,他還能再次回到這里。
睜開眼的那一瞬間,李映池都有些恍惚了,就好像自己不過是短暫的做了一個夢,經歷過的事都化為須有,醒來自己還是那個十幾歲最為受寵的少年。
滴答的水聲響起,不知何時,室內已被朦朧的水汽包裹。
浴桶內準備的水溫適宜,李映池一進去便徹底放松了下來,他靠著浴桶邊緣,任由那微燙的水流包裹住自己。
隔著屏風,屋子內的一切事物都變得有些模糊。
他的視線落在窗外投入的光線上,看朦朦朧朧的灰塵飛舞旋轉,然后緩緩地用手舀起一些水淋在自己的肩頭,感受著水珠順著他的肌膚滑入水面。
此時此刻,他所能感受到的事物都是這樣的寧靜而美好。
可唯獨一樣不合時宜的事令他的心情有些糟糕。
李映池收回視線,拂開水面上的花瓣,伸手撫摸上自己毫無知覺的小腿,感到有些難以接受。
這就是他在這個世界所要受到的限制嗎?
無法正常的行動,那他就算劍法練得再厲害又怎樣,況且,他現在連靈力也沒有了。
李映池知道自己或許會因為前去救人身受重傷,但也沒能想到,會是這樣極端惡劣的情況。
他伸出食指,細細地描繪著自己小腿的輪廓,動作間感受不到一點觸碰的回應,就好似在摸著不屬于自己的器官一樣。
最終,李映池忍不住輕輕嘆了一口氣,小聲嘟囔道:“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好起來,師兄他們應該會很快找到解決辦法的吧?”
說話間,他的指尖隨意地順著小腿向上劃過。
可還沒等到系統回復,李映池的動作忽然一頓,清凌凌的眼里帶著些惶恐落在自己腿部側面,久久說不出話。
一條從腳踝側面蜿蜒向上蔓延至大腿的藤蔓花紋,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體上。
瑩白帶著豐盈肉感的腿部與黑色妖異的藤蔓交織在一起,形成了極為晃眼的景色,若是這個時代有紋身師,那他定會感嘆這是上天的杰作。
但此時,這里只有一位受到了不小驚嚇的乖孩子。
水花四濺,李映池慌亂地擦拭著那些藤蔓花紋,試圖讓其融化在溫水之中。
可是無論他怎樣用力,周圍的皮膚都已經被擦得有些泛紅了,那些花紋卻還是完好如初。
“系統系統!”他著急地喚出系統,無措地幾乎快要落下淚來,“這些花紋是什么情況?我的腿上什么時候有了這些東西?怎么會這樣……”
他會如此害怕的原因,便是因為這樣的花紋在修真界不是什么好樣式,一般都象征著邪惡、死亡。
李映池泛紅的眼尾漸漸暈開了水意。
他只是前去了秘境救了個人,怎么會就這樣落下一身奇怪的病來,天要亡他李映池了嗚……
系統原本還斟酌著要不要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他,見他這樣,也不敢將真相和盤拖出了,只是安慰道:“宿主不用太擔心,這只是一種封印圖案,對您的身體沒有什么影響。”
李映池吸了吸鼻子,還是不太相信,“真的嗎?這只是個普通的圖案?”從腳踝一路蔓延至大腿根部的黑色藤蔓的普通圖案?
系統沉默了一會。
這圖案說普通也確實普通,在解開封印前都只會留在那,做一個裝飾一樣的存在。但說不普通,這個圖案是李映池目前存活的關鍵,也是封印住他靈力的罪魁禍首。
況且,這樣的圖案放在他宿主身上,未免有些太。
就在系統準備開口讓李映池注意一下“最好不要被別人看見”時,屋子內的屏風后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人影。
-
從昏死狀態脫離過來后,云簡舟唯一見到的人便是一個藥谷弟子。
對方叮囑了他一些注意事項后便留下一碗藥,徑直離開了房間,絲毫沒有在意云簡舟是一個剛剛從神獸手底下死里逃生的筑基弟子。
那個藥谷弟子毫無負擔。
因為這名所謂重傷的筑基弟子,現在的身體狀況真的是好得不得了。
估計現在讓云簡舟繞著他們藥谷跑個百來圈也沒問題。
還有誰能不知道,這個人在秘境外吃了他們師尊數不清的靈丹妙藥,現在整個人已經好得差不多,甚至修為都已經開始有隱隱突破的跡象了。
師尊那樣一個摳門的人,平日里別的師叔問他要一顆丹藥都要思慮再三,這一次卻拿出了不知道多少爐的頂級丹藥。
這樣的大好事,怎么就讓這人給遇上了。
藥谷弟子帶著無盡的羨慕離開了房間,留下云簡舟一個人坐在床邊沉思。
左丘玉宸路過想著進門看看時,便看見這一番奇怪的景象。
自己的便宜師侄不知道活著還是死著,總之看著已經沒有人氣了。
他皺起眉敲了敲門,“你應該沒事了吧,吃了那么多大補的藥,沒事就出去散散心,別把我喂給你的東西全廢了。”
別死氣沉沉地待在他藥谷里,到時候真死了讓他怎么跟李映池交代。
云簡舟正回憶著自己意識里最后一刻感受到的朦朧氣味,聞言,他緩慢地點點頭,“多謝師叔救命之恩,我知道了。”
在左丘玉宸走后,云簡舟推開門,看著藥谷內寬闊延綿的綠色山坡,心中陡然生出了無盡的迷茫。
他的歸處,究竟是何方。
幻境里他所面對著的美夢,在被神獸徒然打碎時無暇回顧,也無暇察覺那異樣的情感,可當他重拾一條性命之后,再一次回想起來,悵惘驟生。
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況下,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已經不再是純粹的道了。
他的欲望早已具象化,但現實的殘酷,讓那樣的想法徹底地成了他夢里夢外的奢望。
云簡舟站在屋子外,來自于山谷內的風將他的衣袍吹得呼呼作響,他望著遠處,忽然朝著一處方向邁出了腳步。
第87章
古板小師尊(十七)
順著房間外那一條鋪滿碎石的小路一直走,
云簡舟漫無目的地繞過幾座山峰,最終來到了一處風景秀美的山谷里。
藥谷中其實處處都是這樣深陷的長長溪澗,但這一處溪澗旁繁花似錦,
一旁的山峰上更是綠縟滿布,光是花草樹木都看上去比別的地方要特殊幾分。
云簡舟原本想要離開的腳步停在了這一處。
這樣的場景,
讓他想起了曾在秘境內看見過的那些植物,也令他再次想起了秘境里曾發生過的事情。
雖然秘境里那些已具靈性的百年花草,
遠比這些來得規模更大,
更具有危險性,